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有這種事?”
“開什麽玩笑……”
“誰在信口雌黃,就是太上長老殺回來也不過如此。”
一群段家最後精英紛紛趕了出來,但普遍質疑段楓的話。
“你剛才說,塵兒回來了?”
一個略顯蒼老的疲憊身影匆匆走了出來,正是段塵的父親段岩峰。
“沒錯,一定是塵哥,我絕對沒有看錯。家主,請快下令組織人手殺出去接應塵哥,剛好也可以將這些圍困我們的吳家狗賊殺個七零八落。“
段岩峰布滿血絲的雙眼,一下又大放光彩,強撐著幾天沒睡的身體,立馬將一條條命令發布下去。
這些天吳家突然襲擊段家,又是早有預謀,精心準備,所以段家遭受了全面打擊,毫無還手之力,可謂損失慘重。
若果不是段岩峰適時站了出來,有條不紊的將段家的核心和精英都集中回段府死守,只怕段家早就煙消雲散。
在被圍之後段岩峰更是幾日幾夜沒有合眼,帶著段家剩余眾人打退吳家無數次的進攻,所以雖然段天虎等人頗為不願,這時候也沒人敢跳出來反抗命令。
段塵還在人群裡,盡可能的製造混亂和殺戮,除了讓戰果擴大,也是不能讓吳家這些家夥重新組織起來。
不過剩下幾位長老還有著一絲清醒意識,早就發現了他這個罪魁禍首,死死咬住必欲除之後快。
要不是躲在混亂人群裡,段塵早死幾百遍了。
饒是如此,段塵也氣喘籲籲,感覺難以支持下去了,畢竟躲在這些士兵當中,也要堤防他們胡亂進攻,而且不是誰都能幾次三番逃過這些武士甚至還有一名武師長老的追殺,而自己毫發無傷。
就在這時,段府的厚實大門一下洞開,一大群段家的精英士兵,帶著奇怪的面具,一齊衝殺了出來。
吳家的人早就亂成一鍋粥,敵我不分。這一些段家本就是大浪淘沙留下來的精英,此刻衝殺出來,正是虎入羊群,砍瓜切菜一般殺的不要太爽,給了吳家最後,也是最致命一擊。
段塵一見就知大局已定,回頭便閃進了段府大門,迎面看到的,正是自己牽掛的老爹段岩峰。
“塵兒,你沒事就好,吳家人說他們太上長老吳豔昌,帶著吳家近百名精英進入了幽暗密林伏擊你們,讓我真是好一番擔憂啊。”
段岩峰看見兒子,高興地熱烈盈眶,這些天他一直忙著帶領家族抵抗吳家,卻無時無刻不在記掛著原本該更凶險的段塵。
“老爹,放心吧,吳豔昌和吳家的精英,已經都死在了幽暗密林,太上長老和胖瘦二位長老就在東城門,估計也很快就要到了。吳家已經不足為懼。”
“什麽?這句對不可能?”
“果然年輕人就是喜歡信口開河,這種大話也是張口就來。”
“你說太上長老就在後面我還相信,你說吳豔昌已死,這笑話未免太冷了。”
段岩峰身後的一群長老,聞言紛紛搖頭,俱都表示不信。
“原來太上長老他們就在後面,我說你怎麽逃得回來。”段虎越眾而出,不屑冷笑道:“剛才讓這些吳家士兵混亂起來的秘藥,也是太上長老給你的吧,現在大局已定,剩下的秘藥你應該交回家族,留待日後再用。”
段虎這一番話,一來是為了降低段塵的功勞,將他做的一切推到段征宇頭上,二來也是垂涎“七幻散”的巨大效用。
只可惜他算錯了一件事,這七幻散,就是段塵自己煉製出來的,和段征宇沒有半點關系。
所以段塵眼皮都不抬一下,道:“父親,你沒事就好,家族的這些損失,我們馬上可以加倍拿回來,烈陽城,以後就是我們段家的了。”
“哼,吹牛皮有用的話,大唐帝國都是你的了,段塵,秘藥你交還是不交。”段天虎陰沉著臉,逼了上來。
“滾,你什麽東西,也配這麽和我說話。”
對這個屬於段無敵一系的家族同輩,段塵自然沒什麽好臉色。
“你找死!”
