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
饒是余江蘭也見慣大風大浪,也忍不住雙手微微顫抖。
沒有人比她更清楚,自己因為貿然服用生死造化丹後,對身體造成的損傷有多重,如果不是當日遇到段塵,及時的止住了進一步的惡化,此時估計早已經臥病不起。
而就算如此,任她想盡辦法,也無法根除身體的隱疾,雖然現在看上去已經和沒事人一樣,但不解決掉這個麻煩,這輩子余江蘭在煉丹和武道上,都休想再有半點增長。
就是段塵當日在火鳳宮,說出會幫她徹底清除隱患的話,她也是半信半疑。
如此,在親耳聽說段塵真的,煉製出了地根丸,可以助她徹底擺脫服用生死造化丹的後遺症,余江蘭怎能不激動。
“快,快,給老婆子看看。”
段塵也不敢賣關子,連忙從胸口摸出藥瓶遞上。
余江蘭打開瓶塞,倒出一枚通體橙黃,桂圓大小的藥丸,看上去貌不驚人,然而余江蘭微微運起靈力,一股泥土芬芳撲面而來,如同雨後的大地一般,最是令人舒暢,讓在場諸人都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藥香。
“這是,極品丹藥!”
三個女聲同時響起。
段塵奇怪地看了蕭霜一眼,余江蘭和公孫烈焰是煉藥師,認出極品丹藥沒什麽,蕭霜怎麽也知道這是極品丹藥。
“沒錯,晚輩也是好不容易,失敗了兩次之後,才終於成功煉出了極品丹藥,差一點沒把段家珍藏的藥材用光,好在幸不辱命,還是煉出了這枚三品上階的地根丸。”
“三品上階的極品丹藥,已經可以算是四品丹藥了。”余江蘭深深地看了段塵一眼,道:“煉藥師一途,最大的坎就是三品到四品。跨過這道坎就是真正的煉藥大師,可以有自己獨特的煉藥稱號。”
前世段塵就是得到七彩火,煉出了四品丹藥,所以一直被冠以七彩稱號。
“僥幸而已,極品丹藥確實不是正途,晚輩練這一顆地根丸的藥材和精力,足夠練上數十顆普通地根丸了。”
想想數十顆三品丹藥就這樣沒了,段塵也不由一陣肉痛,這該是多少金幣啊。
幸好現在段家是段岩峰當家,否則就算是段征宇再怎麽好說話,估計現在也在逼著段塵在家煉丹。
余江蘭鄭重地將丹藥收了起來,道:“段塵,你回烈陽學院,是不是來找公孫宇那個老頑固,商量結盟的。”
公孫宇就是公孫烈焰的爺爺,也就是烈陽學院的院長,段塵點頭道:“正是,聽公孫學姐說結盟還有些小問題,只怕又要麻煩余堂主幫晚輩這麽忙。”
“好說。”余江蘭一口答應道:“那老頑固就是好面子,但絕不是不明事理,等會我們將厲害關系講清楚,他若還不聽,我想段大哥回去這些天,應該給你有所準備吧。”
段塵聞言面色古怪道:“太上長老是教過晚輩,若公孫院長不願意結盟該怎麽做,但這真的有用嗎?”
“哈哈,有用,絕對有用。”余江蘭放聲大笑。
“你們在說什麽啊?”公孫烈焰和蕭霜看著兩人打著啞謎,不樂意了。
“急什麽,估計等會你們就能看到,哈哈,待我服下藥丸,清理毒性就跟你們走,放心,很快就好。”
余江蘭心情大好,朝兩名少女眨了眨眼睛,竟是賣起了關子,大笑著帶著眾人走進了藥堂。
半個時辰後,剛藥堂前的四人,都已經站在了院長書房。
門外腳步聲裡,同時一個蒼老有勁的聲音道:“誰是段家的小子,面子這麽大,竟然讓老夫的寶貝孫女和藥堂堂主,同時出面為他求見。”
段塵站了出來,看著面口走進來一名頭髮微白,但身板挺直,風風火火的老人,正是院長公孫宇。
“學生就是段塵,特來求見院長。”
公孫宇眼睛一瞪,喝道:“少來這一套,你是段征宇那老家夥派來的麽,他想讓老夫幫他對付吳家,怎麽也該親自來跟老夫說,派你一個後輩小子,是什麽意思。”
段塵總算見識到了,這個傳說中性格耿直,不計禮數的院長,是什麽個模樣,不由苦笑一聲,解釋道:“晚輩只是前來初步商量,如果院長有意結盟,太上長老自會出面,最後的細節,也會由我段家家主前來詳談。”
“這還差不多。”
老院長一拂衣袖,坐了下來,道:“不過,老夫不計較你的失禮,但可沒說就答應和你結盟,現在段家被打得只能龜縮在段府大院,老夫可看不上。”
“院長此言差矣,相比公孫學姐,也跟院長說過幽暗密林中發生的事,現在段家雖然受創,但主體還在,更有太上長老和胖瘦長老這等強者,吳家又豈是我們對手。”段塵不卑不亢,認真分說道。
“哼,你這小子看不出來,倒是生就一張利嘴,能說會道。可惜老夫還是認為,此次段家和吳家可謂兩敗俱傷,現在的段家,老夫就是不跟你們合作,也一樣能成事。”
