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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俱樂部在華亭名聲不顯,遠沒有銀行家俱樂部那般人盡皆知,但一家佔地將近三百畝的俱樂部建立在寸土寸金的華亭,誰都知道這意味著什麽。手機閱讀
神話招收會員的要求也極為苛刻,不定向身份,隻著重於會員的社會地位和人脈,身價百億以上的富豪,政界至少處級以上並且至少有潛力在未來幾年內爬到廳級的精英,江湖大佬,大型集團的順位繼承人,林林總總,說起來很多,但這家從上世紀八十年代就成立的神話俱樂部,經歷幾十年的時間,到現在也不過寥寥上百位會員,三分之一還是外省人士,這麽算起來的話,華亭本土幾十號會員,就算說百萬人中選一人也不為過了。
中心路。
十七號。
一輛象征著極致低調的奢華的漆黑色邁巴赫和一輛白色的A7在一間裝修的古香古色門口分別立著兩支石獅子的大門口停下來,A7車門打開,一身純白色阿瑪尼西裝盡顯修長身材的李浮圖走下車,看著面前古香古色的大門,神色平靜。
民間流傳著一句俗話:要想俏,一身孝。
一身白色修身西裝的李浮圖相比於平時,確實要凌厲輕狂了許多,他的臉龐放在即使審美觀挑剔的女人心中,也找不出瑕疵,更何況如今這一套阿瑪尼西裝傍身,猶如錦上添花,就連路邊的男人,都側目不斷。
坐在副駕駛的蘇嫦曦同樣是一身白色的公主裙,俏皮活潑,穿在她身上卻一點都不顯幼稚,反而有種說不出的靈動,她來到李浮圖身邊,自認而然的挽住他的胳膊,打趣道:“這裡面可都是大人物哦,緊不緊張?”
“對我來說,站在我身邊的就是最大的人物了,我緊張什麽。”
李浮圖輕松道,摟住蘇嫦曦的小蠻腰,走向前面那輛邁巴赫。
“進去吧,說話做事要注意分寸。”
蘇承基沒有過多叮囑,看到兩人過來後簡單的說了一句,然後走進大門。
穿過一條長廊和一小塊園林,進入一幢豪華氣派的小樓。小樓以天朝宮廷式的裝飾風格為主,偶爾點綴一些能夠錦上添花的壁燈銅飾以及雪白的宮廷柱,有種置身於古代皇宮的意境,最吸引人注目的就是大廳中間長長的一張水晶桌,上面擺滿了各式各樣的美酒,層層交疊,燈光閃爍下,每一杯酒都閃爍著很炫目的光澤。
美輪美奐。
此情此景當得起這四個字的評價。
走進小樓,李浮圖終於注意到門口正上方掛著的一塊牌匾,上面用草書寫著大大的兩個字,不厚重,龍飛鳳舞,犀利張狂,字裡行間透出一股不加掩飾的攻擊性和侵略性。
江湖。
李浮圖輕輕眯起眼睛,嘴角上揚,想起來的路上蘇嫦曦給自己介紹的神話俱樂部情況,眼神中異彩閃爍,軍政界精英,江湖巨擘,商界大鱷,豪門公子,名門千金,嘖嘖,人雖少,但這可不就代表著華亭這一片江湖了?
