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逸一個機靈,起了床,迅速穿了衣服去客房,並吩咐道:“去把江太醫請來!”
一陣嘈雜,將蘇流塵、孫小花、李五都吵醒。眾人趕到崖兒房間,亦是擔心不已。李五不顧其他,立馬替她把起脈來。
墨逸雖有疑惑,但此時卻不點破。
“嫂子!怎麽會這樣?”孫小花對於自個兒沒事,而崖兒病得如此重,不明所以。
蘇流塵不答,反而問墨逸道:“大哥如何替她解毒的?”
“她在江水裡泡了三個時辰。”墨逸心裡五味陳雜。她若不泡冰水,便要合歡才能解毒,若真那樣,她會不會怪他一輩子?泡了冰水卻又是這幅光景。
“解毒?嫂子中毒了?”孫小花驚恐不已。
蘇流塵拉了她,輕聲解釋道:“你們中了媚藥之毒。”
“媚藥?何為媚藥之毒?”
蘇流塵以為他稍作指點,孫小花能明白,不想她竟是不知何為媚藥。看著她清澈的眼眸,他有些不忍。
孫小花卻急了,“說呀,何為媚藥?可有解毒之法?”
蘇流塵無法,隻得在她耳邊低聲道:“昨晚我們......那樣便是解毒了......”
孫小花頓時羞紅了臉,她瞪大眼眸,看看蘇流塵,又看看崖兒。她與蘇流塵是夫妻,那崖兒呢?她要如何解?她不自覺地又望向墨逸。
蘇流塵瞧她那樣,便知她誤會了。又與她低語道:“大哥把嫂子放到江水裡泡了三個時辰,以江水之寒驅除媚藥之性。只是如此一來,嫂子勢必要大病一場了。”
孫小花暗下眼眸,懊惱不已。
李五起身。去桌邊寫了藥方。他知曉墨逸請了太醫,故而不急著去抓藥,只等太醫來了,看是否有更好的法子。
“大公子,江太醫到。”
“請。”
門被推開,一個花胡子老頭,並一個藥童背了藥箱進來。
“墨大公子。”
“江太醫不必多禮。快給她瞧瞧。昨兒在江水裡泡了三個時辰。”墨逸挽起她的衣袖。露出雪白的手腕。
江太醫搭上脈,沉思了起來。江太醫是八年前從宮裡隱退下來的,只是從前識得他的人。為表敬意,仍是喊他江太醫。久而久之,寧興城的人便都這麽稱呼了。
“寒氣深入骨髓,得慢慢來。”他起身去桌前寫了藥方。共兩張。
李五接過藥方,與自個兒的比對一番。
江太醫瞧見李五的藥方。“年輕人懂醫?給我看看你的方子。”
李五遞過去。江太醫一掃而完,點頭道:“不錯,後生可畏。隻這八珍好是好,卻不適合她。體過弱者。八珍不如四味。慢慢來,方不至虛不受補。”
李五作揖道:“學生受教。”
“日後有何疑問,可去永壽堂尋我。”
“多謝老師。”
“好了。趕緊去抓藥吧,呆會兒她醒了便喝。”
李五再次作揖退去。江太醫亦是告辭而去。
蘇流塵問道:“大哥可有眉目?”
墨逸一直望著崖兒。瞧著她憔悴的容顏,心痛。“仇桑已去查了,還未有音訊。”
孫小花搖頭道:“我想不出,什麽人如此恨我與嫂子。”
蘇流塵恨道:“讓我知曉是誰,定讓他後悔活在這個世上!”天知曉,昨兒李五去尋他,告知孫小花中了媚藥之時,他如何的心驚膽顫!幸而他在家,若是往日,他還不知在哪裡會友人。
“嫂子說有人寫信與她,若是想知曉二哥的下落便去醉江樓。我也是收到一封信,說......說相公在醉江樓......”孫小花小心地瞧了一眼蘇流塵,“會情人......”
蘇流塵一個踉蹌,“花兒,你就如此不信我?”
孫小花低著頭,“我都很久沒見過你了,又如何知曉你在做什麽?”
自成親以來,他們確實聚少離多,彼此的境況如何,均不知。難怪會中了圈套。蘇流塵牽著孫小花,“往後我會注意的。”
此時,仇桑進門,抱拳道:“大公子。”
墨逸立馬一臉嚴肅,“如何?”
“我們跟蹤那兩個潑賴人,發現他們去尋一個人討要酬勞。那個人便是楊柳兒的侍衛!”
蘇流塵怒道:“是她?她活得不耐煩了麽?”
孫小花卻撇撇嘴,“也不知是誰惹了她......”
蘇流塵瞬間泄氣,“花兒,是我不好。可我真的從未瞧過她一眼,不知她為何會如此執迷不悟。”忽地他又想到一層,“可她為何對付嫂子呢?”
墨逸卻回想起那年滄瀾江邊的事。“我曾因閔夫人而告誡過她。”他眯起眼睛,“看來,他楊家是活得太輕松了。”
蘇流塵亦狠道:“封了他楊家的茶道!”
“不!”墨逸又轉頭看了一眼崖兒,“我要楊家從世上消失。仇桑,此事交由你親自辦。”
“是!”仇桑轉身離去。
十五日後。崖兒坐在院子裡曬太陽。冬日的暖陽,分外舒適。
銀曼拿了披風出來,與她搭上。“夫人,起風了,進屋吧。”
“李五還未回麽?”
“往常都是午時回的,不知今兒怎麽了,這個時辰了還未歸。”因著崖兒的病,李五時常去訪江太醫,討論養病之事。如今她已大好了,他倒是與江太醫對上了,每日不與他老人家切磋幾句,心裡便過不去。
“算了,不等了,我們先吃吧,我有些困了,想早些歇息。與他留些便是了。”
“是,夫人。”
銀曼做了四菜一湯,都是清淡養人的。常人怕是嫌無趣,倒是對崖兒的身子極好。
“再這麽寡淡下去,我的舌頭可要失靈了。”她夾了一筷子青絲菜,嘗在嘴裡,如嚼蠟一般。
“夫人好歹記得自個兒的身子些, 如今吃清淡的,等養好了身子,要什麽好吃的沒有?”銀曼與她盛了一碗蛋花湯。黃色的蛋花,飄散在清澈的水中,美則美矣,只是讓人吃了一回卻不想再吃二次。“這湯汁可是按江太醫的法子做的,加了野菊花水、人參水,對夫人的身子可好了。”
“活這麽久,還是頭次聽說浸泡人參的水可治病。”
“咱們的醫術博大精深,沒聽過的,多了。夫人又不曾學醫,怎會知曉?”
一頓飯,雖食之無味,但好歹強著自個兒吃了下去。待銀曼收拾好碗筷,崖兒已是躺在椅子上歇息了。
“夫人,才剛吃過飯,得散散步才好。”
崖兒睜開眼睛,就著銀曼的手,起身。“太困了,不知不覺便睡著了。”
銀曼扶著她去了院子走步。
“楊家如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