羌族人的全族大會,是一個舉族歡慶的rì子,就像現在中原漢地的春節差不多。
劉禪受了柯羅迭的邀請,大家正在討論到底是去還是不去,文官認為不應該去,武官認為沒什麽,因為關系到劉禪的安全,所以雙方討論的很激烈。
就在相持不下的時候,劉禪做了決定,決定自然是去了。此話一出,文官就反對了:“陛下,你在羌地本身就是犯險,如果在到羌人的老巢裡去,那豈不是險上加險。再說了,自古就有非我族類,其心必異的說法,萬一陛下要是被他們扣為人質,我大漢危矣!”
“有什麽?有我等保護,害怕羌人?”說話這人粗聲粗氣的,是馬岱手下的一員偏將,名叫楊光,看著孔武有力的樣子。
“你保護?你一個人能打多少羌人?羌人幾十萬,全民皆兵,你能打多少?”這些文官大部分是跟著劉禪從成都一路走來的,劉禪帶著他們就是希望他們歷練歷練,將來能獨當一面。
楊光被文官看不起,自然要反駁了,兩邊從爭辯,變成爭吵了,劉禪咳嗽了一聲提醒大家別太過火,眾人聽到劉禪的咳嗽自然而然閉嘴。
這件事馬岱一直沒有說話,馬岱的想法是,去沒什麽大不了的,自己隨身保護就行了,可是馬岱也不傻,不得不考慮萬一羌人真的是有什麽陰謀,那自己可就成了罪人了。
“伯約你說呢?”劉禪看向一直不說話的薑維。
薑維將來可是要獨當一面的大將,所以劉禪格外對薑維進行培育,很多事情,一般都會問問薑維的看法。
而薑維的表現也比較成熟,想的方面也很多:“回避下,臣認為必須去!柯羅迭一看就不是什麽平庸之輩,如果我們不去,柯羅迭勢必以為我們怕他,那麽那些武器鎧甲肯定就要不回來了。
這些武器鎧甲鍛造精良,遊牧民族為什麽自古以來雖然勇猛,卻很難入主中原,跟他們一盤散沙有關系,跟他們不會冶鐵,沒有精良的武器更有關系,這些精良的武器鎧甲落入柯羅迭手裡,勢必會讓他如虎添翼。大漠這麽大,如果他跑進大漠深處,到時候再想收拾他就困難了!
等我大軍一退,他便會回來sāo擾我們邊境,甚至和魏國勾結,讓魏國出兵器鎧甲,兩邊騷擾我們。到時候我大軍疲於奔波,萬一被找準時機,後果不堪設想。
可是我們如果去了,就說明我們不怕他,柯羅迭就不敢明目張膽的把武器鎧甲留著不給,當然了要想把武器鎧甲要回來,估計也沒那麽容易,臣猜測,柯羅迭肯定會為難陛下。”
“沒錯,伯約分析的不錯,我就是這麽個看法,不去定然滋生一大患,去了反而可以敲山震虎,讓柯羅迭這隻老虎安穩一段時間,我們暫時還不適宜和羌人開戰,只能安撫。
上一戰對魏國的三路大軍,我們雖然打贏了,也繳獲了不少糧草,可是三個月的對壘,糧食消耗急劇。
等這冬天一過,開春又是播種的季節,我們沒兵力和糧食過來和羌人糾纏。另外丞相正在籌劃第四次北伐,第四次北伐,勢必要奪下隴右,我們需要休養生息,所以這次我必須去穩住柯羅迭!”劉禪加以補充說明,為什麽要去。
“可是陛下孤身犯險,這……”下面的文官還是不太放心。
“沒事的,臣願領五千精騎保護陛下,就算羌族人真要謀反,這五千jīng騎也能把陛下平安送回羌城!”馬岱聽說劉禪要去,自己身為羌中大都督,自然要表示一下。
劉禪搖搖頭:“不用這麽多人,我們帶人太多去了,反而更容易讓柯羅迭認為我們怕了他!”
“那兩千!”馬岱想了想說道。
劉禪還是搖搖頭。
馬岱又想想,最後一咬牙道:“一千,不能再少了,這一千都是精銳中的精銳!”
劉禪繼續搖搖頭,馬岱驚訝了:“陛下,一千還多?”
