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傭兵,看樣子是這猛虎傭兵團的中堅力量,一個個都有三四品武者的修為。
這樣的武者在段塵眼裡,自然不算什麽,但來這種地方當一個傭兵,也算是不錯的好手了。
只是今天他們撞到了鐵板,不說隊伍裡還有公孫宇這樣的武魂強者,就是段塵也不怵這幾人,手中火焰長刀一舞,大片的火焰激蕩而起,輕易就將這幾個傭兵逼開。
傭兵團的青年少團長看著段塵手裡,烈焰熊熊翻滾的長刀,眼中的貪婪之色再難掩飾,惡狠狠道:“都給我上,這小子仗著一柄好刀,還真的想和這麽多人對抗,正是不知死活,給我把寶刀搶過來,將這兩個小妞都帶回去。”
“想要我手中的,這‘寶刀’?”
段塵面色古怪,還真沒想到有人會把他手中這柄靈力具現的長刀,當成一柄真的“寶刀”。
“你要那就給你好了,我要多少把有多少把。”
段塵一甩手,烈焰狂斬呼嘯而出,火焰長刀直接甩向這青年。
“少團長小心。”關鍵時候,青年身後的一個中年傭兵,看出了厲害,伸手一拍,將這式烈焰狂斬擋了下去。
“武士?看樣子還是至少三品以上。”段塵眯了眯眼睛,也是頗為驚訝,看來這猛虎傭兵團,在這南山鎮似乎擁有不小的名聲,也不完全是吹出來的,還是有幾把真正的刷子的。
被段塵一刀嚇得不清的少團長,隨後看見段塵手裡又凝聚出一把火焰長刀,不由張口結舌,道:“這,這怎麽可能,靈力具現不是武宗以上才能掌握的技巧,這他怎麽可以做到的?”
段塵也是因為前世的經驗,加上火鳳宮裡的感悟,最後借助烈焰狂斬這一式取巧,才完成了靈力具現的過程,遠比不上真正的武宗,全身靈力千變萬化,防不勝防。
不過現在用來嚇嚇人,效果還是不錯,青年身後的中年人沉聲道:“少團長,此人可能有些特殊手段,肯定不是尋常人家出身,我們沒必要惹上這樣的人物,還是就這樣算了吧。”
青年看了一下蕭霜和公孫烈焰,咬牙道:“他們打傷我猛虎傭兵團的人,我就這麽算了,以後不淪為大山鎮的笑柄,今天不管他什麽來頭,你也給我上,先給我拿下再說,別忘了現在傭兵團,還有家族特使大人在。”
聽到“家族特使大人”,中年人也不敢再勸,只能走上前道:“年輕人,不要怪我,要怪就怪你們不該這時候來大山鎮,束手就擒吧,免得多吃一些苦頭。”
說話間中年人一揮大手,無數掌影重重疊疊,鋪天蓋地向段塵籠罩而來。
“三品武士很了不起嗎?”
段塵一聲冷笑,身影詭異地一閃,手中長刀火光大熾,竟是繞開了重重疊疊的掌影,準確地劈在中年人的護體靈力上。
刀光掌影一觸既分,雖然段塵用火中取粟避開了絕大多數的掌影,但還是不能盡數避免,肩頭一個個黝黑的掌印,嘴角的一絲鮮血,都代表了他已經受傷。
但這不妨礙眾人用看妖怪一般的眼神盯著他,對面的中年人額角上,一大片的頭髮正隨風飄落,如果不是最後關頭他發現不對,用左手擋了一下,恐怕就不是這麽簡單了。
雖然中年人是大大輕敵了,但鮮血淋漓的左手,也在提醒著所有人,在這一下交鋒中,中年人似乎不僅沒有佔到大便宜,相反自己掛彩可比那個年輕小子要嚴重的多的樣子。
當然,段塵自己清楚,中年人左手只是皮肉傷,不算礙事,自己就是受了不輕的傷,雖然服下療傷藥,但想要回復過來,沒有一兩個時辰是不可能的。
兩者的修為,畢竟還是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中年人呆呆看著飄落的頭髮,怒吼一聲就再次上前伸手抓向段塵。
段塵剛才和他硬拚一記,也只是檢驗一下自己的修為,他還沒有狂妄到跨越一個大境界去挑戰別人,見狀往後一個撤步,讓公孫宇頂上。
段塵畢竟是公孫宇帶出來的,此時也不能不出手,上前輕描淡寫逼退中年人,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雖然我們也不怕你們,但我們只是路過,還有要事在身,不想和你們再多糾葛。”
“武魂強者。”
大山鎮是北嶺域前往十萬大山的前哨站,來來往往進入十萬大山的高手強者也不在少數,但大部分都是獨來獨往,匆匆而過,鮮有露面,所以公孫宇這一出手,還是震得中年人和青年雖然極不甘心,但還是不敢造次。
“怎麽回事?什麽事處理了這麽久了還不回來。”
就在這時,又傳來一個中年女子的聲音,讓青年少團長如聞天籟,立馬回頭道:蕭特使,這幾個人打傷我猛虎傭兵團的人,出手狠辣惡語相向,所以我才和他們爭執良久,沒能及時趕回。”
“這麽幾個人,隨便打發了就是,難道還要我教?”一個帶著黑色面紗的中年女子在兩名猛虎傭兵團的護衛下,走了出來。
青年苦著臉道:“這群人中有一個武魂境界的練武者,我們不是對手,這群人打傷我們的人,又糾纏不清,我懷疑他們可能和我們的計劃有關,現在唯有請蕭特使親自出手,製服他們。”
“武魂?”
