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疫病的威脅,黑甲軍現在的局勢開始變得極為尷尬。
烈陽城是因為吳家和段家的內耗,已經削弱很多,但現在可謂集全城之力固守,再加上烈陽學院的幫助,就算黑甲軍再如何驍勇精銳,也攻不進去。
而現在與烈陽城正式撕破臉,與外界的溝通又遠不是那麽容易,黑甲軍若久戰不下,糧草輜重就足夠將他們自己拖垮。
不過很快黑甲軍就不用擔心拖下去,糧草不夠的問題了。
上官溟還沒想明白疫病怎麽會突然失效,烈陽城城門大開,一對對人馬在武魂強者帶領下,掩殺了過來。
“不管你們用什麽辦法,化解掉了我的血之疫病,但你們以為這樣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裡了,那就大錯特錯了。”
上官溟不驚反喜,指揮者黑甲軍在烈陽城下反撲,決定來一場死戰。
烈陽城方向,段塵看著上官溟還是一身黑色板甲,揮舞雙手大劍衝在最前面,敏銳的在第一時間感覺到冰霜漩渦在符文大劍上形成,立馬喝道:“準備,凜風衝擊來了。”
隨著他的喊聲,靈力劇烈的波動起來,所有人都已經運起自己最大的靈力,準備硬抗這一式范圍大,殺傷力十足,最惡心還會強製冰凍的強大戰技。
同一時間小火鳥一個盤旋,明明看上去極為普通,卻是飛出了一種優雅高貴的華麗感覺,隨著雙翼的扇動,大片的火光落了下來。
無盡的瓦藍冰霜才剛剛在烈陽城一方的陣營中成形,就被點點火光盡數化解,雖然小火鳥也略顯萎靡,羽毛光澤都是大減,但成功的讓烈陽城一方,基本沒承受任何損失,就扛過了這最令人忌憚的“凜風衝擊”。
上官溟微微一怔,似乎沒想到自己最強大的戰技,竟會這麽毫無半點建樹,但此時兩軍相接,段征宇已經殺到眼前,來不及多想,上官溟一揮符文劍,一道冰刃箭先飛了過去。
這一道冰刃箭,卻是段塵揮出火焰長刀擋了下來。只是自己瞬間也被凍住,一層層冰霜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
“呼。”
隨著段塵長舒一口氣,冰霜忽然消散,段塵若無其事地一聳肩膀,衝上官溟露出一個燦爛無比的笑臉,隨後……頭也不回地殺向了旁邊一個黑甲軍的士兵。
雖然仗著《火典》吸收一縷青木琉璃火後的異變,段塵接下這一刀冰刃箭還是沒問題,正面和這黑甲軍大統領去拚鬥,段塵還沒有想徹底變成冰雕的興趣。
但目前整個烈陽城,也有很多人修煉了火屬性功法,但對上官溟的冰霜靈力,幾乎毫無作用,唯有段塵和小火鳥能化解寒氣。所以段塵也被安排到上官溟附近,和小火鳥一起,協助段征宇牽製上官溟就行。
隨著時間的推移,戰場上的形式,開始朝著烈陽城有利的方向傾斜,雖然黑甲軍裝備精良,進退有度,但架不住烈陽城人多勢眾,最重要還是有眾多武魂強者在前的,進一步彌補了戰陣方面的短板,黑甲軍雖然頑強奮戰,但敗象已露,潰敗只是早晚的事。
上官溟當然也知道形勢不對,但被段征宇死死纏住的他,面對這種情況也幫不上忙,他全力運起過血之疫病,但這麽久了烈陽城的人還是活蹦亂跳,偶爾有幾個咳嗽兩聲,立馬退後掏出腰上的小水壺喝上一口,又奮勇殺了上來,哪有被疫病纏身的虛弱樣。
雖然不願意相信,但這時候還不明白,烈陽城是確確實實破解了血之疫病,上官溟也不配當上大統領了。
他也想過全力先擊殺或者打退段征宇,去和手下匯合,但那隻詭異的火鳥,以及那個可惡的少年,屢屢幫段征宇接下很多攻擊,更是可以不時化掉段征宇身上越疊越厚的冰霜。
血之疫病不起效果,冰霜靈力被完克,上官溟雖然是三品武魂,但正面對抗中,還不如段征宇這個新晉二品武魂。
看著黑甲軍敗局已定,段征宇大笑道:“上官溟,烈陽城遠不是那麽好進的,我看你這回,還有什麽話說。”
上官溟冷然道:“段老鬼你別高興的太早,我就不信你敢趕盡殺絕,今日就算我敗了,來日我修為大成,再跟你們一一算清這筆帳。”
黑甲軍可以被打敗,但不可能被全滅,因為這樣勢必引起大唐帝國的關注,說不定就會招來烈陽城無法承受的力量。
段征宇想想也不由面色陰沉下來,主要還是上官溟給烈陽城的壓力太大,修為的飛速增長,詭異的血之疫病以及強悍無比的冰霜寒氣,不是有段塵和小火鳥兩個不可複製的巧合,烈陽城早已被破多時。
“這個無妨,只要黑甲軍願意殺死自己大統領投降,我們就可以和平共處,就像這麽多年裡,烈陽城和黑甲軍的關系一樣。”