“多了,多太多了!”劉禪笑著說道。
“少於五百,就是陛下要去,臣也只能抗旨不尊了!”馬岱也撂下話了,強硬道。
事情算是敲定了,十天之後,劉禪一行三十騎,直奔羌城外,五十裡的羌河。羌河算是羌族的發源地了,大漠上有水才有生命,所以每年羌族大會的時候,各部族都會短期在羌河駐扎,大會完事後,再回自己的領地。
對於劉禪隻帶三十騎,而且裡面還有三分之一是官員,所有人都不同意,但是沒有辦法,劉禪堅持這樣,馬岱不放心,硬是自己跟來了,並且再三囑咐趙統趙廣,嚴密注意羌族的行動,萬一有異動,立刻出兵。
這樣還不放心,馬岱又說,每天會給趙統趙廣去親筆信,如果發現收不到信,或者不是親筆信,也需要出兵。
劉禪笑著說馬岱多慮了,其實劉禪自己也擔心柯羅迭突然發難,不過劉禪認為可能性不大,目前柯羅迭還不具備這種實力。
而且自己剛剛收買了那麽多部落酋長,去了之後又是住在部落首領“許”的大帳之下,根本就不怕柯羅迭亂來,只不過總會有個萬一的。
劉禪他們行至一半的時候,就遠遠看到上前期,各部落酋長都來迎接劉禪。看到劉禪總共才三十騎,眾人大駭。
“牛大人好氣魄,竟然隻帶區區三十騎,來赴我羌人大會,難道就不怕我們扣了牛大人麽?”說話的正是柯羅迭。
柯羅迭此話一出,馬岱臉就變色了,剛想拔馬刀,被薑維從邊上使眼色給壓住了。
劉禪完全沒有絲毫懼色,大笑道:“哈哈!柯羅迭酋長說笑了,這是你們羌人的地盤,我是應邀來做客的,羌人豪爽,來人只有美酒和羊羔,豈有刀兵?”
“哈哈!牛大人請!”柯羅迭在馬上做了一個請的動作。
“請!”劉禪也揮著馬鞭做了一個請,然後率先騎馬上前了。
然後又和其他部落酋長打了招呼,大家一起去了大營。
原來羌人是八部,後來因為叛亂,外加劉禪的攪合,現在變成了十部。十部人馬各自扎營,卻又很默契地在中間空出一塊地,這塊地就是用來舉行大會的。
大會定在這個時間段,主要是為了求上天保佑,自己民族來年可以順風順水,草原上牧草豐美。
還有一些跳舞呀,騎射呀,賽馬呀,摔跤比賽等等,反正很多。第一天,劉禪就玩嗨了,喝酒唱歌跳舞。
前世的電視裡經常看到,很多少數民族,舉行那種篝火晚會,大家圍著火堆唱歌跳舞,喝酒什麽的。
終於也嘗到這種感覺了,等到晚上睡覺的時候,劉禪已經喝的酩酊大醉了,是李傑命人抬著進了帳篷。
劉禪這一天玩嗨了,馬岱和其他人可嚇死了,一天下來,都兵甲不解,瞪著眼睛守衛在劉禪身邊。
看到劉禪跟這一塊喝酒,那個一塊跳舞,馬岱沒急死。晚上劉禪睡了,馬岱和薑維還有李傑商量:“伯約,你是陛下身邊的人,能不能勸勸陛下!這樣太危險了!”
“我看還是讓李公公勸吧!”薑維可不想趟這趟渾水,因為他看出來了,劉禪明顯很高興。
馬岱又看向李傑。“咱家勸?咱家說話陛下要是聽,連漢中都不會去了!”李傑沒好氣的頭一撇。
結果馬岱張口結舌不知道說什麽好,一時間帳篷裡陷入尷尬,薑維給兩人倒上酒,肯定是的,馬岱是二品武官,鎮西將軍,羌中大都督,無論是資歷還是官位都不是薑維能比的。
另外一邊李傑是劉禪身邊最親近的人之一,就算在成都,皇后都不可能天天跟著劉禪,李傑卻可以,所以給二人倒了酒,薑維就說了:“伯約鬥膽問一句,二位你們瞧著陛下像是庸主麽?”
馬岱和李傑一愣,不過立刻搖頭道:“不是!”
“沒錯,當然不是了,連丞相都說陛下是英主,不僅是英主, 而且是一代雄主,總管這天下,怕是無出其右者!既然這樣,陛下敢這麽玩,就說明陛下根本就知道不會有危險。
我們也大可不必這麽擔心,明天也別本著臉,不如好好一起玩玩,一年才有一次機會,兩位都難得有時間不是?”薑維說完微笑著看向兩人。
馬岱倒是若有所思,可是李傑死心眼,他可不那麽看。當然不是因為李傑傻,是因為李傑有些轉不過彎來。其實對於一個不完整的男人來說,伺候人孝敬主子,這就是他們的全部了。
這個年代能有什麽可做的,能讓人快樂高興的,無非就是娶妻生子,頤養天年。這李傑都不是一個完整的男人,娶妻生子,頤養天年,與其這麽勸說李傑,還不如說是在侮辱他了,所以他們這種人唯一就上下上面說的兩條了。
第一天算是開幕式了,第二天大會才進行到比賽的環節,無非就是賽馬,不僅比誰跑的快先到,還要比駕馭能力,和馬上功夫,設置一些障礙,還有放一些東西給人取,最後一個彩球,誰搶到誰勝利。
第一項,就是柯羅迭的部落贏了,然後第二項,第三項,第四項,後面但凡有的比賽項目,基本都是柯羅迭部落贏了。
其他部落酋長,不僅破口大罵,還心痛不已。為什麽心痛,因為比賽都是有彩頭的,雖然不多,每次都是一百頭,但是算起來,柯羅迭一贏,就贏了九家,一次就上千頭牲口,這叫其他部落酋長能不紅眼和肉痛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