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上沒有純粹的好,也沒有純粹的壞、沒有純粹的白,更沒有純粹的黑。【首發】有時候界線是一種模糊的東西,左右搖擺,不分對錯,不分好壞,不分黑白。
宋三原名叫宋金寶,排行老三,老大叫宋金錠,82年那會因盜竊被政府打靶了。老二宋金元,盜竊慣犯,91年剛剛三年刑滿釋放,92年的時候又因為盜竊和尋釁滋事被抓起來,判了十年。兄弟三人唯一沒有進去的就是這宋金寶,這樣說並不是指宋金寶多好,只是這個人比他兩個哥哥狡猾一些,知道什麽能做什麽不能做。
比如,敲詐勒索一些學生,小商販的時候就沒關系。這些人中很多人都對他們非常的恐懼,就算吃了虧只要不被逼急了,也會忍一忍。有一些人不怕事,這些人盡量不去惹,因為一旦沾惹上處理不好就是個大麻煩。
還有一種人就是想鼎盛公司這樣的。
私有化改革熱潮正在全國掀起巨浪,人們的意識和認知一時間還沒辦法扭轉過來,他們情願拿著低工資在國企乾,也不願意拿著高工資在私人企業上班。說來說去還是知識決定命運,在國企乾自己就是公家人,在私企乾就是平頭老百姓,這就是那些破產後不願意被遣散者的心態,怎麽說自己只要不被遣散,就是公家人,半個公務員呢!
對於私人企業、個體戶,人們既羨慕又鄙夷,一些個體戶在經商過程中經常會遭到各個部門的刁難,這種風氣很快就從機關傳播到社會上,一些混子地痞流氓也開始習慣欺負個體戶和私營者。
宋金寶的想法很簡單,我能敲到就敲,敲不到就賴,一天來混個百八十塊的不算少,一兩百塊也不嫌多。不來肯定沒,來了說不準就有。抱著這樣的心態,他自然張狂無比,你一個個體戶還敢跟我呲牙?不想活了是嗎?
他就沒想到,他狠,可他怕愣的!
這還沒說幾句敞亮話就被人開了瓢,一打三還被都乾翻,居然還報警。宋金寶恨恨的咬著牙,等他從派出所出來一定要這家夥好看,要知道他老娘的老姐妹的孩子現在就在東風乾副所長,不然他也不敢在這附近囂張霸道。雖然進去了少不得挨一頓罵,可總歸能完完整整的出來。
只要出來,就一定要出這個口氣!
宋金寶哎喲哎喲的吸著涼氣,他感覺到自己的顴骨疼的都要麻木了,腰那裡也一陣陣刺痛。頭頂被開的口子反而沒什麽感覺。他微微抬起頭,用陰冷狠毒的目光看著這個年輕人,想要將他的樣子牢牢記在腦海中。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逼養的玩意還敢瞪我?”王猛一腳踩在了宋金寶的臉上,罵道:“估摸著你還想著報仇?行,給你機會,等你什麽時候能出來就好。”
周圍看熱鬧的人也散去了不少,在他們看來宋金寶這次是踢到鐵板了,同時也微微有一點擔心這小老板,莫要被這幫子地痞無賴砸了黑磚才好。
沒多久的功夫,進來五個大蓋帽,一身綠皮,不是警察就是兵。
“怎麽回事?誰報的警?”
“是我!”王猛松開了腳,八字步站著,昂頭挺胸,道:“這幾人敲詐勒索,尋釁滋事,已經被製服了,店裡的人可以作證。”
宋金寶抬頭看了一眼,頓時咧著嘴哭了起來:“所長,你得給我做主啊。我們來這裡玩,本來打算走了,讓他們退押金,結果他們不僅不退還把我們都打一頓。你看我這禿嚕的腦袋,你看我這臉,看我這腰子,都烏青烏青的啦!”說著掀起自己的衣服,露出了腰腹間兩個紫紅色的瘀斑,鼻涕眼淚齊流,要說多惡心就有多惡心。
宋金寶手腳並用的爬了起來,躲在了大蓋帽的背後,一臉戒懼的看著王猛,生怕這個年輕人再下死手。一名年輕的警察走到宋金寶身前用手指輕輕的按了幾下,點頭說道:“沒錯,是新傷。”
“三子,你老實交代,是不是想從別人這裡敲幾個才被打得?!”說話的是領頭的警察,宋金寶叫他所長,也不知道是不是此地轄區派出所的所長,亦或是副所長?他一說話,宋金寶便大氣都不敢喘,縮手縮腳的搖搖頭道:“我們就是來玩,他們不願退我押金,然後我多說了幾句這個家夥就上來打我們,你看我頭到現在還在疼,流了這麽多血也不知道會不會死。”
所長看向王猛,王猛努了努嘴:“李大姐,你把詳細的過程和這位警察同志說一下,一定要公正客觀的描述,不要怕被人報復,我相信朗朗乾坤之下,還是有正義存在的。”王猛幾句話把這些警察的後路堵死,李春林也不怯場,嘰裡咕嚕就把事情原原本本說了個明白。
所長回頭看了宋金寶一眼,冷笑一聲道:“你是越來越沒出息了,關幾天好好反省反省,要是在前幾年嚴打,你這都夠進去呆幾年了。 ”說完還上一副笑臉,對王猛和李春鈴說道:“事情的大概我已經知道了,這樣,麻煩二位和我去派出所做一份筆錄,方便嗎?”
王猛點點道:“可以,警民合作是我們的本分,我交代一下就和你走。”說完就去和一旁的幾個同學說一聲,簡單的介紹了一下經過後,王猛從口袋裡掏出了二百塊,塞進了陳雪的手裡:“我中午可能回不來,你帶著其他同學在附近找個地方吃點東西,不要舍不得錢,明白了嗎?”
陳雪想要拒絕,王猛又說道:“你這是幫我請他們,說好要招待大家,總的有個主人家來主事,你要是不做他們就該說我不講究了。”
其實都是學生,哪裡分得清什麽是講究什麽是不講究?
陳雪聞言只能點頭,大大方方的拉著王猛的手,流露出一股擔憂的表情,低聲說道:“你要小心,有事就和叔叔聯系,別衝動。”
“我會的!”輕輕擁抱了一下陳雪,轉身灑脫的離開,看的陳雪是喜憂交加,最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個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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