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心王體強大無比,純以力量而論,幾乎沒有對手擀,但是邪心王體卻有一個最大的缺陷,一但進入邪心王體的狀態,就無法再解除,暴漲的力量直至將身體完全邪化,邪化之後忘記一切,便仿佛是一個新生兒一般,腦中一片空白,隻以本能行事。
而且,邪化之後再也不能自行鑄就命格,唯有凝聚強大的邪念,以邪王命基鑄就九命格。
聽起來似乎是鑄就命格更加簡單,但是以強大的邪念為基礎,就必須令自己陷入殺、色、貪等等一系列的邪念之中。
這樣一個人,幾乎已經不能再被稱之為人,說是邪魔也不為之,便是自己至親至愛之人站在自己面前,也會被他直接斬殺,不會有絲毫的猶豫。
白蒼東雖然不知道邪心王體是什麽玩意兒,不過孔玉言的狀態卻讓他感覺到了極度的危險,他跑的也不算慢,因為沒有受到玄山吸力的影響,比其他的修行者跑的還快一些。
可是白蒼東的運氣卻不怎麽好,孔玉言竟然向著他的方向追了過來,後面幾個修行者根本沒有能夠抵擋孔玉言刹那,直接被孔玉言斬殺。
白蒼東暗叫倒霉,可是卻忘記了剛才他自己圍殺孔玉言,是困住孔玉言的罪魁禍首,孔玉言邪念大爆發,第一個自然就是找上他,心中對他的憤怒和殺意已經到了極點,可以說是對白蒼東殺意已決。
“該死。”白蒼東毫不猶豫發動了從程永霖那裡學來的逆流身法,身形似箭一般射了出去,越奔越快,想要逃出邪化後孔玉言的追殺。
可是邪化後的孔玉言已經在各種邪念的爆發下,幾乎就要鑄就第二命格,強大無匹的肉體給了他絕對的力量和速度,白蒼東用出了逆流身體,竟然還是被快速拉進距離,轉眼間就要被追上。
“你追我幹什麽,怎麽不去追不戰山鷹那兩個混蛋,他們才是困住你的主力好不好。”白蒼東心中鬱悶,腦筋急轉,卻想不到任何辦法。
孔玉言橫跨數十米距離,一拳直接砸向白蒼東的背後,白蒼東直接使用逆衝想要躲開孔玉言的這一拳,可是因為絕對速度的原因,在逆衝那樣的速度之下,白蒼東依然沒有能夠完全躲開孔玉言的拳頭,被一拳打在了肋骨上面。
嘭!
白蒼東狠狠撞在山體上面,噴出大量的鮮血,肋骨都不知道斷了多少根。
孔玉言神情扭曲,毫不停頓的向著白蒼東再次揮出了拳頭,那恐怖的力量和速度,使得孔玉言的身體撕裂了空氣,發出長嘯般的破空之音,拳頭與空氣摩擦,仿佛都生出火花,這一拳要是轟中白蒼東,恐怕立刻就會把白蒼東轟成肉渣。
“嗷!”小黑不知道從哪裡狂奔過來,一身白色的皮毛,在狂奔之中逐漸化為黑色的虛焰,投入了白蒼東的身體之中。
轟!
身體被黑色氣焰籠罩的白蒼東,揮舞著拳頭迎上孔玉言,兩股狂暴的力量撞擊在一起,連空氣都被直接打爆,腳下堅硬無比的玄山之石也承受不住那恐怖的力量而崩裂四散飛濺。
兩個人誰都沒有後退半步,在那紛飛如雪的亂石之中,瘋狂的揮舞著拳頭,欲把對方直接轟殺於拳下。
八倍霸拳……十六倍霸拳……三十二倍霸拳……
白蒼東一直把霸拳的力量提升了驚人的三十二倍,才勉強與孔玉言戰了一個平手,而這也已經是白蒼東所能夠做到的極限,即便是在小黑的附體之下,使用出三十二倍的霸拳也已經令他的身體有些不堪負荷,如果使用出六十四倍霸拳的話,恐怕拳還沒有打出,他自己的身體就要爆炸了。
幾個幸存的六城修行者看到這一幕早已經目瞪口呆,怎麽也難以相信,竟然有人能夠與邪化中的孔玉言抗衡,這也太過恐怖了。
還沒有走遠的衛峻更是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白蒼東竟然和這種狀態下的孔玉言正面抗衡而不落下風,實在讓他不敢相信。
只是他們雖然看到了這種情況,卻依然不停留片刻,邪心王體一但被激發,就會越來越強,根本沒有人能夠與之抗衡,就算有也只是一時,所以白蒼東攔下了孔玉言,他們反而逃的更快,心中多了一分生還的希望。
胸膛被孔玉言貫穿的劉弄玉,躺在地上已經出氣多進氣少,眼睛看著與孔玉言大戰的白蒼東,神情卻是像見了鬼一樣。
“原來,我才是被人看不起的那個。”劉弄玉苦澀的閉上眼睛,漸漸沒了聲息。
