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龍語給韓冰治好了婦科病,最高興的不是韓冰,而是韓冰的丈夫於奔了。
於奔正值壯年,生理需求是很旺盛的,可是老婆的非正常例假可就是耽誤了不少的大好時光。
因此,這幾天,於奔一掃往日的陰霾,臉上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這幾天,於奔沒有去店裡照顧生意,就把生意托付給了請來的員工小谷。
於奔知道,反正最近也沒有什麽生意,於奔有自己的打算,再挺過兩月,要是再這樣生意清淡,就隻好清盤轉行了。
於奔正在整理院子裡的花草,手機響了起來,於奔一看是小谷的。
於奔就道;“小谷啊,有事嗎?”,小谷就笑嘻嘻的說道:“老板,您是不是在家裡樂不思蜀了啊,店裡快忙死了,您可好,是穩坐釣魚台啊”。
平時裡,於奔對待下屬不錯,沒有老板的架子,小谷也經常跟於奔開個玩笑什麽的。
於奔笑道:“小谷,是不是又談了個對象,想請假吧?說瞎話也不會,店裡的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忙你個頭啊”。
小谷道:“老板,我可真沒有騙您,不說前兩天,今天的流水就是5萬多,您不在,我一個人也沒法去銀行,櫃子裡的錢都滿了,放在店裡可是很危險啊”。
“什麽?5萬多?怎麽回事?真的?”於奔就是一驚,以為天上掉餡餅了。
在得到小谷的確切答覆後,於奔就覺得自己的血壓,“蹭”的一聲上來了,就是一陣眩暈,是激動的。
於奔就道:“小谷,你好好看家,我馬上就到”。
於奔到了店裡,急忙拉開錢櫃,看看滿櫃子的人民幣,都快暈了,說道:“小谷,有十幾萬吧?”。
小谷道:“我清點了,大數是19萬多,零頭沒算,估計也有四五千塊”。
於奔納悶了,心道:這是怎麽回事呢?
於奔問小谷:“來買貨的都是什麽人?”,小谷道:“還能什麽人,都是附近建築工地上的開發商唄”。
於奔更不明白了,說道:“你有沒有留下他們的聯系方式”。
小谷就道:“留下了啊,可是奇怪了,以往我們給他們送貨,他們橫挑鼻子豎挑眼,不是吃回扣,就是要返點,這幾天搶著買外面的貨不說,還一個勁的討好我,給我留下了名片不說,更有一個開發商還悄悄送給我一條中華煙”。
小谷說完,就拿出一條煙,說道:“老板,這條煙應該算是我自己的吧?”。
於奔正在興頭上,就說道:“你拿著吧,不就是一條煙啊,我沒有那麽小氣”。
於奔從小谷手裡接過6張名片,看看上面印著開發商采購經理的字樣,陷入了深思。
於奔想了半天也沒有想出一個所以然來,店面的鄰居老錢卻過來了。
老錢遞給了於奔一顆煙,客客氣氣的拉著於奔坐下,說道:“於老板,有個事情我來請教一下啊”。
於奔對於這個鄰居一項不怎麽感冒,但老錢的生意一向不錯,老錢也看不起於奔,因為是銷售的同樣的貨,兩家大有同行如仇家的味道。
就道:“老錢,你說吧?”。
老錢就道:“老於,咱是同行,賣的是同樣的貨,以前咱講好了的,都是回扣8個點,您是不是擅自提高了點數啊?”。
於奔一聽就明白了,自己的店,這幾天銷售不錯,錢老板有點眼紅了。
於奔道:“呵呵,這個我還真不知道,都是小谷操辦的,小谷,你過來,給錢老板說說”。
小谷過來,掏出一盒中華煙,遞給錢老板一顆,自己也點上,狠狠的吸了幾口。
錢老板一見小谷都抽上中華煙了,心裡更是驚奇。小谷就道:“錢老板,您要說是返點的事情啊,這個我最知道,這幾天於老板沒有上班,都是我經辦的,我是一個點也沒有返,實打實的賣貨”。
錢老板一聽,臉上就不高興了,有點生氣的說道:“於老板,咱都是鄰居,可不能你吃肉,不讓我們喝湯啊,何必把路堵上,我隻是想知道你的返點是多少,不然的話,你的店,這幾天也不會生意這麽好”。
於奔就崩著臉,對小谷說道:“小谷,你說實話,錢老板是咱建材城的會長,不是外人”。
小谷一聽,就急了,說道:“於老板,真的沒有返點,就這樣,哪些采購商們還一個勁的求我來著”。
小谷的話剛說,錢老板就站了起來,臉上陰沉沉的說道:“於老板,你這樣做就不地道了,不說就不說吧,何必唱雙簧,算了,我不想聽了,我就不信打聽不出來”。
