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後,數十萬漢軍開始進軍,向巴山方向推進。(首發)
一路上,薑維不時地看到攜家帶口趕著牛羊逃難的牧民,這些牧民一看到漢軍便嚇得不行,常常聚在一起驚恐地看著從身邊經過的蜀國大軍。
漢軍並沒有放過這些牧民,在斥候搜索范圍內發現的牧民全部被抓了起來。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因為難保這些牧民中沒有軻比能的斥候化裝的。
趙統看了一眼被像牛羊樣跟在大軍後面的牧民們,臉上不禁露出不忍之色。
薑維注意到了趙統的神情,問道:“哦?趙將軍還心懷不忍,是否認為我軍做的不恰當?”
趙統搖了搖頭,“統雖心懷不忍,但也知道這麽做是出於無奈!統只是有些感慨,將軍不必掛懷!”
薑維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如果草原民族強盛,中原羸弱,只怕便是中原的百姓在鐵騎下流離失所了,甚至更慘!”
薑維轉頭盯著趙統,說道:“趙將軍,世事沒有兩全其美的,就是這麽殘酷,你必須做出選擇!我相信趙將軍的選擇一定是和我一樣!”
趙統看著薑維,片刻後道:“我的選擇和將軍一樣,但是我想請將軍答應,待掌控草原之後,善待草原上的百姓!”
薑維鄭重地點了點頭,“當然!對於臣服陛下和我大漢的民族和百姓,我又怎忍妄加殺戮呢?”
“謝將軍!”趙統恭敬地朝薑維行了一禮。
“還是謝陛下吧,如果不是陛下的命令,我對這些草原民族可是一點好感都沒有。”薑維淡淡地說道。
數十萬大軍分三路向北推進,七天后抵達巴山,但是卻仍然沒有發現軻比能的蹤跡。
“將軍,軻比能一定是北撤了!”臨時行轅內,薑維正和各部將軍議事。
這時,步度跟應合道:“應該沒錯,軻比能畏懼大漢兵鋒,一定是北撤了!”
薑維皺眉看著帥帳中間的地圖,片刻後問道:“軻比能現在可能會在哪裡?”
步度跟頓時愣住了,猶豫了片刻才回答道:“草原廣袤無垠,實在是很難推測軻比能現在的位置!”語落,步度跟小心翼翼地看著薑維,生怕薑維不悅。
薑維皺著眉頭,思考著。
趙統也緊皺著眉頭,沒有說話,他也沒有什麽好辦法。在草原之上,最好的策略是引蛇出洞,但就目前情況來說,很難將軻比能引出來。
大帳內的氣氛顯得有些沉悶,人人都為找不到對手的蹤跡而鬱悶不已,眾人均有一種有力無處使的惱火。
一時找不到軻比能的蹤跡,薑維只能命令大軍在巴山一線屯駐下來,同時派出斥候四面八方地搜尋鮮卑大軍的蹤跡。
不過一連過了三天,鮮卑大軍就彷佛消失了似的,沒有絲毫蹤跡。
第四天,終於有消息傳來了,不過卻是一個壞消息,一名運糧隊的小校滿身帶傷的跑來帥帳,從雲中出發的糧草隊在距離巴山一百裡的地方遭劫,十萬擔糧食被付之一炬,五千押運兵幾乎全部陣亡。
“鮮卑人有多少兵力?”薑維急聲問道。
“有數萬騎。”
薑維當即命令趙統率五萬騎兵出擊,雖然薑維也知道肯定會撲空,但他的心中存著萬一的希望。
但等五萬騎兵趕到事發地點,只看見一地的屍體和被燒成殘渣的十萬擔糧食,哪裡還有鮮卑人的蹤跡。
在接下來的一個月時間裡,從雲中出來的糧草隊屢遭截擊,雖然薑維加派了護送的兵力,但也只能減少損失的數量罷了。
面對鮮卑人的伏擊,薑維似乎想不到更好的應對方法,糧草通道不暢,漢軍手中的糧草越來越緊張了。
此刻,薑維並不知道,正有一雙綠油油的眼睛無時無刻不在注視著他。
到了五月下旬,漢軍由於糧草短缺,已經露出不穩的跡象,到六月初,漢軍終於拔營開始南撤。
“單於,漢軍已經被迫南撤了!該輪到我們好好出一口惡氣了!”鮮卑王帳內,狼賁一臉興奮地叫道。
此刻鮮卑的王帳位於距離巴山以北五百余裡的一座湖邊,大帳內站滿了鮮卑軍各部大將。
就在剛才,斥候帶來了一個令所有人都興奮莫名的消息,漢軍南撤了!
軻比能倒不像其他將領那般興奮,他皺著眉頭,似乎在思考著什麽。漢軍南撤應該是我軍出擊的大好時機,但是……
帳下眾將全都注視著軻比能,眼神裡流露出希冀的神情。
半晌過後,軻比能露出決然的神情,然後掃視了一眼帳下眾將,用激動的聲音說道:“漢軍企圖消滅我們!我要讓漢人知道,在草原上誰才是王!”
眾將不禁一起吼叫起來。
“眾將聽令!”
“單於!”,眾將一起跪下。
“立刻集合所有大軍,直搗漢軍的中軍,活捉薑維!”
“是!”
當天,集結在湖邊的鮮卑大軍便行動了起來,近三十萬大軍在軻比能的親自率領下急速南下,直指薑維的中軍。
此刻,薑維對於鮮卑大軍的動向似乎毫無所覺。
鮮卑三十多萬的大軍如同草原颶風般向南急進,沿途看到這一幕的牧民不由得歡呼雀躍。
三十多萬大軍隻用了兩天時間便過了巴山, 再經過一天時間便已經距離漢軍中軍僅數十裡了。
這時,漢軍的斥候已經發現了他們。
“單於,漢軍的斥候一定已經發現我們了。”軻比能的弟弟直羅候對軻比能道。此刻,軻比能和直羅候正聯轡行進在大軍的中央。
軻比能冷笑道:“發現了又能如何?漢軍軍心不穩,我軍定可一戰擊潰他們!”
隨即軻比能傳下命令,要全軍將士加快速度前進。
當大軍前進到距離漢軍後軍僅十余裡距離時,斥候來報,“單於,漢軍已經停止了前進,就地列陣!”
軻比能當即下令,“傳令全軍放緩速度前進,積蓄馬力!”
隨後鮮卑大軍的前進速度驟減了下來。三十萬大軍如同緩慢上漲的洪水般向南邊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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