中年女子看了過來,冷冷道:“哼,一群廢物,不過既然和我們計劃有關,那也不容有失,我就出手一回。”
說話間這帶著面紗的中年女子,揮手間一道強勁靈力打了過來,看上去這所謂的特使大人,竟然是也是一名武魂境界的強者,而且看樣子比起公孫宇來說,境界更是隻高不低。
公孫宇連忙招架住中年女子的攻擊,但心裡卻暗暗叫苦,這“蕭特使”也不見施展什麽聲勢浩大的武技,但就這麽簡簡單單的攻勢,就讓公孫宇疲於應付,越大越是心驚,直道自己幾人運氣太差,沒想到一個小小傭兵團,都能碰上這種高手。
那邊青年少團長看著公孫宇落入下風,陰陰一笑道:“哈哈,現在看你們還怎麽囂張,我告訴你們,今天本少爺要嘗嘗一龍雙鳳的滋味,來人,先給把那兩小妞抓過來。”
段塵見狀連忙召出火焰長刀擋在前面,但他也明白,光是那個中年人,自己就討不了好,今天只怕不付出一些代價,是不可能帶兩女逃走了。
中年人看著段塵,面露仇恨之色,大踏步上來,手上靈力瘋狂集結,一掌拍了過來。
段塵咬牙硬接,卻被震得連退數步,忍不住噴出一口鮮血。
蕭霜大急,連忙從自己腕輪中倒出備用的療傷藥,道:“段塵,你沒事吧。”
段塵搖搖頭,道:“蕭霜,我沒事,你和公孫學姐站一起去,先不要過來,找機會放出小火鳥帶你們先走,我和公孫院長再想辦法離開。”
“我不走……”
蕭霜還在說,中年人怒喝道:“你們誰也走不了”一把抓了過來。
“滾開。”
聲音卻是從他背後傳來,那名神秘的蕭特使一揮衣袖,將其扇開,瞬間就閃到了段塵和蕭霜眼前,看著蕭霜道:“你的名字是什麽?來自哪裡?是什麽人?”
段塵心下一凜,看著中年女子的身法,剛剛還隱藏了實力,修為至少也在三品武魂以上。
蕭霜也看出她的厲害,聞言道:“我叫蕭霜,來自烈陽城。”
“蕭霜?你多大了?你家裡還有什麽人?”
中年女子帶著面紗,看不清樣子,但語氣卻似乎隱隱出現了波動。
“我是個孤兒,今年十五,被吳家撿回去當丫頭,後來段塵廢掉了我的丫環身份,現在跟著他。”
看著中年女子和蕭霜的問答,段塵心裡忽的泛起一種想法,莫非今天要找到蕭霜的身世秘密了麽。
只見中年女子激動地從懷裡摸出一塊水晶,道:“蕭霜,來滴一滴血到這水晶上來。”
這時候所有人都看出問題, 蕭霜有些不安地看向段塵,段塵輕輕點了點頭,能找到蕭霜的家人,當然是一件好事。
輕輕咬破指尖,蕭霜顫抖地將白蔥美玉一般的手指伸了出去,配上指尖的哪一點朱紅血點,更是看得讓人炫目。
但這時段塵等人卻都在盯著手指下方的透明水晶,隨著血滴落下,迅速地滲透進去,水晶隨之變成了一片墨黑,竟然在短短一瞬就變成了一塊墨玉一般。
猛虎傭兵團的青年少團長,原來看著蕭霜的小手還在偷偷咽口水,此時看到水晶變成“墨玉”,瞬間仿佛看到了最不可思議的事情,面上全是恐怖神色,以最快的速度撇開目光,再也不敢偷看蕭霜一眼。
他身後的中年人看著水晶,也是膛目結舌,喃喃道:“真的是蕭家的血脈,黑成這樣,難道還是最純粹,最直系的蕭家人,那又怎麽會淪落到外頭?”
“真的是小姐,真的是小姐你,沒想到我在有生之年,還真的能再遇到小姐你。”
中年女子淚光閃現,看著手中的水晶走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