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晚上,在左賢王軍營的大帳之內,左賢王將眾將召集在一起議事,大帳內的氣氛顯得有些凝重。【首發】
“大王,這幾天的事情太蹊蹺了!休圖王他們似乎早就知道咱們的作戰計劃,要不是我一發現不對就立刻撤軍,只怕現在就只能等單於來給我收屍了!”說話的是左賢王的弟弟,這一次,他和他的部隊確實是夠凶險的,只要晚那麽半個時辰撤走,只怕他這兩萬人此刻已經是亡魂了。
“是啊,大王。我們在休圖部駐地看到的情況也說明,休圖王他們早就知道了我們的作戰計劃!我們的身邊肯定有休圖王的內奸!”另外一個部將也說道。
左賢王緊皺眉頭,眼神陰暗莫名,沉默了好半晌才突然道;“事前知道做戰計劃的就只有我們幾人,難道會是我們幾人中有內奸不成?!”說著,左賢王掃視著帳下眾人,目光顯得非常冷厲,一股森寒的氣勢隨之散發出來。
眾人聞言一驚,不禁紛紛在心中猜測起來,這個可惡的內奸究竟是誰呢?在這大帳之中的每一個人之間的關系都非常密切,同生共死多年了,也只有這樣,才能成為左賢王的心腹,現在內奸的人選竟然要在他們中間選,大家都不願這個可惡的內奸會是這大帳中的某個人。
左賢王凌厲的眼光從每個人的臉上掃過,但並沒有人露出心虛之色。在左賢王感到沮喪的同時,也感到些許安慰,可能內奸不是在場的這些兄弟吧,左賢王這麽安慰著自己道。
大帳內很安靜,每個人都不願意說話,或者不知道該說什麽,每個人的心頭都很沉重。如果不盡早將這個內奸找出來的話,這個內奸繼續將情報泄露給休圖部的話,那這場戰基本上也不用打了,說不定在場的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大王,我們要不要向漢軍求援?相信有了漢軍的加入,我們絕對可以打敗休圖部的。”旁邊一個部將向左賢王建議道。
“是啊,大王,漢軍的戰鬥力我們是見識過了,他們的主將薑維,在上次大戰中,連斬斯達克麾下十三員猛將,威震草原,有漢軍參與,還沒開打,休圖部首先就要怕上三分,而且漢軍好歹也有五萬鐵騎呢,也是一個不小的助力。”
“不可!絕對不可!本王可不想讓漢人小看我等,休圖部他們的十萬大軍怎麽了,我們現在也有十萬勇士,我們部落的勇士,難道比不過他休圖部的嘛?現在大戰還沒有開始,鹿死誰手還不知道呢!”左賢王直接開口否決道。
“大王,還是再考慮下吧,我們現在跟休圖部勢均力敵,就算我們僥幸打贏了我們也必將損失慘重,又談什麽整合整個匈奴部族呢?”左賢王的弟弟也開口勸道。
“我意已決,此事無需再議,現在當務之急,是要找出潛藏在我們部落的奸細,這個奸細一日不除,本王就一日不得安生!”左賢王憤憤地道。
沉默了好半晌,突然左賢王的弟弟突然想起了一事說道:“單於,閼氏同休圖王關系非常深,泄露秘密的會不會是閼氏?”
驟然聽到別人提到閼氏,左賢王不禁一愣,隨即臉色突然大變。只聽他驚覺道:“對了!當日議完事散帳後,我曾在帳外看到她快步離去,當時我並沒怎麽在意,現在想來,閼氏當時的行為舉動實在可疑!”
閼氏是左賢王的一個妻子,平常也很正常,對他們的軍事,政事從不參與,昨天卻一反常態的對他們的談話感到很有興趣,在帳中多呆了一會。
眾人不禁面面相覷交頭接耳起來,這事牽扯到閼氏,該如何處理呢?
片刻後,現場頓時安靜下來,眾人都在等待左賢王的決定。
左賢王緊皺眉頭思忖了好半晌,最後對自己的弟弟下令道;“我命你立刻返回王廷,秘密將閼氏收押起來,務必要把這件事搞清楚。”
“是,大王。”左賢王弟弟站起來應諾道,隨即他突然想到了一事,於是問道;“大王,如果閼氏真是內奸,該如何處理?”
眾人不禁注視著左賢王,眼神中露出擔憂之色。這閼氏在匈奴人中頗得百姓愛戴,如果將她殺了,不僅有可能引起百姓的不滿,就是在場的眾人也多有於心不忍的。
左賢王沉默了片刻,然後說道:“如果閼氏是內奸,那麽就將她軟禁在自己的帳幕中吧。”左賢王的語氣顯得有些無奈。
在南匈奴內部大打出手之時,漢軍當然也沒閑著。
一接到關於南匈奴的情報,部下們便來征求薑維的意見,薑維決定立刻出兵,伺機幫助羌渠解決掉休圖王及須卜古都候。於是薑維當即集合在五原的全部四萬五千人馬星夜兼程往雲中進發。
然而就在薑維率領大軍剛進入雲中之時,突然又傳來了一個非常不妙的情報。原來在北邊的探子發現了一支人數達到二十萬的鮮卑大軍正在快速南下, 數天之後便會到達雲中。
聽到這個消息,薑維不禁震驚不已,如果這支鮮卑大軍加入雲中戰事,那麽雲中勢必淪陷,不管薑維如何智計過妖,也絕對不能硬撼鮮卑的二十萬大軍!
“將軍,咱們該怎麽做?”一旁的副將有些著急地向薑維問道。
薑維稍作思忖,便斬釘截鐵地說道:“全軍北上,無論如何也要拖住鮮卑大軍!絕對不能讓鮮卑人進入中原!另外,派人立刻通知左賢王,要他盡快解決休圖部及須卜古都候部!”
得到薑維的命令,副將當即下去傳令去了。
本來漢軍已經到達了雲中,但因為這突發情況卻突然轉向北上。於此同時,從漢軍中馳出一騎快馬,朝左賢王的大營飛馳而去。
在茫茫的大草原上,兩支騎兵群正在迎頭對進。一方是二十萬鮮卑遊騎兵,另一方則是漢軍精銳,四萬五千的大漢鐵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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