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猛跑了一圈身上已經開始淌汗,回到宅子衝了一個溫熱的井水澡。老宅子後面廚房旁邊有一口井,井水不是特別的乾淨,有一丁點渾濁,不過洗澡倒是沒什麽問題。隨便擦了擦就到了前院坐下,張萍和陳雪母女二人還在拉韌帶,看到王猛收拾好了也差不多就開始放松,準備吃飯了。
“王猛,你這身材不去跳舞真是可惜了。”張萍由衷的讚歎一句,盡管王猛有一段時間沒有鍛煉,畢竟底子在那,而且身上幾乎看不見贅肉,皮下脂肪不超過百分之三左右,絕對是非常標準的好身材。寬闊的背脊和蜜蜂一般纖細的腰肢,體現出一種力量、陽剛、柔和並存的美感。
張萍認識不少跳舞的男性,大多數身材都非常的棒,但是能保持住的卻不多。
王猛笑了笑,道:“行,什麽時候有空我也去學一學,我看那個什麽探戈也挺好看。”
張萍驚喜道:“真的呀?那回頭你要學我給你介紹個名師,絕對是國際級的大宗師,在國際上多次獲獎呢。”
陳雪瞥了一眼笑眯眯的王猛,忍不住揭穿了他,“媽,你聽他胡扯呢?他就哄你玩呢,這麽忙的大忙人,那有空去學跳舞,那得花多少時間,得少賺多少錢?”
“錢、錢、錢,你這個死丫頭就是知道錢。錢再多,有身體健康重要嗎?”
早飯吃的並不枯燥,三人聊聊天就吃的差不多。眼瞅著要快開學了,張萍也非常的忙。幫女兒入校選班級要忙,自己的那一檔子事也要忙。這年頭忙的都是時間、是人情、是錢。得知張萍要帶著陳雪去張羅這些事,王猛也懶得去跟著,把鑰匙給了陳雪後,又掏了一張現金支票,刷刷刷的簽了三百萬上去,交給了陳雪。
“這麽多錢?”張萍很震驚,盡管他早就震驚到麻木了,可還是被支票上一串零震驚了。
王猛解釋道:“一部分是這房子的稅,另外呢,如果還有類似的四合院要賣,只要價格不離譜就拿下來,錢不夠打電話給我。我在平北是睜眼瞎,還不如阿姨人脈廣呢!”
張萍疑惑道:“這些老宅子將來要升值嗎?”
“絕對升值,而且是暴漲!”王猛肯定道。
捏著三百萬的現金支票,張萍陷入到一種茫然的狀態中,這錢也太不是錢了吧?隨隨便便幾百萬的用處就決定了,而普通的人家,也許一百年都攢不到一百萬。這個世界真的公平嗎?不,一點都不公平!
王猛不知道張萍心裡的動態,他親了親陳雪就先走了,他來平北還有一件事要做,那就是打廣告。
沒錯,這年頭廣告已經開始出現泛濫的傾向,一些劣質的廣告也開始冒頭,但是老百姓這個時候還是比較相信廣告中所說的,特別是央視的廣告。從歷年的標王就可以看得出,央視上的廣告對拉動銷售這一塊還是非常有幫助的。
孔府酒和秦池酒的兩屆標王直接拉動了自身十數億的產量,原本都只是幾百萬都不一定有的鄉鎮小廠,都是憑借了央視標王的稱號,實現年利潤九億的驚人逆襲。
今年的標王應該還是秦池,秦池去年拿到了標王后僅僅半年就已經盈利超過超過四億,要知道半年前的秦池不過是個資產千萬不到的小國企。自從貸款拿到了標王后,銷量猛增,幾乎高級的宴請都可以看見秦池的黃粱酒。
這也間接的反應了老百姓對廣告有一種盲從,只要是央視的廣告,那就不會騙人。
這種盲目的狂熱正是二十世紀最後不多的時間裡,留給企業的大餐。只要能搭上這趟車,自身企業不出意外,幾乎最後都成了霸主,其中最著名的就是哇哈哈。一個借貸十四萬的男人和兩個二百五教師,拿到了標王后從年產值千百萬直接到一百一十四億的震驚全國的逆轉。
今年是沒希望了,但是只要電動車上市,那麽明年開始,標王永遠只有一個人!
