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人,送李太尉回京!”這是劉禪說的第一句話。
“陛下……”李豐想向劉禪求情,畢竟這還是他的親生父親。
但是被劉禪打住了,溫和地道:“好了!李豐你受傷了,先治傷吧,軍醫呢?”
眾人都愣住了,劉禪又喊了一聲:“軍醫呢?”
“來了,來了!臣,草民參加陛下!”軍醫在一個助手的幫助下,背著藥箱跑了過來。
“陛下……”李豐第二次想求劉禪饒過李嚴。
“你快給李將軍療傷,要知道造反是滅族的大族,朕看在你們能及時醒悟的份上,饒你不死!”劉禪冷冷道。
“陛下,罪臣願意用自己的性命換父親的性命!”李豐一把推開要過來給自己治傷的軍醫,猛然跪在地上,拚命地給劉禪磕頭,腦門都已經出血了。
邊上的人看著都心疼,不過劉禪卻絲毫沒有要扶起李豐的意思,而是說道:“自古忠孝不能兩全,你開始選擇了忠,就拋棄了孝,你現在忠孝都想得,是不是有些貪心了,所謂魚和熊掌不可兼得!”
“陛下……”李豐繼續求著劉禪,他還在不停地叩著頭。
“李豐聽旨!”就在這時,劉禪突然把聲音拔高了。
“罪臣李豐聽旨!”李豐伏在地上。
“革去你江州都督一職,由黃崇繼任江州太守。”劉禪說到這裡停了下來,很多人面面相覷,認為劉禪太不近人情了,畢竟是李豐幫助劉禪平定了這次叛亂,沒有功勞,也不應該再革去對方的官職。
可以說這次能兵不血刃的解決這次內亂,是李豐拿命換來的,可是劉禪卻這個樣子,這讓所有人都覺得很難以接受。
“罪臣領旨!”李豐再三叩首。
“李豐因及時製止其父李嚴的過失有功,代其父南州刺史一職,即刻上任不得有誤!”劉禪再次說出這話,讓眾人大喜,大家原來都誤會劉禪了。
而其他人也看出來,劉禪這麽說,就預示著李嚴必死無疑了,因為李豐都封了大官了,自然不可能饒過李嚴的。
不過也有聰明人,從劉禪的言語中發現了問題,那就是劉禪說李豐因功升職的時候,劉禪用的是過失,並不是叛亂,因為叛亂確實是滅族的大罪,不管你有什麽理由,那都是死罪。
現在劉禪把叛亂換成了過失,說明劉禪給李嚴留了一條活路。不過李豐可聽不出來,還在請求:“陛下,罪臣不願當官,只求陛下能放了罪臣和罪臣的父親,給罪臣一家,幾畝薄田!罪臣就已經知足了。”
“即刻上任聽不懂?難道你想抗旨不尊?”劉禪突然板起臉來。
李豐沒辦法只能繼續伏在地上哭泣,劉禪接著說道:“太尉李嚴,犯有重大過失,現革去一切公職爵位,本來應當判其死罪,但朕念其,跟隨先帝多年,屢立戰功,居功甚偉,乃我蜀國重臣,改去為先帝守陵!”
李豐聽了之後,呆愣了半天沒說出話,然後心中大喜,隨即趕緊叩謝劉禪:“多謝陛下!”
一旁的李嚴此時也跪地謝恩,誠懇地道:“謝吾皇不殺之恩。”
不過李豐剛說完就暈過去了,可能是驚嚇外加失血導致的,劉禪讓人帶李豐進成都,好生照看,然後讓李嚴的大軍就地駐扎,自己帶著禁衛軍回到成都。
成都留守的大臣聽到劉禪竟然兵不血刃的就平定了叛亂,全城沸騰,人人都高興的熱淚盈眶,為蜀漢的延續感到由衷的高興。
在蔣琬和董允的主持下,全體大臣出城二十裡相迎劉禪,劉禪回到成都後,全城百姓更是夾道歡迎,為劉禪能取得這樣大的勝利感到開心,興奮!
劉禪此次的做法,被那些書生認為,合情合理,但不合法。不過劉禪如此,更是得到了一個仁愛的名聲,跟其便宜老子劉備比起來,有過之無不及。
為什麽這麽說,首先糜芳叛亂,劉備待糜竺如初,當然糜竺憂憤而死,那怪不得別人。然後是黃權投靠了曹魏,也是抄家滅族的大罪,但劉備依舊待黃家依舊,黃權兒子,更是做了蜀國的大官,就是那個黃崇。
劉禪回到成都,立刻把人都叫來商量下面的事情,李嚴這邊解決了,現在就需要解決永安、漢中還有安定的問題了。
永安也好解決,劉禪太守李嚴的六萬大軍,劉禪決定親自帶兵去救援永安,拒城而守,外加諸葛連弩,再多人也不怕,而且東吳經過上一次的大戰,糧草非常的缺乏,時間久了,孫權聯軍必然退卻。
因為除了孫權之外,還有一部分人馬是曹魏的,兩軍雖然現在兩軍,但指揮定然不同,孫權這人高傲,時間久了攻不下永安,定然會於曹魏發生矛盾,只要曹魏一退兵,那麽孫權一家就難以支撐了。
可是漢中和安定實在難以解決,劉禪最後想了想,只能壯士斷腕了:“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了,只能讓魏延放棄安定,率軍回援漢中。漢中城堅,糧草堆積如山,就算打個幾年也沒問題。
可是安定不一樣,安定雖然也經營多年,可是上次大戰中毀壞了不少,後來經過修葺是好了,可是司馬懿此次必然使用投石車,魏延肯定擋不住呀!”
