裡處。:///這裡有一條小溪,西北邊有一片矮丘,再有就是一望無垠的草原。
“還能怎麽辦?都已經把軻比能給追丟了!******!算那個老混蛋運氣好!回去向大都督複命吧!”
語罷,調轉馬頭當先朝南面奔去,趙統和數萬將士隨即跟上,當魏延和趙統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的早上了。
這時,在昨天還是戰場的這片荒原上已經豎立起了一座龐大
魏延和趙統在後面窮追不舍,但隨著天色越來越暗,他們追擊的腳步不由得放緩了,因為視線不好,他們總要停下來仔細辨別軻比能逃跑的方向。
又追到半夜,魏延和趙統終於懊惱地發現,他們失去軻比能的蹤跡了。
“將軍,現在怎麽辦?”趙統問一旁的魏延。此刻魏延眉頭緊蹙,一副懊惱的神情,在他們的周圍聚著數萬氣喘籲籲的騎兵將士。
他們現在所在的位置是在伏擊地點西北約五百的營寨。在營寨南邊有一座類似山包的物體,走近就會發現,這全是由鮮卑人的屍骸堆積而成的。顯然漢軍在昨天晚上已經打掃了戰場。
“大都督!”魏延和趙統進入帥帳朝薑維行禮。
看到風塵仆仆的兩人,薑維當即提起兩隻酒罐來到兩人跟前,遞過去說道:“辛苦了!來!先喝口酒解渴!”
兩人不禁有些感動,薑維並未先問戰果,而是先慰問兩人,這足見薑維重視二人遠勝過戰果。
“謝都督!”隨即兩人接過酒罐,大口地灌了起來。
薑維微笑地看著兩人。
片刻後,兩人放下酒罐,舒爽地籲了一口氣。
然後魏延突然朝薑維跪下,請罪道:“大都督,我們追到半夜時,讓軻比能給跑掉了!請大都督治罪!”這時,趙統也跪了下來,抱拳道:“也請大都督治我之罪!”
薑維看了兩人一眼,突然呵呵地笑了起來。
就在兩人詫異時,薑維轉頭看向一旁的趙廣,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回到帥位上坐下。
趙廣走到帳下將魏延趙統扶起,微笑道:“兩位將軍不須自責,那軻比能生長在這片草原上,自然要比兩位將軍熟悉這裡的一切,何況軻比能的逃跑也是大都督有意為之!”
魏延和趙統互望了一眼,均露出不解的神情。
趙廣看了薑維一眼,薑維微笑道:“此時沒有外人,就給兩位將軍詳細解說一番吧。”
“是。”趙廣向薑維抱拳行了一禮,然後轉頭對魏延趙統說道:“軻比能經此一役已經元氣大傷,我們再將步度跟和肅立布置在這片草原上,形成三足鼎力的局面。軻比能和步度跟、肅立已經結成了死仇,今後他們必定會在草原上廝殺不休。這對我們是非常有利的!”
魏延和趙統頓時露出恍然的神情,隨即魏延又疑惑地問道:“可是如果軻比能如果死在了這裡呢?”
這時,薑維接著回答道:“絕不會如此!”
薑維站了起來,繼續道:“我有意讓步度跟和肅立的軍隊集中在西面,就是要毫無破綻地給軻比能讓出一個口子。步度跟和肅立的軍隊在此種情況下同軻比能做戰必定軍心不穩,軻比能的軍隊即便不能擊潰他們,也能擋住相當長一段時間,結果正如我所預料一般,軻比能從這裡衝出了包圍。軻比能在這種情況下突出重圍不會讓步度跟和肅立起半點疑心,我們便可順利地進行下一步計劃了!”
魏延聽得一頭霧水,兩眼仍然露著茫然的神情。趙統則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薑維看著魏延的神情,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問道:“魏將軍,你明白我所說的嗎?”
魏延晃了晃有些頭大的腦袋,然後很嚴肅地點頭道:“明白!我當然明白!”
薑維見狀,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魏延很沒有自知之明也地跟著大笑了起來,也不知道他在笑什麽。
其實魏延的心中還有一個疑問,為什麽不將步度跟、肅立和軻比能全部殺掉?這樣豈不是更省事?
這確實是一個方法,但卻會使草原完全失控,造成的結果極有可能會得不償失;留下這三個人,可以使薑維有效地控制草原,又可以讓鮮卑人在內耗中慢慢地走向毀滅,從而無力對中原構成威脅。
這時薑維問道:“我軍傷亡的數字是否已經統計出來了?”
“已經統計出來了。我軍傷亡了近十萬人,其中步兵軍團的戰損最大,其他各部漢軍戰損五萬,左賢王的部隊戰損四萬,匈奴和步度跟的鮮卑軍共戰損三萬。”
薑維的眉頭緊緊皺起,他雖然對傷亡的情況有所預料,但卻沒想到傷亡竟然如此之大。
大帳內頓時安靜了下來,氣氛顯得有些沉悶,如此大的傷亡讓人實在無法享受勝利的喜悅,頓了好一會兒,薑維又問道:“鮮卑軍方面呢?”