用著兩個字命名,倒也算是貼切。
他緊了緊懷裡陪他一起停下腳步的蘇嫦曦,輕輕笑了笑,跟在蘇承基後面,踏入……江湖。
大廳內很熱鬧,身穿裁剪合身晚禮服的女士們猶如一朵朵鮮豔嬌嫩的花朵,男人們圍攏在她們周圍,愜意交談,輕輕地碰杯,是不是傳來一陣笑聲。
當蘇承基跟譚漠走在前面,帶著李浮圖和蘇嫦曦露面的時候,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這個平凡卻又不平凡的十月,華亭最大的事情恐怕就是蘇總管和趙天尊之間的博弈,外行看熱鬧,內行看門道,站在這些人的高度上面,總能看出一些精彩絕倫的東西。
趙銳和蘇承基兩人圍繞著浦青區下的一盤棋已經進入絞殺階段,第一回合明顯是蘇承基獲勝,衝突逐漸升級,早晚要有一方退出這片舞台,趙銳勢大,蘇承基同樣不弱,不到最後結局出現的那一刻,誰也不過斷言鹿死誰手。
“蘇老哥,今天你可來早了,一會咱們老哥倆可要好好親近一下。”
一個中年男人快步走了過來,老遠就伸出手,他一動,周圍的人也反應迅速,同時走過來打招呼,熱情無比。
“鄭老弟客氣了。”蘇承基不鹹不淡道,伸出手跟他握了握,轉過身指著李浮圖,看似無意的介紹道:“我一個晚輩,今晚帶過來見見世面的。”
姓鄭的男人愣了一下,不止是他,已經走過來客套寒暄的一群人也眼神也全部放在了李浮圖身上,對這個在蘇趙兩人第一回合博弈中充當著重要棋子作用的年輕人,華亭上流社會造就有所耳聞,似乎是蘇家的女婿,貌似跟皇銳集團蕭女王同樣關系密切,僅僅半個月出頭的時間,就涉足浦青區,然後擔當了一顆重要的棋子,讓蘇家贏了一場。
“後生可畏啊。”
姓鄭的男人笑眯眯的感慨了一句,伸出手跟李浮圖握了握,笑道:“今晚這裡年輕俊傑可不少,你們年輕人應該多走動走動,打好關系,對你們以後來說都是有幫助的,多個朋友多條路,你說是不是這個理?”
一副正經的不能再正經的長輩姿態。
李浮圖面色平靜,不卑不亢,淡淡道:“鄭先生說的是。”
姓鄭的男人打了個哈哈,重新面對蘇承基,還是一副極好說話的姿態道:“老哥,我們過去聊聊?今天幾個老朋友都在,大家一起敘敘舊,年輕人嘛,讓他們自己玩才痛快,我們在這裡,他們反而放不開手腳了。”
蘇承基微微點頭,臨走的時候,深深看了李浮圖一眼,向著另外一個方向走去。
“真巧,你們也來了。”
一道悅耳的聲音響起,帶著幾分驚訝。
李浮圖轉過頭,看到一個臉蛋並不出眾但氣質卻異常溫潤的女人站在他們身後,穿著一身白色的晚禮服,端著酒杯,姿態優雅自然。
一個有氣質的80分女人,確實要比一個90分的花瓶讓人看得舒服的。
很眼熟,但某牲口卻記不起這到底是誰了。
李浮圖微微挑眉,輕輕在蘇嫦曦的腰部握了一下,沒有說話。
蘇嫦曦立刻心領神會,伸出手,笑道:“陶姐,好久不見了。”
氣質柔潤如一壺溫酒的女人抿嘴笑了笑,柔聲道:“小蘇妹妹越來越漂亮了,還有李先生,一段時間不見,更加有男人味了。”
蘇嫦曦輕輕笑了笑。
李浮圖終於想起這個女人是誰,貌似一個月之前兩人確實見過面,在黃浦江畔別墅區,當時蕭纖紓還在,面前這個似乎叫陶婭楠的女人,應該就是蕭女王在華亭的關系脈絡,據說其父親的資產已經跨過六百億大關,當之無愧的富家千金。
她能成為這裡的會員,一點都不意外。
李浮圖笑了笑,平淡的客套了一句:“真巧。陶姐,一起喝一杯?”
“我還有事,一會過來陪你們喝酒,就是看到你們,先打個招呼。你們倆先玩吧。”
陶婭楠輕笑道,捏了捏蘇嫦曦的小手,跟李浮圖擦肩而過,意味深長道:“今天這裡很多人都想見見你,而且並不是每一個人都對你懷有善意的。慎重些,別忘了這裡是什麽地方。”
李浮圖皺了皺眉,盯著陶婭楠的背影,良久,才轉過身看了看蘇嫦曦,輕笑道:“這裡不就是神話會所嗎?或者說,這裡是江湖?”