錢老板說完就走,臨到門口又倒回來,對於奔說道:“於老板,年前你借的我那筆款子,趕緊還了吧,我有急用”。
於奔一聽就坐不住了,年前是跟錢老板借了100萬,是按照兩個點的利息算帳的,說好了,到今年年底還本付息。
看下生意這麽好,正是需要錢的時候,要是把錢還了,自己的帳面上可就空了。
於奔就道:“錢老板,原來咱不是說好了年底嗎?”。
錢老板就道:“原來是原來,現在是現在,你不把我當做朋友,我還借錢給你做什麽,我給你寬限一天,明天這個時候我來收款,你可別給我難堪啊,到時候可別怪我撕破臉皮了啊”。
錢老板走後,於奔傻眼了,小谷也懵了。
於奔就問道:“小谷,你把庫存盤點拿過來,我看看”,小谷拿過盤點,於奔看完,才知道,自己的錢都壓在貨上了,現金隻有30來萬,還是加上最近三天的流水。
第二天下午,錢老板真的來了,還帶來了兩個夥計,於奔一看就是要打架的架勢。
於奔就連忙讓錢老板坐下,好煙好茶的端上,要求錢老板再寬限幾天。
誰知道,錢老板把眼一瞪,拿出了一份合同,說道:“於老板,這借款合同上可是明明寫著啊,你要是耽誤了我的事情,可是要賠償的”。
於奔也知道,合同上確實有這麽一條,當時因為急需要錢也沒有在意,那裡知道,錢老板現在卻當真了。
於奔就道:“錢老板,我現在確實沒多少錢,現金隻有30萬,其他的都壓在貨上,實在是拿不出錢來,你說怎麽辦?”。
錢老板把臉一橫,說道:“殺人償命,欠債還錢,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我也幫不了你,你說壓在貨上,我就退一步,剩下的貨看看有多少,就抵了帳吧”。
於奔是實在人,眼看著幾天生意好起來了,就不想抵貨,可要是不抵貨,錢老板的另外70萬,也沒有現金還。
於奔想了想,心道:也許是這幾天碰巧了,以後的生意還不知道怎麽樣,要是跟以前一樣,還不如不幹了。
於奔就道:“錢老板,既然你想要貨,這樣吧,我這貨物還有200多萬,就按進價抵了帳怎麽樣?”。
錢老板一聽,馬上就不高興了,說道:“於老板,你是好算計啊,你進貨價是200多萬不假,可是現在都是陳貨了,可要便宜一些,加上現在的進價也沒有原來的高了,這樣吧,我就按照三分之一抵帳如何?”。
於奔一聽,心裡就涼了,要是直抵三分之一,加上這30萬,正好還請了錢老板,自己可就一無所有了。
這個錢老板可是真黑啊,可是,不這樣,也還不上他的錢啊。罷罷罷,反正我也不想幹了,就這樣吧。
於奔就道:“錢老板,就按照你說的辦吧,不過,這店面我可是裝修了的,加上還有半年多的租期,就一塊轉給你如何?”。
錢老板一聽,心下暗喜,這幾天,他看著於奔的生意紅火了,就找人打聽了一下,原來附近的建築開發商,隻認於奔的這個店面進貨。
錢老板不明所以,就細細打聽,開發商們也不敢說出實情,就說看上了這裡的風水。
錢老板聽了,就眼紅了,一心就想把於奔的店面給弄過來,於是,才導演了這麽一出逼債的戲。
錢老板表面上,還要裝的是好人一般,說道:“於老板,這樣吧,你仁義,我也不能無情,這樣吧:你既然把這店面轉給我,就抵了那100萬吧,你的現金,我也不要了,你寫個字據,咱們兩清了”。
於奔就履行了手續,從錢櫃裡拿出5萬,遞給小谷,說道:“小谷,從今以後,我也不乾建材了,你也走吧,這是5萬,你拿著,就算是我給你的補償”。
小谷自始至終,看清了這出戲,對於奔也是可憐,可是自己隻是一個員工,心裡就是對錢老板的狠毒生氣,也無濟於事。
小谷道:“於老板,你平時從來就不拖欠我工資,這錢我不能要,你就這點錢了,還是自己留著吧”。
於奔說什麽也讓小谷拿著,小谷沒法,隻好收下了,就打點行裝回老家了。
於奔就隨手找了一個袋子,裝著那近15萬塊錢,憂心忡忡的回家了。韓冰是個賢惠女人,見自己的丈夫悶悶不樂,就沒敢問這問那。
這天,於奔正在院子裡的躺椅上想事情,卻發現一臉繃帶的錢老板,一拐一瘸的進來了。後面還跟著一個夥計,拿著一個布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