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馮靚的眼裡,王猛是一個很要強,也很有主見的人。173小說網,最新章節訪問:. 。 幾乎很少見到他情緒失控的樣子,顫抖的嗓音讓馮靚一瞬間就聽出了他內心的不安,特別是那一句馮姐,讓她發現了一個與眾不同的王猛。平時想要王猛叫馮姐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別說叫馮姐了,能叫全名都算是很客氣了,更多時候還是以小學生大隊長代替她的名字。
一定是發生了什麽讓王猛措不及防的事情了,不然他不會這麽失態。
“不是很熟,但是能說上幾句話,是不是發生了什麽事?”馮靚的語氣也微微焦急,她追問道:“要是有事你千萬別藏著掖著,我和他不熟,但總歸是有相熟的人。”能在發改委政策研究室上班,並且擔任一定職務的,哪怕一個再單純的學者,很快也會變成一個官員。“你先把事情和我說一說。”
王猛沉默了片刻,現在唯一能幫到他的人,恐怕也就是馮靚了。米主任雖然人面廣,卻不一定能幫到他,公安系統是一個相對獨立的系統,外面的人很難‘插’手其中。而且在河西這個趙德柱的大本營,他相信趙德柱已經把河西經營的如水桶一般,上下密不透風。想要直接從河西打開局面比較困難,只能從上層建築下手。
而楊總這些人更是管不到地方政fu的行政工作,他可以說,下面卻可以當作耳邊風。
突然間,他又想起了一個人——王長青。
“我有一個東西放在河西的工業銀行,我讓我的朋友幫我去拿,但是他說一出‘門’就受到河西地方不明人士的攻擊,兩個人現在已經受傷了,而且對方還在搜捕追殺他們。”王猛這會冷靜了下來,他點了一根煙吸了一口氣,慌‘亂’的思緒終於開始理清,“我懷疑,可能是上次得罪過的趙家兄弟做的,你不是也見過嗎?在東城分局。”
馮靚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兩個爛兄爛弟,她頓時明悟了過來,一定是王猛派的人被他發現了,打擊報復。下面這種情況一直以來都是難以杜絕的,地方勢力錯綜複雜,官不像官,商不像商,她立刻說道:“我知道了,這個事情我幫你和公安系統的熟人打個招呼,不過你千萬別把希望都放在我身上。我一個‘女’流之輩,說的話管不管用很難說。”馮靚也是很有自知之明的,她明白自己的職位並不是什麽特別能唬人的東西,政策研究室說起來好聽,實際上並不屬於直接的權力機構。173小說網
王猛微微歎了一口氣,手指在香煙上彈了彈,“麻煩馮姐了,費心了。”王猛心不在焉的道謝之後掛了電話,然後撥通了王長青的電話。比起這位國務院辦公廳二局的大秘,馮靚真的隻算是一個小嘍羅。
“我是王長青。”
“您好,我是王猛。”王猛控制住情緒,讓自己的聲音更加的沉穩一些。
王長青正在工作,因經濟改革發展的形式和速度驚人,二局的事情也非常的多,他怔了一下,想起了這個年輕人,臉上嚴肅的表情也緩和了一些。“原來是小王,今天怎麽有空給我打電話?”年前的時候王猛和秦天路特意拜訪了一下他,他在中央做事這麽久,對地方上的事情也算是比較了解的。以秦天路的年紀就已經走到了市長這個級別,未來可以說是一片坦途。只要不犯原則‘性’的錯誤,在大是大非上能把持住紀律,能著實有效的發展治下的城市,說不定就能穩定的邁向中央政治局的委員席位。
到了那時候,即使是他,也必須仰望。
夏國是一個很大的國家,每一個地區的牧守者在一定程度上都能制定自己的規則,遠遠不是他這個負責協調‘性’工作的秘書能媲美的,說不定以後他放下去,還要麻煩秦天路。一直以來,王長青對年輕的官員都十分的友善,為的就是先把將來的路鋪好,不管是不是要下去,總要結個善緣。而類似王猛這樣的富商,也是他們結‘交’的對象之一。
並不是說結‘交’富豪就是為了貪汙**,而是為了有一天下去後,有人能幫助他發展事業。很多中央的老總們都在這麽做,很多人甚至剛剛傳出風聲有可能要下基層,立刻下面就布置好了一切,等一就任立刻發動,一樁樁好看的成績拔地而起。