“神話俱樂部其實還有一個名字的。”
蘇嫦曦好看的柳眉微微蹙起,看了看李浮圖,隨即望了眼浮華的大廳,沉默了片刻,小聲道。
“它還叫罪惡之城。”
罪惡之城在這個環境中由蘇嫦曦嘴裡說出來,說的自然不是弗蘭克·米勒和昆汀·塔倫蒂諾導演的電影,影片中的罪惡都市到處都充斥著陰謀暴力**和血腥,神話俱樂部看似平和,但私底下的一些運作,同樣觸目驚心。
因為這裡有角鬥場,還有狩獵森林。
佔地三百多畝的俱樂部,放眼華亭也隻此一家而已,開業幾十年來也不過容納了上百位會員,用屁股想都知道俱樂部的嚴格程度。
能走進這裡的,要麽已經站在了這座城市的至高處,要麽、以後會站在最高處。
毫不誇張的說從神話會員裡隨便提出一個人來,背景都深不可測,讓這群局內人自豪局外人羨慕的神話俱樂部,想要留住人,除了讓人覺得賓至如歸享受上帝般的服務外,在其他地方,也是要動一些腦筋的。
角鬥場,狩獵森林,酒池肉林,江湖賭場,這四個地方就成了神話俱樂部最出名的場所,充分將血腥和**完美融合起來。
角鬥場,換種說法叫黑拳市,俱樂部每周都會安排從各地尋找過來的高手對壘,拳拳到肉,無規則,無底線,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一旦上場,就是不死不休的局面,獲勝者則可以踏著敗者的屍骨領取高額獎金和女人。
狩獵森林面積最為龐大,佔據著俱樂部三分之一土地的一片秘林,俱樂部方面提供槍支彈藥,或者弓箭匕首長刀,密林中沒有像北宮會所那樣斂聚攻擊力可怕的猛獸,都只是一些可以滿足會員打獵心理的小生物。
但是。
這塊地方既然能作為神話標志性的四個場所之一,自然不可能如此簡單。在這裡,你可以獵殺動物,但如果有私人恩怨,在經過雙方同意的情況下,進入這片秘林,你甚至可以拿對方當做獵物射殺。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聖人不仁,以百姓為芻狗。這富麗堂皇的‘江湖’底下,果然埋藏有屍骨和血腥。
李浮圖靜靜聽著蘇嫦曦的介紹,聽得津津有味,可惜蘇校花自然不是個對這種地方感興趣的人,對神話俱樂部同樣是一知半解,很多地方都說不明白,只能從父親的簡單介紹和自己的猜測中為李浮圖構建出神話的大體格局。
當李浮圖隨口問了句要是他想成為這裡的會員需要什麽要求的時候,蘇校花很可愛的瞥了他一樣,精致的睫毛眨了眨,沒有吭聲。雖然蘇嫦曦沒有明說,但是李浮圖從她的表現知道要是以他蘇家女婿的身份,肯定是沒有資格成為神話會員的。
“酒池肉林和賭場呢?”
李浮圖也不在意,將身邊的蘇嫦曦摟在懷中,端著一杯酒喝了一口,笑著問道。
“明知故問,那些都是你們男人最喜歡的東西。”
蘇嫦曦氣哼哼道,抿了抿粉嫩嘴唇,發現李浮圖的眼神中似乎有些向往色彩,冷哼一聲,伸出小手在李浮圖的腰部狠狠掐了一下。
“一杆子打死一船人可不是好習慣。”
李浮圖無奈道。
“你敢告訴我你不喜歡女人嗎?”
蘇嫦曦在李浮圖懷裡換了個姿勢問道。
李浮圖把酒遞到蘇嫦曦嘴邊,看到她很可愛的撇過頭去,嘿嘿笑著解釋道:“我只是不喜歡那種性質的女人,不自尊不自愛不自重的,既然自己都不把自己當回事,也不怪男人拿她們當玩物,自己都不懂得尊重自己,我憑什麽去高看她們一眼。但我的嫦曦完全不一樣,跟她們簡直就是兩個極端嘛。”
蘇嫦曦白了他一眼,剛想說話,眼角余光卻看到陶婭楠走了過來,立刻招了招手。
“沒打擾你們親熱吧?”
