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段塵的怪力下,張英沒有絲毫的反抗能力,身不由己的就被甩向了兩米長的恐怖鱷龍。
段塵懈意的拍打著雙翼,遙遙停在空中,看張英如何化解。
雙頭鱷龍是二階魔獸,看上去就凶猛無比,實力也是極強,張英可沒有跟它硬拚的想法,在間不容發之際勉強在空中一扭身,避開了致命一咬,狼狽無比的掉到了沼澤地裡。
一個翻滾爬起來,張英的樣子就好看了,全身都是腐臭的爛泥枯葉,沼澤表層被他翻動後,那氣味更是中人欲嘔,讓大家族少爺出身的他,更是差點沒有直接被熏暈。
“啊啊啊啊,我要殺了你……”
張英正抓狂的大喊,雙頭鱷龍卻不跟他客氣,猛地撲了上來,面對這長達兩米多,鋼鐵巨龍一般的超級惡獸,張英呼吸都是一窘,哪裡還敢硬接,百忙中又是一個鋪地滾開。
雙龍鱷龍一擊不中,小眼珠閃動著惡毒的光芒,猛地同時一張兩張血盆大口,兩道酸液噴射而出。
張英只顧著逃命,哪裡想得到還有這種事,雖然快速反應過來,連忙做出了規避工作,雙腳還是被噴到,頓時躺在沼澤泥地裡痛得打滾,一陣呼天喊地。
段塵看到酸液剛剛濺上張英雙腿,就是刷的冒起一大蓬青煙,直燒得滋滋作響,也是不由咂舌,看向這雙頭鱷龍的也是充滿忌憚。
雙頭鱷龍可不會因為張英的慘叫而心軟,噴出酸液後也是稍顯萎靡,緩緩的爬了過來,他雖然速度不快,但配上他那龐大的身軀,更是充滿了無盡的壓迫,偏偏張英雙腿受傷,又根本無力逃跑,只能驚慌的喊叫。
這時張英卻是看到了還漂浮在空中的段塵,連忙大聲喊道:“救我,救我,如果我死在了你們木族聖地,我爹一定會為我報仇,到時候屠盡你們盧塞恩,殺掉你們每一個木族人。”
段塵不屑的撇撇嘴,道:“剛才你就是想捆住我雙腳,讓這鱷龍來對付我,現在遭報應了吧,自己雙腳廢了,看你怎麽對付這鱷龍,還敢威脅我,你先想想自己怎麽過這一關吧。”
雙頭鱷龍一步步逼近,張英見段塵不為所動的樣子,急忙道:“救救我,我可以把我的東西都給你,把那靈器‘困龍索’給你怎麽樣?如果我死了,這鎖鏈會一直鎖著你,永遠也解不開。”
“這玩意?”段塵看著腳上的青色鎖鏈,深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抓住後緩緩開始蓄力。
“沒用的,這困龍索足以鎖死一頭二階靈獸,就你還想……”
“呔。”在張英呆滯的目光中,段塵硬生生的將靈器鎖鏈給扯了下來,在手裡一抖道:“就這破玩意,也想永遠鎖著我。”
張英沒想到段塵竟然如此生猛,這時候才真的明白自己是撞到了鐵板,就段塵這力氣和身體,就算不用靈力,也堪比二階靈獸了。
張英乾脆催動靈力,段塵隻覺手上鎖鏈瞬間如靈蛇般飛了回去,死死的纏在了雙頭鱷龍的脖子上。
只可惜這麽一截鎖鏈,用來纏人當然是綽綽有余,繞上兩圈都行,用來纏這麽大個鱷龍就不合適了,雙頭鱷龍雖然伸爪子扒了幾下沒有扒下來,但對他來說也遠談不上致命,結果是更為焦躁凶猛的撲了上來。
“滾開……啊……”
張英勉強運起靈力,一拳將雙頭鱷龍的一個腦袋打偏,但不可避免的,被這惡獸的另一個腦袋咬了個正著。
段塵無奈搖頭,張英這樣的人,他當然不可能還去伸手相救,但畢竟同為人類,段塵也沒有興趣看他怎麽被吃掉,靈力雙翼一展,就打算離開。
豈料人無傷虎意,虎有害人心,段塵剛剛一動,雙頭鱷龍立馬兩個頭都抬了起來,張了張嘴,最終只有一個頭噴出了毒性酸液。
段塵可不是只能在地上狼狽逃竄的張英,雙翼拍動間輕輕松松躲了過去,也是頗為惱怒。
雙頭鱷龍被張英剛才絕望下的反擊,也是傷到了右邊的腦袋,更可況這個腦袋的脖子上,還死死纏著一根段塵都險些吃虧的靈器鎖鏈,作戰能力大打折扣。
這樣的話,段塵也不怕這雙頭鱷龍,再說實在打不過,還是隨時可以飛走跑路。
“哼,實力也還算不弱,但一點靈智未開,也只是一頭孽畜。”
段塵收起靈氣雙翼,自空中借下墜之勢,狠狠一腳踏下。
鱷龍見段塵來勢凶猛,也是舍了張英,惡狠狠的張開完好腦袋的大嘴,反迎了上來,段塵在空中無法借力,去勢又實在太快,竟是無法變向,看上去就像要自動跳進鱷龍的嘴裡一般。