段虎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麽也沒想到段塵會對他如此不客氣,要知道他可是家族年輕一輩最負盛名,被譽為段家未來的希望。
尤其是現在段家遭受重創,百廢待興,他這樣天賦驚人的年輕一輩,更是家族崛起的希望,段虎之所以敢強勢索要“秘藥”。就是仗著這點,認為現在段家沒人敢對他怎麽樣。
“別以為我是吳涯那樣的廢物,一個大意中了你的詭計,今天你不跪下來磕頭認錯,我就打斷你四肢,廢掉你全身經脈,讓你再嘗嘗當一個廢人的滋味。”
聽到這話,段塵忽然想起一件事,自己當年本來武道上進展神速,但後來卻因為中了星濃草劇毒,一直徘徊在五品武徒不得寸進,被冠以廢物之名,飽受嘲笑侮辱,更是因此被柳依依拒婚,成為烈陽城最大的笑話。
要不是段塵前世精通藥理,及時發現,並且煉製出去興丸解掉毒素,說不定現在都毒性發作,化為白骨了。
而當日段塵之所以會中星濃草的毒,正是段虎給了他一顆所謂的化靈丹,名義上是幫助他提升境界,去爭取柳依依,實則歹毒無比,暗藏禍心。
段塵這段時間東奔西跑,先是忙著湊錢解救段岩峰,後來又為了幽暗密林尋寶一事,也順便為了陪父親,一直窩在家裡煉藥,都快忘了還有這回事。
當段虎說出,“讓你再嘗嘗當一個廢人的滋味”。段塵瞬間想起來還有這茬。
“找死的是你!”
段塵新仇舊恨一下爆發,當著眾人的面,悍然躍起一掌拍了過去。
“你竟敢向我動手,各位長老,是他先動手的,我打死他也無話可說。”段虎仗著自己修為穩壓段塵一截,怡然不懼迎了上來。
段塵擊殺吳涯一事,很多人都認為只是吳涯輕敵,甚至是中了段塵的詭計在先,否則怎麽可能會死在當時只是八品武徒的段塵手裡。
段岩峰那時候被段無敵關押,更是不知道兒子還有這等戰績,眼下看著段塵和段虎動起手來,大急道:“你們這是幹什麽,給我住手。”
一名長老有意無意的擋住了段岩峰,道:“家主大人,這是小輩們自己的事,我們做長輩的不適合插手。”
這人卻是段無敵的弟弟段無情,也是段虎的父親,以前仗著段無敵,在家族裡好不威風,現在都是余威尚在,有他擋在前面,剩下幾人都不敢再上去。
段岩峰氣極,但他這些年專心家族生意,武道修為已經完全落下了,又怎麽突破得了段無情的阻攔,而那些聽他話的都出去追殺吳家人去了,剩下這幾個要麽是段無情的人,要麽是牆頭草,哪敢出頭。
“段虎,你敢傷我兒子,我就是會出一切,也要讓你……額,讓你……”
讓段岩峰憤怒的吼叫,驟然低了下去的原因就是,段塵和段虎已經毫無花哨拚了一掌,靈力激蕩中,段塵只是後退了數步,段虎卻是直接就被打飛出去,在地上打了連續打了幾個滾,好不狼狽。
所有人都是一片愕然,段楓率先興奮地大喊道:“塵哥好樣的,我就知道,你才是最厲害的。”
其余年輕一輩也面面相覷,忍不住竊竊私語。
“聽說吳涯就是被段塵在比武場上當眾打死,莫非這是真的。”
“有可能啊,我聽說段塵曾一掌就將劉強那個一品武者打趴下,應該確實有兩把刷子。”
“何止啊,你們還記不記得,那天在執法堂,余江蘭堂主可是說過,段塵還是二品煉藥師,已經得到煉藥師公會承認了的。”
“難怪太上長老那天連讚三個好,原來這段塵不顯山不露水的,已經這麽厲害了。”
聽著這些議論,段虎面目猙獰地爬起來,道:“段塵,這是你逼我的,我就讓你見識一下,家族精英弟子和你這種廢物的區別,連山絕壑!”
“塵兒小心,這是家族最頂尖的戰技,你擋不住的。”段岩峰大驚失色,連忙開口提醒。
段塵感受到腳下的土地都在震動,也收斂心神不敢小看。
作為段家弟子, “連山絕壑”段塵當然也知道,正是家族一門三品戰技中最強大的一招,一發動如同泰山壓頂,難以抵擋。
無數的土屬性靈力在段塵上方集結,竟然凝結出了如實體一般的石塊,並且馬上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增長,凌空形成了一座小山。
不愧是家族壓箱底的絕招,段虎也沒少在這上面花心思,這一記連山絕壑,讓圍觀的年輕一輩都不由自主齊齊後退一步,光是遠遠看著那座小山,就感覺無可阻擋,將要被壓得粉身碎骨一般。
曾經的段塵,做夢都想學道這一招,但現在……
“焚天之怒第五式——烈火焚天。”
段塵不閃不避,竟然迎著頭上大量鬱積的土系靈力,雙手往上一舉,試圖以一己之力撐起這座小山。
厚實的小山轟的壓下,段塵的身體與之相比是那麽單薄,所有人腦海中都在一瞬間冒出一個詞來
“找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