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歡原本以為蕭蓉這下離開,會跟前面那倆警察一個尿性,晾他一個多小時,但一刻鍾不到,警花局長又重新回到了審訊室。
此刻,蕭蓉冷若冰霜地坐在沈歡對面。
沈歡笑道:“效率挺高,還以為又要一個多小時呢……剛剛我仔細想了下,才想到我在夏海認識一個熟人,但是我手機被沒收了。可不可以把我手機拿過來,我打個電話,或者你手機借我用下也可。”
蕭蓉冷冷道:“你的要求,我可以滿足你,但不是現在。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一般人可保釋不了你。所以我勸你做好在這兒待四十八個小時的準備。”
沈歡稍感愕然,想不到蕭蓉竟會這般說。
也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這警花局長言辭咄咄逼人,他總感覺對方有點而故意針對自己。
蕭蓉道:“沈歡先生,錄音筆裡的信息,並不能證明你完全無辜。整件案子,仍有許多蹊蹺之處。作為夏海市守法公民――哦,這可是你自己說的……我希望你能配合我們的調查,你明白麽?”
沈歡苦笑著點了頭,心裡嘀咕了一句,好人難當啊。
蕭蓉眼中流露出一絲憤怒,縱然沈歡的態度極其配合,她仍舊冷哼一聲,這一聲冷哼,包含了不屑、嘲諷、不忿等諸多情緒。
“沈歡,二十七歲,兩歲被父母拋棄,被紅心幼兒園收養,智商卓越,自小學起,成績一直名列前茅,高中讀的是全國著名高中夏海一附中,十七歲參加高考,大學上的是全國排名前三的夏海大學,而後出國……二十七歲,取得劍橋大學心理學博士學位,哦對了,你還拿了一個微反應學博士學位……”
沈歡攤開雙手,道:“警花局長,你不是什麽都知道了麽?”
蕭蓉眼中射出一道凌厲寒光:“你覺得我應該相信嗎?”
沈歡聳了聳肩,道:“為什麽不相信?你看到的就是事實。”
“混蛋,不要拿老娘當傻子!”
砰的一下,蕭蓉猛地拍了桌面一下,眼中似能噴出火來。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們就來聊聊你是怎麽英雄救美的?”
一刻鍾之前,離開審訊室,回到局長辦公室,打開電腦,蕭蓉立刻進入華夏公安系統的檔案,查找沈歡的信息,得到的結果非常詭異。
通過一番分析,蕭蓉立刻想到兩種可能。
一種是華夏保密性極高的特工人員,例如國安局,而另一種則是華夏更神秘的特殊人員,譬如炎黃龍騎,她知道,是因為她兄長便在其中。
如果沈歡是第一種人,十七歲之前的檔案,沒有任何破綻,但十七歲之後,完全是破綻百出。
如果沈歡是第二種人,那他的信息根本不會出現在公安系統的檔案裡。
排除這兩種可能,蕭蓉立刻將沈歡同金三角罪犯、國際S級通緝犯、汪洋大盜聯系在一起。搞清楚這家夥的真實身份,可比偵破一起普通犯罪案有趣多了。
蕭蓉的血液立刻沸騰了!
一句話,她盯上這家夥了。也許,換個說法更貼切……有著極硬背景、向來習慣萬事掌於手中的警花局長蕭蓉,對沈歡這神秘的家夥感興趣了。
她一定要揭下這神秘家夥的面紗!
心中存了這個念頭,頭腦極其靈光的她,立刻捕捉到沈歡救下徐可欣的種種破綻,她要在這些細節上,一一擊破!
隻聽她眯著眼道:“雖然你用假話炸出,陳彪跟偷賣人體器官案有關系。但根據陳鋒的口供,你根本沒可能知道他名字,因為當時他在屋內,並且聲音非常小?”
沈歡苦笑道:“我耳朵一向不錯。”
蕭蓉冷哼道:“像你這種人,難道不應該低調,怎會輕易暴露自己,所以……你為什麽會救可欣?”
這是一個陷阱,隻要沈歡回答,無論答案是什麽,都坐實了他身份不一般。
沈歡輕笑道:“兩個原因,一是那女孩很漂亮,二是我有那個能力,看過spider-man的人都知道,力量有多大,責任就有多大。呃……好吧,其實這一句話是扯淡的,主要原因還是第一點。”
蕭蓉微微錯愕了下,一時之間,大腦有些反應不過來,這算什麽?這就承認了?那這解密的遊戲還怎麽玩兒?
頓了頓,蕭蓉繼續道:“根據我們得到的情報,這些犯罪團夥,組織非常嚴密,手段非常嫻熟。出租車地下室的場景,所有人都被騙過去了,你卻沒有,並且從後面的追蹤來看,你完全識破了。所以……你究竟是怎麽確定的?”
沈歡張了張嘴,蕭蓉立即打斷道:“別告訴我是直覺,更別告訴我‘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之類的屁話,不給我一個合理的解釋,那我完全有理由懷疑你,譬如……這是你為了逃脫法律的製裁,出賣同夥,使出的金蟬脫殼之計!”
沈歡苦笑道:“拜托,你漂亮歸漂亮,但請不要這麽武斷好不好,誰告訴我想那麽說了。”
頓了頓,沈歡道:“老實說,陳鋒的表演很到位,周圍的旅客基本全被騙到了。然而,事實是,整個表演,漏洞百出。自那女孩出現那一刻,我便注意到,她左手無名指沒有戴戒指,更沒有任何被戒指勒過的痕跡,那就說明她沒有結婚,百分之八十連男朋友都沒有。隻此一點,就已說明陳鋒說的是假話……陳鋒出現之時,我還注意到,她很好奇地望著那邊。假如陳鋒說的是真話,她這時應該手足無措,怎麽也不可能好奇地張望。別忘了,我在劍橋大學的專業,可是心理學和微反應學。是不是偽裝,一眼就能看出來……”
“類似的破綻還有更多,還需要我說下去?”
蕭蓉心中委實震撼, 驚奇地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議地看著沈歡。
她怎麽也想不到,沈歡竟是通過這些細節得出的結論!
蕭蓉是個聰明人,自然分辨得出,沈歡說的,極有可能就是真相。沈歡戲謔地看著蕭蓉,輕笑道:“不知道我的解釋能不能讓你滿意?”
蕭蓉眼中閃過一絲惱意,憤憤不平道:“既然你什麽都清楚,那為什麽不當場救下可欣?!”
沈歡衝蕭蓉勾了勾手指,身體前傾,衝蕭蓉邪魅一笑:“你將耳朵伸過來,我隻說給你一個人聽。”
也不知怎的,蕭蓉臉上驀地浮上一層淡淡的粉紅,瞪著沈歡,怒道:“這裡就你跟老娘兩個人,哪有別人?!混蛋……你當老娘好欺負不是?!”
沈歡攤開雙手,嘿嘿一笑:“開玩笑,跟你開玩笑呢。別這麽大火氣,小心將來嫁不出去――別反駁,我知道你還沒有嫁人。”
蕭蓉一瞪眼,登時大怒。
打了個響指,沈歡也不再逗這位警花局長,認真道:“原因很簡單,因為我不想讓太多人知道我的能力。現下你既然知道了我的秘密,我又不能殺人滅口,所以,我想拜托你一件事……”
“嗯?”
“請一定不要讓別人知道我的牛逼!”
蕭蓉瞪大了眼睛,一陣氣結。隻感覺荒謬之極,錯愕地不知說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