“公孫宇,你莫不是老糊塗了,沒有段家,你能進得了烈陽城,當年就不會跑到這山上來建烈陽學院。”一旁的余江蘭看不下去,開口嘲諷道。
“余老婆子你什麽意思,咦,你的傷怎麽好了?”公孫宇暴跳如雷,但掃了一眼余江蘭後不由一驚,他當然知道余江蘭的傷有多麽難纏,兩人雖然經常互相嘲弄,但私交甚好,只是他也沒辦法幫到余江蘭。
余江蘭道:“就是你眼前這位你看不起的段家小子,治好了我的傷。”
“怎麽可能,這小子難道挖到什麽天材地寶了?”公孫宇瞪大眼睛道。
“段塵大哥可是煉藥師,煉出一枚丹藥治好了余堂主。”蕭霜看著這老院長死活看不起段塵的樣子,忍不住可愛皺了皺小鼻子,驕傲的大聲說道。
“這小子還是煉藥師?還有,有什麽丹藥,能這麽快治好余老婆子的傷?”公孫宇還是一臉不敢置信。
蕭霜眨了眨大眼睛,小腦袋一偏,擺明一副“我不告訴你”的樣子。
眾人額頭齊齊畫過幾道黑線,不過蕭霜不說也是對的,小丫頭也不傻,讓別人知道段塵能隨意煉製三品丹藥,還能煉出三品上階的極品丹藥,估計求藥的人能踏破段府門檻,段塵以後除了煉丹,什麽都不用做了。
余江蘭冷哼一聲,道:“事實就是如此,不信你可以問烈焰。”
看見爺爺望了過來,公孫烈焰也點了點頭,表示確認。
公孫宇這才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段塵,道:“看不出來,你這小子挺神秘地,聽說你好像就是那個段家盛傳的廢物,來我烈陽學院幾年都還是五品武徒,不過最近三級連跳,一下就到了八品,也是難得的……哎……等等,不對……”
公孫宇一下站了起來,走近段塵道:“你竟然,已經突破桎梏,成為武者了,不可能,這麽短時間內,你就算從一品武徒跳刀九品武徒老夫都信,你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越過那道坎,成為武者。”
段塵也是自得一笑,唯有成為武者的人,才是正是踏上武道修煉,所以武徒到武者的這一道門檻,雖然不是最難的,但一定是很耗時間,修煉到九品武徒大圓滿後,每個人都需要慢慢體悟自己的道路,最後水到渠成的突破。因為這幾乎就代表了,武者日後能到達的高度。
而段塵有著前世的經驗,當然可以大幅度減少體悟的時間,在火鳳宮丹室內,他暴起瞬殺吳家一人,甚至領悟到了前世身為武尊都沒有的火焰掌控,突破武者也就是回來後打坐兩天的事。
“年輕人還不錯,有兩把刷子。”公孫宇畢竟也是老江湖,見多識廣,慢慢穩住了心神,道:“不過段征宇那老鬼也只是一品武魂,老夫也是一品武魂,吳家沒人擋得了他,老夫可不怕他,想結盟,讓段征宇來學院找我。”
看公孫宇的樣子,還是有意結盟,但愛面子的他,卻一定要段征宇前來,不過現在段家這個關鍵時候,又豈能沒有段征宇坐鎮。
段塵想來想去,只能看了余江蘭一眼,後者也點了點頭。
段塵見狀,伸手從懷裡摸出一張畫軸,道:“公孫院長,太上長老曾說,如果你堅持要他來見你,就讓我將這幅畫轉交給你,”
“畫?段征宇搞什麽鬼?”
公孫宇疑惑地接過畫軸,一邊打開一邊道:“段老鬼無緣無故送什麽畫,老夫可不愛古董名畫。”
“這不是古董,也不是名畫。”段塵看見公孫宇打開畫軸,立馬拔腿就往後跑去,這是太上長老前幾天突破境界的時候,借機刻印的一幅畫。”
“段老鬼親手畫的,難怪這土山如此之醜。不好……”
說話間畫軸已經打開, 上面畫的正是一座厚實土山,隨著畫軸全部展開,無數土屬性靈力瘋狂湧動,一座如畫上一般的小山憑空出現在書房正中。
“連山絕壑!”
早在段塵跑路的時候,余江蘭也伸手抓住身邊兩名少女,瞬間閃出了書房,接著就感到大地猛地一震,整個院長書房都塌了下來。
“混帳,混帳!段老鬼,老夫跟你沒完”
一個狼狽的身影從斷磚殘恆中爬了出來,以難以想象的速度,直接衝出烈陽學院大門,往山下而去。
段塵正欲追上,余江蘭嘿嘿一笑,道:“不急,不急,公孫老頭雖然是個老頑固,但生平最服強者,現在段大哥已經突破到了二品武魂,他不會和段大哥翻臉,只是自己主動下山去找段大哥,確定結盟一事了。”
“原來還可以這樣。”
段塵目瞪口呆,沒想到這次的任務,最終還是這樣完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