“這到底是什麽鬼體質,怎麽可能會強到這種程度。”白蒼東知道邪心王體,不過卻可以感覺的出來,孔玉言的力量越來越強,繼續下去他最終還是難逃一死,這樣的體質實在太恐怖了。
目光看到也不知道是哪一個修行者死後掉落在地上的秘寶劍,白蒼東也不猶豫,一步逆衝,直接脫出了戰圈,飛身如燕,輕巧的抄起了那柄三尺長劍。
劍入手中,白蒼東的氣勢頓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整個人都如同出鞘利劍一般,充滿了誰與爭鋒的強勢感。
孔玉言人已如邪魔一般,心中只剩下負面情緒,也不理會白蒼東有何變化,再次出手向著白蒼東殺去。
白蒼東的劍法與上次不同,這一次竟然是完全的守勢,沒有一絲反擊之勢,守的乾脆徹底。
以孔玉言越戰越強的邪心王體,以守勢應對,本來是必死之局,可是白蒼東的守勢卻又有些不同。
孔玉言每一次的攻擊被白蒼東擋下之後,白蒼東劍上似乎都凝聚出一股力量,孔玉言力量越強,白蒼東劍上凝聚出的力量也就越強,只是那力量隻進不出,越積越多,卻無從發泄,在白蒼東的劍上形成了巨大的力量波動。
孔玉言的肉體越來越強,力量和速度也越來越可怕,眼看著他的身體已經快要燃燒起來化為光流,那是即將要鑄就第二命格,要煉氣化光的先兆。
玄凰之卵光華大盛,其中的飛鳥已經振動飛翔,似要衝破外殼飛出,整個玄凰之卵都在那飛鳥的左衝右突之下,開始向著天空中移動。
玄凰之卵似也要選擇自己所依憑的目標了,只是不知道是孔玉言,還是白蒼東。
兩人鬥到了極處,就在孔玉言即將要煉氣化光鑄就第二命格的一刹那,白蒼東那在絕對守勢中孕育出的恐怖力量,幾乎是在同時爆發而出。
轟!
一劍如山壓頂,即將鑄就第二命格,全身上下已經溢出如光焰火的孔玉言,舉起雙臂架住白蒼東的長劍,可是在那恐怖到了極點的劍力之下,一切都被碾壓,強如孔玉言,也抵擋不住,被直接一劍斬的跪在地上,劍力猶自不絕,瞬間斬斷了孔玉言的雙臂,然後連身體一起斬成兩半。
嘭!
失去了力量的加持,那柄劍也終於承受不住壓力崩碎,白蒼東握劍的手也已經血肉模糊,骨頭都已經碎裂了。
黑色氣焰飛散,小黑有氣無力的趴在地上踹著氣,看起來很疲憊的樣子。
一聲清脆劃破天際,玄凰之卵化為一道流光落在白蒼東面前,白蒼東只是伸手一握,便將其取入手中。
玄凰之卵清涼如冰,但是握在手中卻不會覺得寒冷,有一股清流傳入掌心,內中似有奇異的脈動。
“玄凰之卵作出了選擇,它到底選擇了誰?”已經逃到山下的衛峻等幸存者,神色複雜的看著玄山之巔。
雖然覺得的白蒼東能夠得到玄凰之卵認可的可能性極低,可是心中竟然也把他當成了一個選項。
山鷹和不戰也是神色複雜的看著山頂, 原本以為可以在這一次的玄凰神跡大展拳腳,卻不想出了一個擁有邪心王體的怪物,還有一個不知深淺的家夥,還是與玄凰之卵無緣。
“是哥哥得到了玄凰之卵的認可嗎?”先前被人所知的一玄城女子,在許晃他們攙扶下,有些癡癡的看著山頂的方向。
可是即便孔玉言得到了玄凰之卵的認可,他們兄弟的緣分今世也已經斷絕,邪化後的孔玉言再與她沒有任何瓜葛,再見也是形同路人,孔玉言要殺她也不會有半點留情。
想到悲處,孔雀目中流下悲苦的淚水,隻恨自己太弱,使得孔玉言為了救她而激發了邪心王體。
白蒼東還在看玄凰之卵,卻見一道光影自孔玉言的屍體中飛出。
“若能再見,我已非我,可能還我之名?”那光影似是孔玉言的模樣,懸於空中,望著白蒼東,發出奇異之音。
“可。”白蒼東微微點頭。
聽得白蒼東一言,那光影瞬間化散,帶著強烈的邪氣衝宵而去,轉眼間便不見蹤影。
“好可怕的體質,便是想要死去也不可能嗎?”白蒼東看了一眼光影消散的天際,忍不住輕歎一聲,那光影邪念滿溢,就算能夠重獲肉身,也已經不再是現在的孔玉言了。
白蒼東收起了玄凰之卵,帶著小黑向玄山之下行去,到了山下卻已經空無一人,隻好自己按照原路離開玄凰神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