“現在看來也只有這麽一個辦法了,別的辦法沒有了!”費禕想了半天,給了這麽個說法。
蔣琬沉思半晌說道:“陛下,我們在這裡不了解那邊情況,不如我們給魏延兩道聖旨,讓魏延看著辦,魏延若是覺得自己守得住,就讓他守,守不住就讓他走,以魏延將軍的能力就算打不過司馬懿,但是安全退回來還是沒有問題的!”
劉禪想了想也是,還是蔣琬的見地高一些,然後點點頭道:“可是這樣的話,漢中就危險了,漢中只有四萬人馬,要同時面對三方的進攻,估計有些危險。”
“漢中人馬確實有點吃緊,不過馬岱將軍有一萬騎兵,可以讓馬岱將軍偷襲西城,牽製申耽,申耽這一隻必然過不來。
另外王平將軍和馬忠將軍在陽平關,估計司馬懿的偏師也過不來。然後就是柯羅迭的十萬羌兵了,柯羅迭得到曹魏的相助,武器精良,鎧甲堅固,難以抵擋呀!”蔣琬這個時候也發現兵力有些捉襟見肘。
費禕道:“柯羅迭此次進攻定然是從祁山,進武都,廖華將軍在武都,不若,分兵給廖華將軍,讓廖華將軍,在武都死死釘住柯羅迭。
我們這邊派大軍馳援,只要大軍一到,就讓廖華將軍往後撤,柯羅迭勢必求追不舍。羌族善用騎兵,可是過了武都之後,道路崎嶇,很多地方,甚至只能容一人一馬通過,騎兵進來就是自取滅亡。
到時候集結兵力,狠狠打柯羅迭一下,柯羅迭吃痛定然會逃跑,我們再追擊,就算不能全殲,也能收回丟失的武都。”
費禕也不一般呐,果然都是諸葛亮看好的人。劉禪點點頭,可是問題又來了:“我們哪裡來的大軍馳援呀?另外派誰去?”
董允終於有說話的機會了:“我們京城不是有三萬大軍麽,可以先派兩萬去漢中,另外文偉常年在漢中奔波,又有帶兵的經驗,不如讓文偉去!”
“那京城怎麽辦?萬一再有一個李嚴呢?”陳震有些不放心了。
鄧芝笑道:“陳大人,你想多了,除了山賊之外,怕是我蜀漢再也找不出來多余的兵了,再說了,張嶷他們的三萬大軍很快就到了,到時候京城絕對不會出什麽問題!”
“既然這樣,那我們就各司其職,做好本分的工作,該籌備的籌備,該上路的上路。”劉禪見大家集思廣益,竟然輕易就解決了,蜀漢建國以來最大的危機,這可比當年五路伐蜀還危險呀。
留守的自然還是蔣琬董允二人,劉禪甚至連后宮都沒來得及去,只是讓李傑去向張星彩報了一下平安,就再次上路了,畢竟蜀國現在的軍情可是刻不容緩的。蔣琬送劉禪出城的時候,和劉禪商量了一些事情。
原來蔣琬對諸葛亮北伐的線路有些異議,當然了諸葛亮在的時候蔣琬從來沒有說過,現在諸葛亮不在了。李嚴又送去看守皇陵了,蔣琬又是諸葛亮點名的繼承人,那首輔的位置就是他的了。
所以蔣琬有些政見,自然也要說出來了,不過他說的不是政見,是北伐的軍事問題。蔣琬認為北伐之所以老是失利,是因為魏軍在路面上比蜀軍強。
這個強主要體現在騎兵方面,蜀軍以步卒為主。之前馬岱好不容易在羌中訓練了三萬騎兵,結果讓劉禪一仗打下來就剩不到一萬了。
所以想阻止魏國的騎兵很難,步兵對騎兵確實吃虧,可是蜀國又經常立於不敗之地,原因是因為,大部分戰爭是在山林中進行的。
而魏軍的主力是騎兵,自然不適合在山林中作戰,所以經常失敗,可是離開了山林,蜀軍又不是魏軍的對手,周而複始,所以在形成了北伐僵持的局面,要不是後來劉禪禦駕親征,估計諸葛亮還是會無功而返。
這是蔣琬分析的,劉禪也點點頭,表示正確,因為歷史上確實是這個樣子的。 然後劉禪就問蔣琬有什麽別的想法,蔣琬給了劉禪一個回答:“臣以為,可以造大型艦船,從漢水順江而下,一路可以打下去,魏軍不熟悉水戰,我們定然會贏!”
劉禪無語道:“魏軍是不會水戰,可我們也不是太會呀,之前相父倒是會,可惜相父,唉……還有關興也會一點,不過這都多少年沒接觸過了,估計早忘了!”
“臣會呀!”蔣琬十分激動地道。
“你會?”劉禪有點不敢相信地看著蔣琬,仿佛在觀察一件新的事物一樣。
蔣琬十分肯定地點點頭:“臣是荊南零陵郡人,立志報效國家,所以年輕時學習過水軍,對於水軍還是有些見地的!”
“能打過東吳水軍不?”劉禪問了一句最重要打。
蔣琬搖搖頭,劉禪還以為蔣琬說不能呢,結果蔣琬的話卻讓劉禪嚇一跳:“不知道,沒打過,但是如果和東吳水軍打起來,臣有五成勝算,如果給臣五年時間,專門訓練一支水軍,臣不敢保證,每戰必勝,但是絕對不會敗!”
“哦!這麽厲害?不過等朕打敗了吳狗,回來咱們慢慢說,你別玩了,你是朕的輔國大將軍,這種事你完全可以自己和他們商定,只要內閣同意了,朕肯定也會同意的!”劉禪十分讚許的拍了拍蔣琬。
“多謝陛下,祝陛下早日凱旋歸來!”蔣琬得到劉禪的認可,那叫一個激動呀,所以也忍不住說句拍馬屁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