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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一次斷案，凌雲感覺自己真的太菜了，有心偏向張老漢，但是卻又要顧及劉家的人。 ⊙，

　也不知道那些官吏怎麽就可以一言九鼎說什麽就是什麽，也不見被審判的人會反對。

　其實其他官吏也是做不到絕對的公正，同一個案子給這官員判，可能只是稍微懲治一下，給另外一個官員判，可能就是一個牢獄之災，甚至砍頭大罪。

　被判的雙方，基本也是一番心服口服，感恩戴德，另一方面上服氣，心中還是覺得判案的大人偏向另一方，只不過是可以勉強接受，或者是敢怒不敢言，被迫接受結果。

　這個案子交給其他官吏判，絕大多數也會像凌雲這樣，區別就在於對張老漢的杖刑上，有的官吏可能只會處置牛，不會責罰張老漢。

　有的可能對張老漢的懲罰是十杖，有的可能是三十杖，也有可能將張老漢收進監獄關押幾個月或者幾年。

　如果有的官吏收了劉家的好處，或者和劉家有關系，判張老漢死刑問題也不是很大。

　就算日後有其他官員看到這件案子的卷宗，頂多也就是覺得判的太過嚴厲了一點，覺得當初審判的官員不近人情。

　“二十杖對於你來說或許沒有什麽問題，但是對張老伯來說，二十杖已經是非常重了，既然他罪不至死，本官怎麽也不可能讓人將他活活打死。”凌雲沉聲道，不容一點質疑。

　“大人，我劉家也是皇……”劉全道。

　“全兒。算了，就依縣丞大人所說吧。”劉全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的父親給堵住了。

　這還是他的父親來到這裡後說的第一句話，這句話看似是他退了一步。但他的目的明顯是要阻止自己兒子的話，不想讓兒子說出後面的話。

　如果正常情況，凌雲也不會多想，可劉全說出了那個字，“皇”還是“黃”?

　“皇”這個字太特殊了，後面會跟著什麽字?劉全的父親為什麽不讓他說下去?

　“皇”字後面，如果是宮裡的太監宮女什麽的，自然是皇后皇上皇太子什麽的。

　“我劉家也是皇……”凌雲在心中重複了一遍，要說這種情況。後面很有可能的跟的是“親國戚”。

　而且同樣是劉姓，皇親國戚的可能還是很大的。

　只不過劉家這樣的家庭，要說是皇親國戚，想讓人相信也有些難度。

　頂多只是比前些年賣草鞋的劉備強點，但這一家子的人的本事就明顯不如劉備了。

　劉備現在雖然過的不好，但相比當初賣草鞋的日子，肯定是進步了許多，身邊圍著一群準備幫助他實現抱負的人才，而皇親國戚的身份也是已經被許多人認可了。

　哪裡像這劉全一家。到現在還是在這小縣城中，過一天算一天。

　不過現在只是凌雲的猜測，到底是不是還是未知，而且“皇”這個字的發聲還有很多。

　那句沒有說全的話。也有可能是“我劉家可是黃某某的親家或者黃某某罩著的”。

　很多念頭都凌雲腦中閃過，凌雲很快將它們暫時拋到腦後。決定等過段時間在去這劉家看看，現在還是快點把案子斷了。

　既然死者的父親都已經同意了凌雲的宣判。張老伯也不反對，接下來自然就是行刑的時候。

　邊上的捕快拿著水火棍上前。張老伯主動趴在地上。

　啪啪聲和張老漢的喊叫聲相互交替，二十杖很快就打完了。被打了二十杖的張老漢趴在地上起不來，後背雖然沒有被打爛，但也全是鮮血。

　看到張老漢如此模樣，劉家的人歎了口氣，抬著劉安的屍體走了。

　對於張老漢家中的情況，劉家人雖然不知道，但怎麽也能夠猜到一點，而且到現在張老漢家中都沒有一個人來。

　劉家人雖然雖然沒有一顆寬容的心，但也不是什麽惡人，之前一直要張老漢抵命，也是因為心中悲憤。

　現在看到張老漢如此模樣，心中怒氣也散了一大半，不過悲傷之情卻是不可能如此輕易消失。

　對於張老漢淒慘的模樣，心中並沒有多少同情。

　雖說劉安是被牛給撞死的，但是若不是張老漢帶著牛上街，劉安又怎麽會被牛給撞死。

　雖然劉安運氣不好，但劉家一家人明顯還是將劉安的死怪罪在張老漢身上。

　雖不是被你所殺，但是去是因你而死，這就是劉家人現在對張老漢的心情。

　見張老漢已經被打，心中的怒氣消散一半，劉家的人抬著劉安的屍體牽著那頭老牛就離開了。

　劉安已死，還需要盡快回去，操持安葬的事情，生死大事，他們劉家還算是有點錢，自然不可能讓劉安草草安葬。

　等劉家人走了之後，凌雲讓捕快將張老漢抬到了後面。

　就算是身強力壯的小夥子二十杖下去，如果沒有調理好，也會落下病根，何況這張老漢已經五六十歲了。

　現在這情形，張老漢如果沒有得到醫治，就算不死，也只能一直躺在床上了。

　本來就不怎麽想處罰張老漢的凌雲，怎麽也不可能看著張老漢拖著重傷的身子回去等死。

　張老漢被抬到裡面後，凌雲就叫來的李慧，李慧是個醫師，隨華佗七八年的時間，雖然醫術還是比不上華佗，但怎麽也是一個高級醫師了。

　對於張老漢這樣的皮外傷，李慧治療起來得心應手，並不吃力。

　幾個治療術下去，趴在床上的張老漢身上的傷勢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恢復。

　雖然沒有完好如初，後背還是有些疼痛，但張老漢卻是已經可以自行下地行走，根本看不出來他剛剛受過杖刑。

　之前二十杖下去，張老漢的意識都已經有些模糊，此刻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恢復，連忙從床上爬起來，跪倒在地上高呼道:“多謝大人，謝大人給小的治療。”

　之前聽到凌雲的宣判，張老漢心中是高興的，雖然可惜自家的牛變成別人家的了，但至少不用死。

　可到後來二十杖打在身上的時候，他心中反而覺得還不如自己死了更好，把牛留給陪了他三十多年的妻子。

　因為在水火棍落下之後，特別是打了七八棍之後，張老漢已經明白，等這二十杖打完，他就算不死，也廢了以後還要妻子照顧，反不如死了乾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