段塵笑眯眯的說著,落在上官溟眼裡,卻比魔鬼的微笑更令他心底發寒。
“黑甲軍是黑甲軍,上官大統領是上官大統領,我們不能殺盡黑甲軍,殺你上官溟還是沒問題吧,我就不信大唐帝國會為了一個統領大動乾戈,說不定你的部下都願意接受這個條件,你的副手早就想這麽做了。”
段塵還在敘說,上官溟隱隱感覺到了黑甲軍的戰意在減弱,副統領不懷好意的目光,已經在他背後掃來掃去。
由於上官溟修煉九幽功法,性情大變,又剛愎自用野心勃勃,悍然對烈陽城動手,黑甲軍中,有很大一部分其實並不願意,不過軍令如山,這些軍人其實並無二心,但上官溟以己度人,卻是感覺隨著段塵的話,所有屬下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對了。
“這麽容易就想打倒我,讓你們好好見識一下我的厲害。”
上官溟身上戾氣大盛,一道道黑氣從他的板甲下升騰而起,在空中匯成一隻黑色大手,下一秒就如清風一般迅速拍過段征宇的身體。
段征宇猝不及防,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拍中,但黑色大手徑直穿過他身體隨後飄散,看上去竟是虛有其表,沒有任何傷害。
眾人都是一怔,但隨即段征宇捂住嘴唇咳得都彎下腰去,攤開手,盡是黑色的血汙和團狀物,竟是連內髒碎片都咳了出來。
很難想象,一個堂堂二品武魂,也會咳得都彎下腰去的那種無力感,加上那撕心裂肺的咳聲,讓每一個聽到的人,都是由頭頂涼到腳底板,全身都起了一層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哈哈,我這式靈魂觸摸的滋味,不好受吧,我看誰還敢擋我,又有誰敢背叛我。”
打出這一擊的上官溟,頭盔下的面容也是迅速的蒼老乾癟下去,仿佛一瞬間就老了十歲,看著他瘋狂的大笑,無論黑甲士兵還是烈陽城的守軍,都是不由自主齊刷刷往後退了兩步。
而這時一個身影卻反而衝上幾步,正是段塵手裡摸出一顆火紅的丹藥,瞬間將其喂進了段征宇嘴裡。
“小陽靈丹”不愧是為克制血之疫病,專門煉製出來的秘藥,這一顆丹藥下去,段征宇終於止住了咳聲,隨後抬起頭來,雖然眼裡還盡是血絲,卻是已經爆喝一聲,含怒一掌拍了過去。
“不可能,你這是什麽丹藥,怎麽可能化解我的血之疫病,原來烈陽城內疫病的消散,都是你這個小子搞得鬼。”
無法接受,自己花費如此大的代價,甚至都快把自己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換來如此強大的力量,卻處處被針對被克制,最終落個一場空。
上官溟狂吼一聲,竟是對段征宇的攻擊不閃不避,左手虛抬,寒芒閃動中,一柄長長的冰槍在他手裡成型,隨後猛烈地投擲出來。
只見寒電一閃,段塵隻勉強側了側身子,避開心口要害,鋒利的冰槍已經穿透了段塵的胸口,瞬間整個左半身都麻木了,甚至後背傷口噴出的鮮血,也在空中刹那間凝結成了一串鮮紅的冰片。
那冰槍余勢不衰,更是將段塵高高帶起,然後釘在後面的烈陽城城牆上!
但段塵又其實那種乾吃虧不還手的人,早在情況不對的瞬間,就已經將自己手中的烈焰長刀甩了出去。
在段塵被冰槍帶飛的時候,上官溟也被段征宇一掌打成重傷。
段征宇打完這含怒一掌,也是再次噴出一口鮮血,踉蹌著退後幾步,頹然坐了下去。
然而這時候上官溟竟然還沒有倒下,這身特製的板甲很好地為他擋下了致命的攻擊,讓他搖搖欲墜但強撐著砍向脫力的段征宇。
然而那一柄火焰長刀倏忽出現,上官溟根本來不及反應,一條左臂高高飛起,吧嗒一聲落在地上。上官溟驟然受創,瘋狂的大吼起來,無盡黑氣從斷臂處冒出,讓其更是雪上加霜。
元氣大傷的上官溟,竟是連部下都不管了,扭頭朝著遠方逃竄而去。
兩敗俱傷,這一仗打得竟是如此慘烈。
“段塵。”
三聲驚喝同時在戰場上響起,段岩峰,蕭霜,公孫烈焰同時向城牆奔去。
“段塵。好樣的,堅持住。”
隨著上官溟的落荒而逃,黑甲軍已無心再戰,大局已定,無數的烈陽城守軍也回頭看向被釘在城牆上的英雄,大聲喊了起來。
聽著整個戰場震耳欲聾的喊聲,段塵也不由微微感慨,不過隨即一聲苦笑,自己現在確實萬眾矚目,但哪有這樣掛在城牆上的英雄。 本站網址:,請多多支持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