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記得是哪月,故而要了永勝糧鋪數月的帳冊?”
她點頭,“好了,我的疑慮已告訴你了,你既在這兒,那就一起找吧。”也不顧墨逸反對不反對,徑直把一月與二月的帳冊交與他後,又去看她的十一月帳冊了。
墨逸嘴角上揚,很享受這種“自己人”的氛圍,他笑了笑,便認真翻看起來。
兩個時辰後,崖兒抬起頭來,“看完了麽?”
“看了兩遍。”
“沒有麽?”
他搖頭,崖兒奇怪道:“奇怪,難道是我記錯了?怎麽沒有呢?”
墨逸拉起她,“坐了兩個時辰了,出去走走。清醒清醒,指不定就想到了呢?”
崖兒想繼續再看一遍的,可扭不過他,便隨他一起去了院子。院子裡,銀曼指揮著李五搬花盆。大門口與樹的後面都是新種的花。
“哎,那桃花是大門口的,你怎麽搬到樹後面去了?”
李五茫然,“啊?我怎麽記得你說的是樹後面呢?”
“我說了這麽多,你記住了哪個?”
崖兒腦海裡靈光一閃,“我想到了!”
“你想到什麽?”
“墨大哥,把你名下所有鋪子,從十一月到二月的帳冊都搬過來。李五,你去幫忙。”
墨逸立刻明白了過來,若是如此,那可不是永勝糧鋪一家有問題了!這些人,一日不管,敢上了天!
他帶著李五,又回了墨家商行,將所有帳冊一起裝了馬車。又來了靜憂居。四個人,將所有帳冊都仔細查了一遍。一個時辰後,墨逸叫道:“崖兒來瞧,是不是這個?”
崖兒湊過去一看,只見上曰:一月十二,置辦桌椅,一百三十二兩。她又翻看了首面。是昌隆糧行。
“夫人。我這兒也有。”銀曼拿了帳冊到崖兒跟前,上曰:二月十二,衙差打點。一百三十二兩。
李五亦是拿了一本,上曰:十二月十二,補給農戶,一百三十二兩。
崖兒忙又回到自個兒的位置。將方才的帳冊又往前翻,竟是又找到一條。上曰:十一月十二。鋪面修葺,一百三十二兩。
竟有這麽多一百三十二兩,還是每月的十二。
墨逸拿了筆,在紙上寫下永勝糧鋪與昌隆糧行。又道:“將你們尋到的鋪子名字報我。”另外兩家分別是天際布莊,江寧珠寶閣。
他寫完後,又道:“我們再把三月四月的找一遍。”
隨後。崖兒與李五又找了兩個,墨逸又在四家鋪子的後面作上記號。“永勝。昌隆各一次,天際與珠寶閣各兩次。如此下去,這月便是永勝與昌隆其中一個了。”
“這四間鋪子,每月的同一日支出一筆相同數目的銀子,這是為何?”
“此事交與我,你便不管了。”墨逸拿著那張紙,大步流星而去。崖兒與銀曼,李五收拾好帳冊。查探之事,他們確是幫不上什麽忙,隻得他自個兒去查了。不過,崖兒早就知曉,他表面桀驁不馴,實際手段卻不可小覷。故而她不擔心他查不出來。
這邊墨逸如火如荼地查著造假者,那邊孫小花卻是日日笙簫。不是她學了樂器,而是她整日裡不是在房裡刺繡,便是去外面的園林畫畫。有時也做些從崖兒那裡學到的吃食,拿與老夫人與夫人吃。日子過得很是愜意。
這日,孫小花與素卿又在廚房裡搗鼓。
“素兒,把那麵包康拿來。”麵包康是崖兒想吃炸雞翅時想到的。她不知前世的麵包康是如何做的,隻把原味麵包碾碎,灑乾。如此得到的麵包康雖味道不同,但作用一點也不比前世的差。
“少夫人,我來吧。”素卿怕油燙到孫小花,堅持自個兒做。孫小花無法,亦是想著讓她練練,便隨她了。
素卿把裹了麵包康的小雞腿從禍的邊緣慢慢放進去,頓時油花翻滾。
“給,用這個攪攪,免得粘禍了。”孫小花遞給她一柄漏杓。素卿小心翻動著雞腿,不一會兒,香氣四溢。
“少夫人,好香啊!”
“是啊,素兒頭次做,還蠻不錯的。”
“少夫人在一旁看著,想做不好也難。”
“貧嘴!我不在,難不成你故意做壞?”
素卿抿嘴一笑。“少夫人,瞧瞧這色,如何?好了麽?”
孫小花湊近一瞧,顏色金黃,“嗯,盛出來吧。”
“好香啊!弟妹又在做什麽呢?”一略胖的貴氣婦人進了廚房。
孫小花忙行禮,“大姐。”
蘇婉望向盤子,“這是什麽?顏色倒蠻好。”雞腿裹了麵包康,瞧不見裡頭,她不識得了。
“大姐,這是雞腿,我用麵包康裹了,炸的。”她拿了一小碗,夾一根,遞給蘇婉,“大姐,嘗嘗。”
蘇婉老早就聞到了香味,此時亦是忍不了,接過便吃了起來。完了之後,說道:“嗯,味道不錯,給我盛五個,讓你大姐夫與伍兒也嘗嘗。”
孫小花每次做的東西不多,只夠每人嘗一個的。若是剛進府那會兒,她指不定會做一大禍,只是此時,她做吃食只是為了開心,飽了一下自個兒的饞蟲。給他們一份只不過是順帶,哪兒能照顧他們吃到飽呢?
“大姐, 我做的不多,大姐夫與伍兒只能一人吃一個,不然我怕老夫人、夫人沒得吃了。”
蘇碗雖常回蘇家,但碰上孫小花做吃食的次數不多,她原先真以為是大家都吃完了,她們一家才只能吃一個。這次被她撞見剛出禍,自然要好好大吃一頓。不想她竟說全府一人隻一個!這是媳婦嗎?
“你怎麽為人媳的?明知蘇府人多,竟然隻做一點!”
“大姐若是喜歡,我可教大姐做,大姐學會了,在時家時也可常做與大姐夫與伍兒吃,不比在我這兒強?”
“你!我是你大姐,你竟如此與我說話!”
“大姐,我是好心,沒有強迫你,你若不喜歡,不學便是了。”
素卿已裝好了兩盤子雞腿,孫小花朝蘇婉行了一禮,“大姐恕罪,我去與老夫人、夫人送雞腿了。”隨後帶著素卿出了廚房。
蘇婉氣得將禍瓢摔得叮噹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