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散線衝擊陣!”關興揚聲道。\`/`//中`\` .~.千余名騎兵立刻列成散線衝擊陣。所謂散線衝擊陣,簡而言之,就是騎兵隊型成線性排列,這種衝擊陣形的好處是衝擊面很寬,缺點是衝擊威力不如錐形衝擊陣。
“命令第三萬人隊立刻停止前進!”李銳突然下令道。傳令官愣了一愣,立刻命令旗手
將此命令傳達了下去。
“殿下,第三萬人隊就要登岸了!卻為何命令他們停止前進?”一個高句麗部將疑惑地問道。
李銳注視著排成線性衝擊陣的正被軍騎兵,皺眉道:“敵人的騎兵已經擺好了衝擊陣形!而我們的士兵俱是輕裝,上岸後根本就無法抵擋騎兵的衝鋒!”
“是否可以用重型車弩對敵人的騎兵施以打擊?”另一個部將建議道。
鐵破漢用看白的目光看了那個部將一眼,指著對面的漢軍騎兵說道:“敵人的騎兵距離東岸足有兩百五十步的距離,車弩根本就大不了那麽遠!”
那名部將這才發現這一情況。
鐵破漢朝李銳抱拳道:“殿下,現在已經失去了最佳時機,不如暫時將部隊撤下來!”
李銳點了點頭,下令道:“命令第三萬人隊退回來!”傳令官應諾一聲,立刻命令旗手傳達命令。
李銳望著幾百步開外的那個身影,雙眸中隱藏著一絲不甘的神情。````中``
即將登岸的高句麗第三萬人隊突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調頭使回東面。與此同時,數千高句麗的殘兵敗將劃著他們過來時乘坐的木船倉惶返回東岸。
“將軍,敵人撤退了!”一名校尉一臉疑惑地對一旁的關興道。
關興皺了皺眉頭,下令道:“傳令下去,不得懈怠,隨時做好出擊準備!”校尉應諾一聲,立刻策馬下去傳令。
羊祜帶著數百名殘兵來到關興面前,拜道:“末將拜見將軍!”
關興連忙跳下戰馬,將青龍偃月刀交給身邊的一名親兵,扶起羊祜,打量了一眼羊祜,只見羊祜身上傷痕累累,雖然沒有致命傷,但卻觸目驚心。“醫官!!”關興揚聲喊道。騎兵隊中的一名小校立刻奔了出來。
漢軍軍隊構成的好處就體現出來了,那就是漢軍的部隊裡面一定要配有軍醫,甚至是獸醫,因為漢軍中現在的騎兵比例很大,所以能給戰馬治療病痛的獸醫也就顯得尤為重要。
那名小校來到關興面前,跳下戰馬,抱拳道:“將軍!”
關興扶著羊祜在一塊圓石頭上坐下,急聲道:“立刻給羊將軍包扎傷口!”抬起頭來,看見面前僅有一個醫官,皺眉道:“怎麽就你一個?立刻命令所有的醫官過來,給受傷的將士包扎傷口!”
小校應諾一聲,朝身後揚聲道:“所有醫護兵出列!”
十幾名名騎兵立刻離開軍陣,朝這邊奔過來。
羊祜麾下的數百士兵就地坐下,傷痕累累的他們神情有些麻木,在他今天統帥的漢軍裡面,很多人是今天是第一次上戰場,而且一上來,就遇到如此慘烈的激戰。相信經過這一次的鐵血洗禮,這些精銳軍團口中的新兵蛋子一定會脫胎換骨。
醫護兵從馬鞍上取出事先早已準備好的燒酒、棉布和傷藥,開始給他們包扎傷口。一個士兵突然從醫護兵的手中搶過那原本用來消毒的燒酒,大口地灌了起來,給他包扎傷口的醫護兵愣了一下,隨即繼續給他包扎傷口,並沒有出言製止。
一萬增援步卒終於氣喘籲籲地趕到了戰場。關興以下所有將士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氣。此刻對面的聯軍正在緊急調動,不過並沒有再一次發動渡河攻勢。
又過了大約一刻鍾,五千步卒推著包括輕型投石器在內的各種重型裝備趕到了戰場。關興立刻命令輕型投石器布置在距離岸邊一百步的地方。
百余架輕型投石器沿著河岸列陣開。
“那是何物?”李銳指著對面的輕型投石器不解地問道。包括鐵破漢在內的所有人俱都茫然地搖了搖頭。高句麗人至今還沒見過投石器這種東西。
就在眾人茫然的時候,看見操縱投石器的士兵緩緩地轉動著絞盤,同時投石器上的那個像湯杓樣的東西緩緩地彎了下去,當那個湯杓樣的東西平躺下去時,士兵停止轉動絞盤,隨即一個士兵將一塊有兩個頭顱大小的物體放到那個湯杓樣的東西上。
李銳、鐵破漢不由得心頭一動,齊聲道:“不好!!”
幾乎就在這同時,眾人看見那湯杓樣的東西猛地彈了起來,石塊騰空而起直朝這邊飛了過來。
只見一蓬烏影飛射過來,聯軍眾將大驚失色。目光不由得立刻移到己方的重型車弩陣,便見爆炸似的塵埃連片升起,伴隨著沉悶的巨響,重型車弩的殘骸和著殘破的人體彌空飛舞,耳邊全是己方士兵的慘叫聲。
待塵埃落定後,聯軍的重型車弩陣已經是一片狼籍,差不多四分之一的車弩在巨石的轟擊中四分五裂;近百名聯軍士兵倒在血泊之中,其中相當一部分血肉模糊慘不忍睹,還有很多聯軍士兵倒在地上哀嚎著;完好的人則在那裡發呆。
聯軍眾將回過神來,不由得議論紛紛,每一個人的臉上都帶著驚恐之色。一個高句麗部將語氣面色煞白地叫道:“這……這種‘飛石車’實在是太恐怖了!”
聯軍雖然不知道這種能投射石塊的重型武器的名字,不過他們根據自己的感受給這種武器加上了一個很貼切的名字,從此以後,聯軍就用‘飛石車’來稱呼漢軍的這種武器,在之後的戰爭中,這種武器成為了聯軍的噩夢。
“立刻傳令車弩部隊撤到後面去!”李銳斷然下令道,隨即回頭看了眾將一眼,冷喝道:“慌什麽?!”眾將意識到自己的失態,立刻平靜下來。其實也難怪他們會這樣,任何人在突然看到從未見過的恐怖事物時都會本能地感到恐懼。
李銳沉聲問一旁的鐵破漢:“大將軍,你和漢軍打交道的時間最長,見過這種東西嗎?”
鐵破漢注視著河對岸,搖頭道:“本將從未見過此物!就是當時陽縣攻守戰進行到最緊要的關頭,也不見漢軍使用這種武器!”
李銳皺眉道:“看來,漢軍是才將此物運到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