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說富貴要還鄉,光宗耀祖,這次王學軍帶著一家人回來的確給小王村難言的震撼。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最新章節訪問:. 。
在市場經濟的社會中,價值的體現就是錢。說錢俗,可是不說錢會死啊,寧可俗一些也不願意死,這就是人們心中的常態。嘴上往往會說有錢了不起,其實心裡卻羨慕嫉妒恨,仇富仇的不是富有的人,而是自己沒有的錢。常有被一文錢難道的英雄好漢,卻少見不為金錢折腰的千秋義氣,都說錢不好,那你把錢給我唄。
張向前還在廳堂裡坐蠟,他心中千般恨萬般怨都發泄不出來。這群刁民無法無天慣了,他早有耳聞,只是以前故事中的主角永遠都是別人,今天換成了自己。都說基層難乾,難在哪?難就難在這樣以氏族為單位的村落,一旦抱團對當權者來說,簡直就是要人命的東西。他一個大鎮黨委書記,走到哪去不說前呼後擁的,總歸也是一個領導,有人招待。
到了這裡,給了一張板凳,水都沒有一口,就算完事了。
可是他為了‘弄’點錢來,居然也忍了。
王學軍瞅了瞅這個鎮黨委書記,心裡真的不怎麽在意。他雖然不管事,卻也知道兒子來往的都是市長一個級別的官員,甚至是更高到中央的一些官員都有聯系。面對一個不比芝麻大多少的小官,他還真沒有壓力。這裡可是小王村,擱在過去要是早個幾百年,小王村就屬於是一方豪強,大氏族,說不定還能‘混’成一方諸侯呢。在這裡蹦躂,真是自己找不痛快。
“我是王學軍,不知道張書記找我幹什麽?”王學軍很少有的正經了一些,他這個人就是嘻嘻嘻哈哈、嬉皮笑臉的沒個正形。以前窮的時候他這種人叫做二流子、小流氓,現在有錢了人們管這叫做放‘蕩’不羈,不拘小節。
張向前定睛看向王學軍,仔細的端詳了片刻才確認下來,這人雖然和周圍的人站在一起,卻隱隱有一股子出眾的氣質。這種氣質一般的泥狗‘腿’子很少擁有,即使是王傳道這個族老,也沒有這種氣質。他微笑著和王學軍點點頭算是打了一個招呼,認識了一下,“我是張向前,呵呵,你們車隊從鎮政fu‘門’口走的時候正巧看見了,我就想來看一看,咱們鎮走出去的大富翁是什麽樣,認識一下。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嘿嘿!”王傳道出聲攔住了王學軍下面的話,他瞥了一眼張向前,微微前傾了一下身體,算是給了他一個面子,“張書記來咱們村呢,咱們理當夾道歡迎,只是這大過年的張書記不回家跑咱這裡,咱們也是坐立不安,節也過不好。如果有事年後再說吧,年前——忙了一年了,也不容易,沒心沒肺的樂幾天吧。”他這話就等於是下了逐客令,老人家活了一輩子,十裡八鄉什麽事情沒見過?他一眼就看得出這個張書記是聞到了錢的味道,肯定是來拉讚助的。
其實說支持家鄉的發展和建設,誰能不同意?誰又能不願意?只是現在當官的手腳都不乾淨,雁過拔‘毛’,一百萬的財政專項款下到他們的村子裡後不到二十萬,其余的各個階層都截留下來。你要說老百姓沒有怨言,那也是騙鬼玩,說好的東西兌現不了,大家對政fu的信任就越來越少,甚至到最後不再信任政fu部‘門’。
王傳道下了逐客令,張向前也不願意死皮賴臉的賴在這裡,他站起來掏了一張名片放在自己的板凳上,“行,我也確實有事,年後的時候我再來拜訪,祝大家新年快樂。”說完頭也不回的走了。
看著張向前的背影,王傳道搖搖頭道:“這些家夥吃喝嫖賭樣樣‘精’通,唯獨不能帶我們奔小康。我聽說正月前頭他們在小付那裡打牌,輸贏都十好幾萬,這錢從哪來的,他們自己都說不清吧?這些當官的也真是可恨,眼瞅著有好處了就巴巴的跑過來,發補償款的時候卻怎麽盼也盼不來。”小王村前些年修了一條省道,上面給了征地補償款,但是這麽多年只看到了一半,還有一半給各種理由拖住了,一直落實不下來。盡管手中有鎮政fu打的白條,而且他們也認這些白條,可是要錢就是沒有,愛怎怎地。
張向前一走,氣氛就緩和了不少,大家又聊了起來。
有人問到:“學軍,你這會賺大發了,有沒有考慮回來蓋房子?”這人話一說完頓時哄堂大笑,這幾年賺錢的人是不少,也有不少人回來蓋房子,可是他們卻不認為王學軍會回來住。要知道現在幾乎所有的農村戶口的人都削尖了腦袋往城裡鑽,甚至為此‘花’了幾萬十萬的都大有人在,你一個大城市人還回農村住?這不是顛倒了嗎?而且農村的條件怎麽比得上城裡的條件?要什麽沒什麽,生活上也不方便,唯一有優勢的地方就是空氣不錯,也就剩這一條了。
“你這傻‘逼’問的什麽話,學軍大老板都在城裡住別墅,你以為很你一樣是個杓包還住在農村?我要是有錢我都去城裡了。”另外一人喊道。
王學軍笑眯眯的擺擺手,站了起來,“我住哪甭替我‘操’心了,大過年的說這個有什麽意思?老三呢?”