趙廣立刻回答道:“鮮卑人死傷超過十五萬,被俘超過十萬,軻比能的主力已經基本被全殲!”
聽到這,薑維的心情好了不少。
“有了這些俘虜,從並州往關中的大道便可以開工了,那些礦山也不用為勞動力的問題而傷腦筋了。”薑維微笑著說道。
眾人也都露出了笑容。
這時,薑維喚道:“趙統。”
趙統連忙抱拳應道:“都督。”
“你負責收殮我軍陣亡將士的骨骸!”
“是。”趙統應諾。
薑維不禁歎了口氣,悠悠道:“我們要帶著這些陣亡的兄弟返回故鄉。”
一旁的魏延也不禁歎了口氣,其他幾位戰將也都露出一絲傷感的神情。
“好了!不說這些了!我軍大勝,應該大笑才對!我還要向陛下報捷呢!”薑維霍地站了起來走到帳下,對魏延道:“帶我去看看我軍的將士。”
“是。”
隨後,薑維便在眾人的簇擁下走出了大帳,一出大帳,就有兩人從左側過來,正是步度跟和肅立,兩人的神情顯得有些不安。
“兩位單於,昨晚睡得可好啊?”薑維微笑著問道。這時,趙廣、魏延、趙統、分左右立在薑維兩側。
“見過大都督。”步度跟和肅立大禮拜見,顯得非常恭敬。
“呵呵,兩位單於不必多禮。看你們的樣子,似乎有事,有什麽話盡管直說。”
步度跟和肅立猶豫了一下,然後步度跟上前一步抱拳道:“大都督,我想請問大漢陛下將如何安置我和肅立。”隨即又趕快說道:“當然,不管陛下將如何安排,我和肅立都不會有任何意見!”
語罷,便神情忐忑地透瞥著薑維,身後的肅立也跟他一般的神情。
薑維看了兩人一眼,然後微笑道:“原來兩位單於是為了此事啊,我大漢陛下給兩位的聖旨想必兩位已經看明白了吧,難道還有疑問嗎?”
步度跟和肅立詫異地對望了一眼,然後步度跟用難以置信的語氣問道:“皇帝陛下在甚至上說,封在下為東鮮卑單於,統管巴山以東的草原;封肅立為西鮮卑單於,統管巴山以西的草原,難道???”
薑維點頭道:“聖旨既然這麽說了,當然就會按這麽做!”
步度跟和肅立不禁大喜,連忙雙膝跪下,朝薑維拜道:“多謝大都督!”
其實兩人並不蠢,兩人並沒有懷疑大漢會對他倆不利,因為薑維如果要對他倆下手的話,完全不需要那麽麻煩,現在就可以下手,他們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薑維扶起兩人,然後道:“今後草原的安危便要交給兩位了!”
步度跟和肅立連忙抱拳道:“我倆定為大漢守好草原!”
薑維哈哈一笑,拍著兩人的肩膀大聲道:“好啊!好啊!”
之後薑維就一直呆在士兵的軍營裡,到了中午,然後同眾將士一起吃了一頓中飯,其間,薑維同眾將士拉家常噓寒問暖,這讓將士們在崇敬之余,更增添了一種親切感。
漢軍在草原上修整了數日。其間,陣亡的數萬漢軍的骨骸在所有人敬仰的神情中被火化, 然後被裝進一個個事先就已經準備好的竹筒,每個竹筒上都被寫上士兵的名字和籍貫。
另外,薑維派人在荒原上挖了一個大坑,將鮮卑將士的屍骸一起埋進了大坑,末了,還在大坑邊豎了一塊石碑,上書‘鮮卑陣亡將士之墓’。對於這些陣亡沙場的勇士,不論薑維還是漢軍將士都報以由衷的敬佩。
大軍在荒原上停了七日,第八日全軍開拔。十幾萬大軍押著十余萬鮮卑俘虜和大批繳獲的戰馬等物資浩浩蕩蕩地南返。十天后,也就是六月上旬,大軍終於回到了雲中。百姓們夾道歡迎,鑼鼓喧天,氣氛非常熱烈,得到消息的並州百姓從四面八方往大軍經過的路上匯集,為的是一睹大軍凱旋的盛景。
看著官道兩旁興高采烈的百姓,包括薑維在內的所有漢軍將士不由得感到前所未有的自豪,長途跋涉的勞頓早就不見了蹤影,每個人的臉上都顯現出激動之色。又過了十天,到六月十六號時,大軍終於進入了並州地界,此時,並州城內已經熱鬧了起來,數以十萬計的百姓正在往城外匯集,街道上家家戶戶張燈結彩,一派喜氣景象,大家都是為了慶祝漢軍打敗了鮮卑大軍!打敗了多年來一直欺凌他們的少數民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