陶婭楠走過來笑道,全身上下洋溢著一種別樣的氣質,成熟,知性,婉約、還有……風騷。
對。
不是嫵媚。
就是風騷。
李浮圖同志也不知道為什麽自己會有這種感覺,但看到她的第一眼,就覺得這個華亭頂尖的千金小姐是個很風騷的女人,這種感覺跟嫵媚不一樣,很奇特,不可與外人道。
“不打擾。”李浮圖淡笑道,主動跟陶婭楠碰了下杯子,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李先生最近一直是圈子裡的熱議話題,無論是膽識還是身手,都讓人讚譽有加,外界對你評價很高哦,說你是華亭道上最耀眼的新秀了,前途不可限量。”
陶婭楠微笑道,說她不漂亮,其實只是相對而言,跟蕭纖紓蘇嫦曦比起來,這位渾身洋溢著成熟風情的禦姐臉蛋著實沒什麽優勢,但氣質卻很醇厚,尤其是笑起來的時候,更顯雍容大氣。
嗯,在某牲口眼裡,就是更風騷了。
李浮圖再傻也明白這是宴會中最尋常的客套誇獎,來參加宴會的,除了極少數人物,誰都不願意與人交惡,多個朋友多條路,忙著建立自己的關系網才最為重要,所以適當的追捧就成了最基本的原則,李浮圖當然不會當真,如果當真那就是儍逼了,他笑了笑,眼神向著周圍掃了一圈,很驚奇的發現周圍的人幾乎全部都在看著自己。
眼神稀奇、並且詭異。
“他們都是在等結果的。”
陶婭楠似乎看出了李浮圖的疑惑一般,主動解釋,她是蕭纖紓圈子裡的人,在華亭,她的家族跟蘇家難免距離近一些,說起話來也沒什麽顧忌:“蘇家在浦青區的博弈中成了最大的贏家,也讓人進一步看到了蘇家的實力,而你現在是蘇家的女婿,他們自然打算過來討好你。只不過因為某些人勢力太大,這些人又不想輕舉妄動,所以在等待談判的結果。”
“什麽結果?”
李浮圖挑了挑眉。
“談和的結果。”
陶婭楠一臉認真道:“你以為這次的舉辦宴會是為什麽?是有人站出來做和事老,蘇家這次來勢洶洶,站在他背後一位平時很低調的大人物也親自插手這件事情,蘇家的對手背後同樣有著強大的實力,兩方面如果拚得你死我活的話,一些人是樂見其成的,但同樣損害了另外一些人的利益,好吧,我知道我這麽說有些亂,但事實就是這樣,華亭的圈子很複雜,有豪門望族,有地方派系,甚至還有一些國外的勢力,相互揪扯成一團亂麻,牽一發而動全身,如果你想往上走的快一些,不跳出這些條條框框,很難。”
李浮圖心思一動,覺得對面這女人似乎有些暗示自己什麽的成分,在聯想到她今晚主動開口過來打招呼的事情, 若有所思道:“她給你打過電話了?”
陶婭楠笑而不語,看了安靜聽他們聊天的蘇嫦曦一眼,笑道:“小蘇妹妹改天有時間的話,大家一起出來玩,我跟你蕭姐姐是很好的朋友,你跟我也沒必要太生分了。”
李浮圖暗中皺了皺眉,總覺得這娘們說的每一句話都帶著深意,而且要表達的意思也雲遮霧罩的,朦朧而模糊,說得他有些鬱悶,這又不是談戀愛,大家直接點多好,每句話暗藏玄機卻又說不明白,這妞,太不坦誠實在了。
悠揚的音樂聲響起。宴會正式開始。
大廳中無數會員或者被會員帶來的家屬紛紛找好了舞伴,牽著手走進舞池。
“蘇小姐,請你跳個舞如何?”
一道輕佻的聲音響起,吊兒郎當,很懶散。
各懷心思的三人同時抬頭,就看到一個身材消瘦的年輕人站在幾人身邊,一隻手插進口袋裡,另外一隻手隨意伸給了蘇嫦曦,一臉滿不在乎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