王長青把手頭的文案放了一下,順勢休息放松一下,‘揉’了‘揉’太陽‘穴’,“是小王,有事嗎?”大家都是忙碌的人,這個時候給他打電話肯定不會是閑聊散扯,絕‘逼’是有事情相求的。與其讓王猛自己說,反倒是不如他說出來,還能賣個明顯的人情。
“我是求救來了。”王猛盡可能的把語氣放緩,免得還沒張嘴就讓王長青退縮,“有一個小事情,我一個朋友幫我去河西拿東西,結果可能是被一個有過矛盾的仇家發現了,對方在河西勢力極大,我那兩個朋友現在身受重傷,而且還在被人追殺。我也沒有其他什麽意思,只是想把人‘弄’回來,別死在那裡了。”
王長青一琢磨,他把手中的鋼筆扭開,灌了一些墨水,淡淡的說道:“夏國是勞動人民的天下,他們想幹什麽?”王長青先給事情定個‘性’,“我等下就打電話,你等好消息吧。”對他而言,這樣的事情真的只是一件小到不能在小的事情,他也樂意伸一伸手。
“那多謝王秘書了,我人在香洲,暫時回不來,等我回來之後一定上‘門’拜訪。”王猛立刻松了一口氣,有這樣的人打招呼,事情基本上不會出什麽問題了。
王長青掛了電話,沉思片刻,拿起黑‘色’的電話,“幫我轉河源公安廳。”中樞系統工作,少不了和全國各地各個級別的行政單位進行溝通和‘交’流,本來工作就非常的忙碌了,誰又有能力去記幾萬個電話號碼?所以一般都是由接線員進行轉接。電話中傳來清冷的聲音,道了一句稍等,之後停頓了約莫十幾秒,電話中傳來嘟……嘟……的聲音。
“您好,這裡是河源省公安廳。”
王長青稍微向後坐了坐,靠在椅子上,“你好,我是辦公廳二局秘書王長青,有人反映河西存在黑惡勢力,你們調查一下。”說完他不等對面回他,掛了電話。
河源省公安廳的一把手拿著電話臉‘色’變幻莫測,這個電話是不可能作假的,比起正常的電話而言,中樞的電話都是特殊的號段,這個是沒辦法作假的。他想了想,深吸了一口氣,拿起電話,撥通了河源省委秘書的電話。
“書記,有一件事想和您匯報一下。”
“這麽客氣幹什麽,有什麽事情你直接說就行了。”
“是這樣,剛才有國務院二局秘書王長青給我打了一個電話,說是河西存在黑惡勢力,要我調查一下。”
省委書記沉默了片刻,他呵呵的笑了幾聲,“這件事情讓老談來抓吧,我不好直接‘插’手政fu的工作。中央一再重申黨政分離,我作為一省的黨委書記,我總要以身作則。”老談是指省長。
省公安廳長問候了幾句後掛上了電話,他琢磨了一下之後,給談省長去了一個電話,談省長聽了以後腦子也是一脹。尼瑪平時不想你‘插’手的事情,你天天‘插’手這個‘插’手那個,等需要你來‘插’手的時候,你又說黨政分離,馬丹!談省長淡淡的說道:“好的,這件事我知道了。”
他歎了一口氣,撥通了河西的電話。
河西的市長接到談省長的電話時腦仁也是一陣陣發脹,河西是什麽地方?密集的煤礦製造了大批的富翁,這些富翁為了掠奪更多的財富,他們麾下養了一大批人,這些人無法無天慣了,只要平時不出事情,他也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當作沒看見,眼不見心不煩。這些富翁這些年做的也還算厚道,有時候做事的確出格了一些,但是他們自己能把手尾處理乾淨,不給政fu添麻煩。
大家一直相安無事,沒想到今天就出了這麽個意外。
捏了捏鼻梁,他把市局的局長叫來了。
“這幾天是不是出了什麽事?”市長作為主政一方的領導人,看問題肯定比一般人要通透。早不來晚不來的電話這個時候來了,說明並不是一層層的政策下放,而是出了什麽事情有人打招呼。不僅僅是他,談省長和省委書記心裡也是一片亮堂,這個國務院的秘書不給省委書記電話,不給省長電話,卻給一個廳長去電話,就能說明很多問題和態度了,他們心中亮堂,立刻把事情踢了下去。
市局局長也是一愣,河西哪天沒有事?那麽多來自全國各地的閑散人員聚集在這座不大的城市裡,整天不是打架就是鬧事,哪天能相安無事?他遲疑著說:“沒什麽事情啊,‘挺’平靜的。”
市長偏這頭冷眼看著他,市局局長腦‘門’子就冒汗了。
“好……好像……有點事,昨天有人報警說工業銀行那邊有人砍人,再往前面也沒什麽事情了啊,最近算得上‘事’的就這麽一件。”市局局長終於抓住了重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