從蒲小雷那裡借了一輛奔馳,這年頭奔馳兩百多萬一輛,全國都很少見。不過看蒲小雷借車時的表情,王猛隱隱約約知道了這輛車是從哪裡來的。他不想和這件事沾上,要知道沾上這件事的就沒有一個有好下場。沒有接話,蒲小雷就明白怎麽做了,不再提及車子的事情。
奔馳走在街上,那絕對是百分之百的回頭率,即使四九城裡臥虎藏龍,大奔這玩意也不是想開就能開的,要知道一年才進口多少輛,很多人就算是揮舞著大把大把的鈔票都不一定買得到。
一路無阻的就開進了ccav的辦公大樓,這個時候ccav還沒有搬遷,巨大的褲衩也還不存在。門衛看到奔馳連攔都不攔,也讓王猛不由的感到這世道是真的變得勢利了。下了車,找了一個工作人員問了一下,就找到了業務部。
此時的業務部人聲鼎沸,楊總前幾年的拍板搞改革,效果直接讓中視的業務部熱鬧起來,現在每天都有大量的業務谘詢電話接入,幾個人的部門也擴建到五十多人,並且還有進一步擴大的跡象。
一進門,就有人迎了上來。
“是馬總吧?歡迎歡迎,馬總真是年少有為啊,我和顧經理都說過了……”一名二十七八歲的男人非常熱情的拉著王猛的手,口若懸河,滔滔不絕,王猛苦笑著擺了擺手,道:“對不起,真不想打斷你,可是我不得不遺憾的告訴你,我不是馬總。”
“啊?!”這男人愣住了,他張大了嘴巴,看了看送王猛進來的人,又看了看王猛,“這……這是……怎麽回事?”他想發火又發不出來,畢竟是他一把拉住別人的手不給別人說話的機會,就叨叨叨叨自己說個不停,這總不能亂發脾氣吧。可是不發火吧,自己白費了這麽多口水,隻好哭笑不得的擺擺手道:“哎……真是,沒關系,沒關系。小兄弟你來我們業務部有什麽事情嗎?”
王猛抿了抿嘴,道:“我想谘詢一點關於廣告業務的事情。”
男人眼睛一亮,苦瓜臉頓時笑開了花,他掏出還有著淡淡香味的名片就往王猛的手裡塞,一邊塞一邊說道:“你好你好,我叫解方軍,叫我老兵或是解放軍都行。”他再一次熱情的拉住了王猛的手搖了搖,道:“還沒請教您貴姓呀?”
王猛謙虛的答道:“免貴姓王,王猛。”
“裡面請,這邊太吵,坐下再說吧。”解方軍引著王猛就進了一旁的會客室,關上門口耳邊就安靜了許多。解方軍到了兩杯茶放在茶幾上,兩人坐定,解方軍便問道:“不知道王總有什麽好事可以關照一下在下,請說。”
這人挺會說話,是不是搞業務的嘴皮子都溜呢?王猛瞅了瞅解方軍,一臉赤誠的笑容,看樣子就覺得他是個沒心眼的人。這樣的人才放任自流可惜了哇,要不要挖走呢?這個想法在王猛腦海裡一轉而過,現在他還沒有資本在中視挖人。
整理了一下思路,說道:“我想做個廣告,最好是全天候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不知道這樣的有沒有?”
解方軍一愣,王猛的要求還真不是什麽小提案,這種案子做好了今年年終獎就沒跑了。他不由得打起精神,思索了片刻,斟酌著一字一句說道:“有是有,不過幾個重要的黃金時段已經拍出去了,剩下的時間段不是收視率比較低,就是投放的時間比較短,對廣告的長度有一定的要求。”
王猛樂了,這樣最好,他還就沒有那麽多錢砸那些黃金時間段,要知道那些黃金時間段都是一秒幾萬幾十萬甚至是幾百上千萬堆起來的,他還玩不轉。至於廣告時間短,再短能短過今年不送禮嗎?最瘋狂的那幾年,真是幾秒鍾都給你插一條進來,完全就是開電視洗腦啊。
“這些都不是問題,說實話,你就算把標王讓給我,我也沒有這個實力。我希望能相對密集的同時也兼顧到更多的次數,廣告的時間不是問題,有十秒就可以了。不知道解哥有沒有好的建議呢?”
解方軍還真沒有接觸過這方面的要求, 要知道現在大家都一窩蜂的往黃金時段鑽,競爭的頭破血流隻為多一秒和少一秒,還沒見過主動要求不進黃金時間段也無所謂廣告長度的。這樣的顧客真是太尼瑪可愛了,從九點後到第二天早上六點半,這個時間段裡的廣告費簡直是白菜價,一萬一秒上一年的都有。其他時間段也有很多空檔,這次正好都清理出去。
“有是肯定有的,就是不知道王總打算吃下多少?”解方軍端著茶杯抿了幾口,他說了這麽久,早就口渴了。
王猛算了算,平平淡淡的說道:“我資金還在回流,這樣,九月份開始,我預定一年,先吃下三千萬的廣告費吧。”
“噗……”解方軍連忙偏過頭,一口水就噴在沙發上,鼻孔都往外溢著茶水,狼狽不堪。他趕忙掏出手絹擦了擦嘴巴和沙發上的水注,扭過頭盯著王猛問道:“對不起,剛才你說多少?三……?”
“三千萬!”
“咳咳……”解方軍又劇烈的咳嗽起來。
他沒辦法淡定啊,去年的標王才六千六百六十六萬,四個****個零,這邊一個收破爛的廣告居然就砸進去三千萬?這要是再找點錢貸點款,也能競爭今年的標王了好不好?有必要去爭搶那些垃圾時間嗎?
其實他不知道,今年的標王最終鎖定三個億,放了一個天大的衛星,直接把秦池給放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