“哈哈,就這樣,你也試試被鱷龍咬上一口的滋味。”張英半身是血,狀若瘋狂的大喊。
“就知道你會這樣。”
段塵不慌不忙,冷哼一聲,伸手挽出一柄烈焰長刀,直接就甩向了下方的血盆大口。
烈焰長刀雖然已經久不使用,但主要還是怕泄露身份,而且雖然不如靈器,但也不代表就真的差到哪裡去了,比如現在,烈焰長刀砍到鱷龍的體表上,估計不會有什麽效果,但這麽飆射進他脆弱的口腔,完全夠他好好喝上一壺。
“吼……吼……”
驚天動地的悶吼聲在沼澤地裡響起,鱷龍根本沒來得及做出反應,烈焰長刀已經直沒入柄,這一下不是他有兩個腦袋,足以瞬間讓他失去戰鬥力。
一大口腥臭墨黑的血液,全吐在躺在泥沼中的張英身上,段塵已經一腳重重踩在了鱷龍的背上,哪怕是在沼澤裡都能感覺到地面的震動。
鱷龍這種凶獸,一看就是皮糙肉厚,生命力極其頑強,雖然被段塵意外的一道重創,又被狠狠踹了一腳,但還是立馬做出反應,瘋狂的擺動著身體,想將段塵從背後甩下來。
“哼。”
段塵隨手抓住纏在鱷龍右邊脖子上的青色鎖鏈,狠狠用力一拉,鱷龍頓時又是痛苦的一聲悶吼,有了這個支撐點。段塵更是穩穩的站在了鱷龍背上,任他怎麽發瘋一般的竄動,根本就無法將他甩下來。
這時候要是有不知情的路過,看上起就像段塵在馴化著自己的坐騎,在沼澤裡駕馭著鱷龍,正在四處奔跑一般。
當然事實上,鱷龍這種凶獸不可能再被馴化,段塵也沒有興趣養這麽一頭坐騎,抓著鎖鏈的右手越來越用力,同時也是紅芒閃動,靈力急劇的消耗。
青色鎖鏈已經繃得筆直,但幸好怎麽說也還是一件靈器,沒有被直接打斷,這樣一來鱷龍也就慘了,右邊脖子是越勒越緊。
“嗷。”
不知過了多久,隨著鱷龍最後的半句吼聲,右邊的腦袋終於無力的垂了下去。
但鱷龍還是沒有喪失生命的跡象,左邊的腦袋被段塵一刀射入嘴裡,吐了幾大口血後居然還是緩了過來,凶猛無比的回頭咬向段塵。
段塵一腳踢在他的下顎,將他反轉過來的腦袋踢了回去。
“喝。”
打到這份上段塵也是激發了凶性,大聲狂喝一聲,鎖鏈轉交到左手好固定自己能站到鱷龍背上,右手往地上一勾。
地心的烈焰熔漿瞬間通過無形的渠道湧現,緩緩蔓延上段塵的右臂,為他加持上熔岩手甲。
深深吸吸了一口氣,段塵趴在鱷龍的背上,緩慢無比的提起了畸形恐怖的紅色拳頭。
鱷龍也感覺到了背上的危機,強忍著劇痛再次回轉腦袋,張嘴想要噴出酸液。
“就等著你呢。”
段塵一聲大喝,難以形容這一拳的威勢,直接將鱷龍的左邊腦袋,都深深打入了泥沼之中。
饒是如此,鱷龍還是沒有徹底死掉,雙爪一陣撲騰,想要再爬起來。
段塵目光中戾氣大盛,趁著右手的熔岩手甲還在,又是狠狠一拳打了下去。
“砰。”
“砰。”
“砰。”
灰蒙蒙的天空下,段塵左手拉著青色鎖鏈固定自己,右手一拳一拳的重重打了下去。
鱷龍開始前爪還在一個勁的撲騰,抓的地上的泥沼翻飛,無意識的往前爬著,後來動作越來越慢,最終還是正好僵在了張英面前。
感受到身下這凶猛惡獸終於沒有了絲毫動靜, 段塵也是感到一陣深深的疲倦乏力,緩緩坐倒在鱷龍背上,看向前面張英。
這個倒霉的大少爺全身都是鮮血,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生命已經進入了倒計時。
“你,真的很強,同輩之中我張英一生只服那麽幾個人,沒想到在這個小地方,還能遇上一個讓我服氣的人。”
張英艱難的說著,段塵笑了笑,道:“你說的那幾個,想必都是神通院傳說中內院裡的那幾個變態,放心,遲早有一天,我會遇到他們,看看他們是不是真的有這麽變態。”
張英眼睛一亮道:“有意思,可惜我看不到,這條困龍索,就送給你了,希望你和神通院內院弟子碰到的時候,還能用得……上……。”
段塵感覺到左手的鎖鏈上,原主人的靈力已經徹底一空,完全變成了無主之物,也是無奈的搖搖頭,張英此人心黑手辣手段眾多,段塵可不喜歡當什麽以德報怨的君子,沒有親手殺他就算好了,再來一次還是不會救他。
“安息吧。”段塵收起鎖鏈,將張英的屍體埋葬,信步走出這毒龍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