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石生在英親王出發的當晚便回到了汾倉,又開始四處散播玉謎山的神秘人。
閔宗海與竇仁本是一直跟著英親王的,但常青樹太茂密了,一個拐彎便失去了他的蹤影。他們延著四周尋了一公裡,都未有發現。
“他到底去哪兒了?”
竇仁抬頭看看快要黑下來的天空,說道:“做些記號,我們明兒再來。”
客棧內,閔宗海與竇仁商議了一番明兒的計劃。
“好了,早些歇息,明兒也好早起。”
“竇大人也早些歇息,無需太過擔心,總能找到。”
待閔宗海走後,竇仁立馬修書一封,用獨特的笛子引來一隻鴿子,將信傳給了太子。鴿子飛起之時,閔宗海正倚在窗前,看著它飛高,飛遠。
汾倉另一較好的客棧裡,墨逸與蕭棟舉酒對飲。
蕭棟被封為大將軍之時,年僅三十,如今快五十了,除了蒼老的面容,周身散發的氣息絲毫不改,總能讓人望而生怯。
他幹了一碗酒道:“逸兒何時帶我去拜會鄒上師?”
“今兒天晚了,明兒就去。玉謎山在城外十裡,我們騎馬半個時辰即到。”
墨逸投蕭棟所好,胡謅自個兒偶然間識得鄒子龍的弟子林願。“林願邀我上玉謎山共飲一杯。如今遇到了蕭將軍,又得知蕭將軍最是欽佩鄒上師,豈能不邀您一齊上山去拜會一番?”
蕭棟眯著眼睛,打量了墨逸一番。“你確定鄒上師在山上?我往年聽得鄒上師最喜遊歷江山,他的武功修為多是緣與此。你小子別哄得我上了山,他又不在。到我可要問問墨琛,到底該如何了!”
墨逸與他又斟了一碗酒。笑道:“哄誰也不敢哄蕭大將軍!大將軍隻管好好歇一晚,明兒怎會見到鄒上師了。”
第二日。閔宗海與竇仁再次延著痕跡,尋至昨兒到的地方。他們再次搜尋起來,仍是一無所獲之時。
“不準動!”一聲嚇令,閔宗海回頭,一把長槍正對著他的背部。竇仁亦然。
“你們是誰?”
“少廢話!走!”
四個小兵押著閔宗海與竇仁往深處走去。
與他們相反的方向,樹後出現了兩個人影。
“這就是你所說的鄒上師?”
“當然不是。不過既然蕭將軍遇到了這樣的事。又豈會置之不理呢?”
蕭棟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尾隨那幾個兵而去。墨逸摸了摸鼻子,亦是跟了上去。
四個小兵押著二人左彎右拐。終於到了一處開闊地。放眼望去,竟是一個軍營!其中一個小兵與守衛說了什麽,守衛便開門,放了他們進去。閔宗海以為他們會被關在那裡。不想那四個小兵徑直將他們帶到了一個最大的帳篷裡。
“好久不見,竇太傅!”英親王端坐在主位上。看著來人,笑道。
竇仁猜到是英親王的軍隊捉了他們,卻不想他如此狂妄,絲毫不掩飾那熊熊的野心!“英親王。你這是何意?”
“你不是在尋我的軍隊麽?我直接請你來瞧瞧好了。”
竇仁舉著雙手,將手腕上的繩子呈現在英親王跟前,“有你這麽請的麽?”
英親王一揮手。小兵立即解了竇仁的繩子,並閔宗海一並解了。
“你瞧了我這軍隊。如何?可還比得上太子的?”
“王爺慎言,太子乃正統繼承人,何須私自養軍隊?至於王爺養的軍,再強大亦是不入流的賊寇,怎能比得過天子軍隊?”
英親王大笑,“嘴硬是沒有好結果的,你可知我為何沒有直接殺你們?”
“你想規勸我?”
“聰明。”
“你還是把我殺了吧。”
“你不顧惜自己的性命,連旁邊這位小兄弟也不顧及了麽?”
竇仁朝閔宗海看了一眼,隨後堅持道:“不舍小我者,難成大業!”
閔宗海張大了嘴巴,才與崖兒團聚不久,他還不想死呢!
英親王自是將他的神情盡收眼底,他低笑道:“恐怕這位小兄弟可不是這麽想的。”
竇仁問閔宗海道:“修奎,我曾救你一命,如今黃泉路上有我作陪,你可願意?”
吳石生已將消息放了出去,墨逸若是來了,必會領悟,如今只能拖延時間了。閔宗海心下思量一番,才道:“竇大人,雖說你救過我,可是我也為你為太子做了不少事,還也應還清了。你知曉我才與娘子團聚,我還不想死呢。”
“什麽?救命之恩豈能是幾件事便可以抵消的?”
“可是那幾件事是大皇......”
竇仁大吼一聲,阻止了他接下來的話。“我死之前,會先送你上路。”
閔宗海嚇得跑向英親王,並求情道:“王爺,我還不想死,只要能放我回去,我什麽都答應你!”
竇仁氣得要上前撕了閔宗海,兩邊的侍衛立馬拉住他,任他如何掙扎,也不得脫身。“士可殺,不可辱!想不到你竟是一個孬種,虧我往日對你提攜有加,如今你竟出賣我!”
“竇大人,人不為我,天誅地滅!若不是尋回了崖兒,我隨你去了又如何?可崖兒已歸來,你忍心看著她再次變成寡婦麽?”
“你!”竇仁已是氣得說不出話來,他就不該勸他去與季崖兒相聚!
英親王連連大笑,揮手讓人將竇仁帶了下去。這邊,閔宗海殷切地望著他,似是迫切希望他能放了他。
英親王一閉眼,有人便將閔宗海拉了出去,嚇得他大叫,“王爺,饒命,王爺,饒命!”直至被關進了牢裡才住了嘴。
他與竇仁分別關押。對於他的供詞與歸順,英親王還不放在眼裡,故而將他關了後,便不再理會。
他對軍營的幅將囉嗦了幾句後,去了兵器營。常隨見英親王再次到來,奇怪的問道:“王爺可有重要之事交由末將去辦?”
“最近小心些,外頭已經在傳有陌生人出入玉謎山,我不希望出師之前就暴露出去。”
“是,末將必定嚴加看管。”
“我還有些事去辦,暫時不回未央,若有事請示衛將。”
“是。”常隨猶豫了一下,還是小心問道:“不知王爺欲何時出兵?”
英親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軍營禁酒色,你是總兵,注意一下你的言行。”
常隨低下頭,默默不語。
英親王出了山,坐上馬車,揚長而去。一直寸步不離地是他的貼身侍衛徐景,這會兒又坐在車頭,當起了車夫。說起這個徐景,英親王很是滿意。武功高強,寡言不語,行動迅速,最重要的是忠心!故而,他去哪裡都會帶著他,尤其是如這次一般的一人行。
ps:明天終於要完結了(^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