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兩人要打架,打架迅速讓開一條道,圍成一個圈。為了方便,也為了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付僉自然是沒有穿盔甲了,而是穿了一身馬褲馬褂,方便行動,也方便騎馬。
魏武可是穿著一身重鎧,要打架的話,鎧甲自然影響行動,魏武就開始脫鎧甲。付僉冷冷地看著,等到魏武脫完了,兩人走到中間。
同時暴喝一聲,打了起來。兩人幾乎同時出右拳,拳頭同時砸到對方的左肩,兩人身軀也同時一震,向後退了一步,險些摔倒。
不過又立馬穩住身形,看對方的眼神也不再是冰冷了,而是變成狂熱,這是想要大戰一場的勢頭。
果然兩人再次大喊著衝了上來,三國時期,還沒有功夫這一說,也沒有那種什麽成套的拳法等等,基本上都是最簡單的,想怎麽打就怎麽打。
兩人是左躲右閃,你一拳我一腳,時不時偷襲一下,來個掃蕩腿什麽的。打的那叫一個旗鼓相當,難分勝負。
突然魏武抓住了付僉的腰帶,付僉試了幾次,都不能把魏武的手松開,只能也抓住魏武的腰帶,兩人開始用力,腳下用力,手上也用力,希望把對方絆倒,可是試了其次都沒有絆倒對方。
最終兩人大吼一聲,一起用力,竟然雙雙倒地,魏武的人大驚,想要上前幫忙。錦衣衛見對方動手了,自己也不能閑著,自然也要動手。
就在兩邊人劍拔弩張要打起來的時候,突然聽到大小聲。這笑聲不是別人發出來的,是地上的兩人。
在後世的電視劇,小說裡看多了,這是遇到了知己了,一般都是打一場之後,成為好朋友,好兄弟那種。
就像當年劉關張三兄弟結義之前也打過一架,打完了之後,這才有了桃園三結義。
正當大家面面相覷之際,突然聽到一陣喝聲:“閃開!閃開!”
又是一夥當兵的,前頭看樣子是個偏將,帶著一夥人把人驅散了,後面一個黑臉老頭,留著絡腮胡子,目光冷傲,挎著一柄寶劍,看都沒看這些人一眼。
眾人散開之後,魏武大驚,立刻從地上起來:“父親!”
“少說廢話,我讓你幹嘛的?你跑來這裡和人私鬥,我大漢的軍威何在,體面何在?帶著你的人給我滾,回去每人領二十軍棍!”黑臉老頭冷冷道。
“我……我隻想給父親弄一匹好馬……”魏武有點委屈道。
“放屁,好馬要到敵人手裡弄,能在自己百姓手中弄嗎?滾!再加二十軍棍!”魏延果然也是個火爆的脾氣,不過說的話還在理,只是有些不問青紅皂白了。
“魏將軍,我看軍棍還是算了吧!”劉禪適時地說了一句。
“嗯?”魏延一直都沒那正眼看過劉禪他們,聽到劉禪說話,只是覺得奇怪,當然了也覺得說話這人不知好歹。
“你們趕緊走吧,本來你們私鬥,可以拿你們下獄的,不過今天本將軍有要事在身,不願跟你們胡攪蠻纏,趕緊走吧,不然我讓兵丁趕你們出去!”魏延說完看了一眼那匹馬,果然是匹好馬,暗歎可惜,可惜讓這個公子哥騎去了。
不過魏延的目光立刻被馬上的東西吸引了,那是兩柄長劍,這長劍都是萬中無一的寶劍,魏延見過,當今天下也只有一人能擁有。
“末將魏延,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魏延突然撩衣跪倒,驚得眾人不知所措,可是魏延既然跪倒了,那麽其他人也趕緊跪倒。
當兵的全跪倒了,身邊看熱鬧的百姓,這才反應過來,也跟著跪倒了。
人數雖然不多,但是林林總總也有數百人,一起跪倒三呼萬歲,聲勢也不小。
“起來吧!都起來吧,你是怎麽發現我的?”劉禪本來還想再裝一裝,沒想到這麽快被魏延識破了。
百姓們和兵丁們都起來了,魏延和他的兒子魏武還跪著,兵丁們一看自己的將軍還跪著呢,又趕緊跪下了。百姓們看到兵丁們又跪下來,也跟著跪下了。
劉禪自然知道魏延為什麽跪著不起來了,是他的兒子魏武冒犯了自己,還想搶自己的馬,這可是死罪,魏延要給自己的兒子求情。
“起來吧!都起來吧,別把百姓嚇著,我知道你是什麽意思,朕恕你們無罪!”劉禪說著讓人去把魏延拉起來了。
魏延這才唯唯諾諾起來了,還是低著頭不說話。
“怎麽了?魏大將軍,千軍萬馬之中取上將首級,如探囊取物,面不改sè的,今天怎麽這樣?”劉禪有點不高興。
“陛下恕罪!”魏延身子又低了很多。
“你的罪,會漢中再和你算,別在這裡丟人現眼了!”劉禪說完,自己翻身上馬走了。
留下魏延和自己兒子還有一眾兵丁,不知如何是好。
“父親我……”魏武知道自己闖了大禍,自然不敢多說了。
魏延長歎一聲:“唉!算了,走吧,保護陛下安全最重要,陛下說了,是我的罪,而且他已經恕你無罪了,就不會再和你算這件事了!只不過陛下到底什麽意思?”