“這呢!”一個年紀看上去比王學軍要小不少的年輕男人站了出來,約莫著也就是三十多歲的樣子,“哥,幹啥?”
有的地方家裡孩子多,懶得去排位置,第一個男孩就是大哥,第一個‘女’孩就是大姐,老三是最小的男孩,男孩中的第三個,所以就喊成了老三,否則按照順序來喊,理應是老五。
“我聽說你搞養殖,現在搞的怎麽樣?”王學軍早就聽人說了,這個弟弟在家搞畜牧業,辦了一個農場,養了不少的‘雞’和老鵝。雖然沒有賺多少錢,但是也沒有賠本,這兩年養殖場的規模擴大了不少,今年差不多就要到了豐收的年頭。王學軍文化不高,但是這幾年生活越來越好,也琢磨出一點‘門’道來,只是家裡有個妖孽一樣的兒子,沒有給他發揮的余地。
隨著人們的生活水準越來越好,對物資的需求也會越來越高。早幾年電視機都是奢侈品,現在還不是家家都有一個?以前逢年過節才能吃一頓‘雞’魚‘肉’蛋,現在差不多也是隔三差五就能吃上。生活越來越好,對生活的品質追求也就越來越高了,現在有一些人提議少吃紅‘肉’多吃白‘肉’,減少脂肪的攝入量。
豬‘肉’、牛‘肉’都屬於紅‘肉’,‘雞’鴨鵝和魚類都屬於白‘肉’,市場的需求量會越來越大。
老三叫王建民,一家三兄弟的名字很符合那個時代的流行元素,比較有時代的氣息。他年紀最小,但是說話做事卻不含糊。“還成,今年能出欄差不多一萬隻成品‘雞’,老鵝要少一點,那東西長得慢不說吃的還多。”他臉上洋溢著開心的笑容,這個養殖場他費了不少心思,第一次嘗試著養殖‘雞’鴨的時候全部死完,連死了幾批後才逐漸‘摸’到了一些‘門’道。
現在附近的幾個鄉鎮,都有不少人專‘門’過來和他學習如何養殖這些家禽。
“這是好事,你這老鵝是土鵝嗎?”王學軍點點頭,一年出欄一萬隻成品‘雞’,按照每隻一斤半,四元一斤的價格銷售也有六萬塊錢,對於農村而言這並不是一個小數目了。“我記得去吃西餐的時候,有一道法式鵝肝,要多難吃有多難吃,但是一百多一小塊,你可以去嘗嘗看,和咱們的土鵝有什麽區別。”他揚手虛點了點,“要搞高‘精’尖的發展,目光要長遠。”
王建民沒想到平時沒有個正形的二哥居然還有這樣的一面,不由讚成道:“我也有這個打算,只是一直脫不開身,今年有機會還要去合州看看,到時候還要麻煩二哥你了。”
王學軍揮揮手, 表示都是小事情,他轉而又問王傳道:“我聽說狗寶要結婚了?”
王傳道笑罵道:“什麽狗寶狗寶的‘亂’叫,我叫你二驢你樂意?這麽大的人了要叫名字。”他們說的是王愛國家的大兒子,王宏斌,也到了結婚的年紀。農村結婚要早一些,其實他比王猛還要小一歲,但是已經說好人家,馬上就要辦事了。“正月十五,你是他二叔,要出點血。”
王學軍一揚頭,“小意思,送部車吧!”
旁邊有人忍不住讚道:“學軍哥現在好霸氣,大老板就是不一樣。有沒有什麽能關照我們的地方?”這人說完,另外一位族老,也是王學軍的表爺爺,拄著拐棍頓地道:“都說富貴還鄉,造福一方,學軍你現在有出息了,咱們不說拿你錢‘花’,但是你是不是給咱們也找一條好路子闖一闖?苦累都不怕!”
王學軍這下麻爪了,正猶豫著怎麽開口的時候,王愛國和王猛推‘門’進來,正好解了他的燃眉之急。
“不怕什麽?”王猛沒有聽到全部的,只聽到最後幾個字,“是不是要乾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