葭萌關外,劉禪在前三十騎,魏延領著兩千人在後。劉禪讓付僉把魏延叫過來,魏延打馬過來了:“陛下,召臣有事?”
“丞相可好?”劉禪第一句問的就是諸葛亮的身體,因為他太擔心諸葛亮的身體了。
“很好,前段時間,丞相接了一家老小來漢中住,好的很!”魏延在馬上答道。
劉禪點點頭:“哦!那你說說吧,剛剛我問你的問題!”
魏延愣了一下,然後說道:“我看到陛下的寶劍了,那是先帝爺的劍,我曾隨侍左右,自然認得,另外陛下的馬不是一般的馬,還有馬謖,我曾經見過他!”
“哦!那羌中攻略如何?”劉禪又問了問其他的事情。
“不太好!”魏延皺眉道。
“不太好?不太好……”劉禪默念了兩遍。
魏延剛想解釋,劉禪卻阻止道:“這事,到了漢中再說吧!”
魏延隻好點頭同意,這個時候,後面傳來付僉和魏武的聲音,原來付僉叫了魏延之後,就和魏武互通姓名,然後兩人也算惺惺相惜了,自然談的甚歡!
魏武把自己的擔心告訴了付僉,付僉能跟劉禪出來,自然是劉禪身邊的紅人,想讓付僉幫忙求情,可是付僉卻笑著說道:“魏大哥,放心吧,陛下不是那種人!”
聽到後面兩人談話,劉禪讓魏延:“把他們兩個叫上來!”
付僉和魏武打馬很快追上來了,劉禪看了一眼魏武:“魏武將軍,可謂火眼金睛呀,一下就看出我這匹馬的不凡了!”
魏武嚇得半死:“臣不知是陛下,所有罪臣都願意承擔,還請陛下饒過我父親……”
“我都說了,不治你的罪,就不治你的罪,不過你父親的罪,我饒不了他,放心吧,你父親的罪,跟你沒關系!”劉禪說這話的時候,冷眼瞥了魏延一眼,魏延開始一頭霧水,後來心虛不敢看劉禪。
“陛下,我有一事相求!”付僉在馬上,抱拳道。
“何事?”劉禪淡淡道。
“我和魏大哥,一見如故,想與魏大哥義結金蘭!”付僉說出自己的意願。
魏武聽了一陣驚訝,不過看樣子也很想。
“可以呀!不過這裡可沒有烏牛白馬,等回到漢中的吧。魏武將軍想要的馬,朕給不了你了,不過朕可以先送你們兩人一件禮物!”劉禪說完,摘下自己囊中的兩把寶劍。
用手愛惜地摸了摸,然後說道:“接著!”一人扔了一把。
魏延大驚:“陛下不可!”
“有何不可?朕又不上陣殺敵,這寶劍留在朕的手裡,只會埋沒了,想必先帝也不願意這樣,給了他們倆,他們勢必可以為朕,征戰沙場,斬將奪旗!”劉禪說的豪情萬丈。
付僉魏武兩人翻身下面,當場跪地:“臣等,必然為陛下開疆拓土,馬革裹屍萬死不辭!”
“好了起來吧!先帝當年與二叔三叔,義結金蘭,才有如今的大漢,而他們信奉的乃一義字,你們可千萬別丟棄了!”劉禪又補充了一句。
“是!必然不會丟棄!”兩人又抱了拳謝了恩。
劉禪擺擺手,讓兩人去別處了。倒是魏延心疼不已,這劍他也想要,只不過當年劉備沒給他而已。
付僉他們離開後,劉禪指了指付僉:“付彤之子!”
“啊!原來如此,付將軍當年戰死沙場,有這樣的兒子,怕是可以含笑九泉了!”魏延有些感慨道,畢竟魏延已經不是什麽小夥子了,魏延已經五十多歲了。
“嗯, 讓隊伍快點吧,朕想快點到漢中!”劉禪想快點到漢中,原因是想問問羌中攻略怎麽了,看魏延的表情就知道羌中肯定不太好,但是之前不是傳來消息說還很不錯麽,怎麽一下就變成這樣了。
當然了劉禪還想看看諸葛亮到底怎麽樣了,另外在看看漢中這座古城,漢中這個地方南北高中間低,中間是漢中盆地,物產豐富!成為蜀漢的主要屏障之一,只不過諸葛亮死後,王平沒多久也死了,王平死了漢中就被魏國奪走了,失去了漢中也就成為蜀漢滅亡的喪門鍾了。
蜀道難,在葭萌關去漢中的路上,才真正看出來,一邊是懸崖峭壁,掉下去就必死無疑,一邊是高山,還不停往下掉石頭。
這段路,劉禪整整走了半個月,這才到了漢中盆地,剛到漢中盆地,就看到遮天蔽rì的錦旗。
劉禪知道諸葛亮來迎接自己了,因為和諸葛亮一別就是五年,劉禪說實話也有點想諸葛亮。所以忍不住催促著馬,打馬快跑。
漢中盆地沃野千裡,跑起來自然沒有問題了,大隊人馬跑起來,劉禪回頭看的時候,發現後面塵土飛揚,場面極其壯觀。
心想這才是大丈夫應該有的氣勢,當年學蘇軾的詩“錦帽貂裘,千騎卷平崗。”老師說很有氣勢,自己覺得沒什麽呀。
現在看看幾十匹馬跑起來,就有氣壯山河之勢,看來很多時候只有親自經歷了,才知道到底是好是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