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德柱捂著被摜開了的腦袋,鮮血順著他的指縫往外湧,他低著頭,眼睛裡閃爍著危險的光芒。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 他不敢抬頭,不是因為害怕薛四海,而是怕自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薛四海是老江湖,雖然他是薛家的種,可是自己出來‘混’的時候從來沒有報過家裡人的名字,最先完全是自己一拳一腳打出來的名聲的。後來被人揭穿了身份,他也沒有仗著家裡的勢子欺負人,頂多是從一些部位機關拿點份額出來倒賣,以勢壓人的事情真沒有做過。他這麽一個老江湖,自然看得出趙德柱心裡憋著一股子狠勁。
他酒微微醒了一些,眯起的眼睛裡寒光閃爍,一把抓住了趙德柱的頭髮,將他的腦袋向後扯,‘逼’著他仰起頭。薛四海擦了擦飛濺到臉上的血珠子,揚了揚頭,問道:“是不是不服氣?”
趙德柱‘胸’口劇烈的起伏了幾下,他籲了一口氣,語氣很綿軟,認慫了,“薛哥,我沒有不服氣。”他嘴‘唇’緊緊的閉著,頭上的鮮血順著鬢角劃過臉頰,淤積在嘴角後滴落。
薛四海嘿嘿的低笑了幾聲,他不在乎這個叫趙德柱的人是不是服氣,是不是生氣,不管是龍還是虎,在他面前都得裝成一隻貓。他揪著趙德柱的頭髮,極為囂張跋扈的用了用勁,趙德柱硬生生忍著疼痛,頭皮都泌出幾顆血珠子。薛四海問道:“我中午喝多了,耳朵不是太好,剛才聽說你要教我兄弟怎麽做人是不是?”
“是……”趙德柱遲疑了一下,如果不是考慮到薛四海的身份和這麽多目擊者,他殺人的心都有了。他這一個“是”音還沒有落下,趙德柱掄起手裡半截碎瓶子,反過來用酒瓶口那一小塊地方對準了趙德柱的腮幫子就是一下。酒瓶的口子小而圓,看似不傷人其實也很鋒利,這一下下去趙德柱腮幫子立刻拉開一條口子,血流如注。
薛四海一把推開他,將手中的酒瓶丟掉,吐了一口唾沫在地上,罵罵咧咧道:“麻辣隔壁,真以為自己是個什麽東西,不過是一條別人家養的狗,也敢在我面前張牙舞爪,你家主子來了見到我都要客客氣氣。”平北城裡的風吹草動,他是‘門’清的很,這趙德柱背後的確有人,有一點勢力,可是離他薛家還遠。
一些平北裡即將下去的官員都熱衷在沒有調動工作前,先打好前站,不管是人力還是物力,都會在去地方前準備到位。173小說網等到了地方主政一方,這些準備好的人力和物力一起發力,要不了兩三年就能會中央,而且還能升上一級。這些官老爺們都有自己的行事準則,也都有著業內的行業規則,只要不玩的過火,大家都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趙德柱,顯然就是有一點過火的,他想從河西的小圈子跳出來,到平北來站住腳跟,野心很大,尾大不掉,他背後的人也不見得就希望他這麽跳脫。
薛四海敢肆無忌憚的打趙德柱,還是抓準了這一點。主人都不敢囂張,你一條狗東西也敢對人叫,簡直就是作死。
“我打你你服不服?”薛四海問。
趙德柱太陽‘穴’一陣陣鼓脹,他渾身上下沒有一個舒服的地方,他恨不得現在就拿家夥給薛四海結果了,可是他知道,他的確不是薛四海的對手。他強忍著內心的暴怒,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薛哥說的是,我服了。”
薛四海點點頭,他打算叫王猛跟他一起走,圍觀的人群頓時鳥獸散盡,兩個人並排走了進來。
為首一人穿著警服,四十幾歲的男‘性’,保養的不錯,看不出實際的年齡,他身邊是一個姑娘,二十七八歲,長得還行,一身書卷氣,有一種知‘性’的美感。這兩人即使馮靚和公安部的副部長,程鵬。
“怎麽回事?搞的這麽‘亂’?”程鵬一進來就皺著眉頭把趙兵提溜到自己身前訓斥,他看見薛四海的時候就感覺這事情可能麻煩了,難怪一把手高血壓犯了,等他再看見那個頭破血流的人是趙德柱的時候,更加覺得這件事自己就不該接下來。哪怕是一樣犯了高血壓,找別人來都不能自己來。
兩位是什麽人?
一位是薛家的red。,權勢通天。另外一位是某個部委二把手的錢袋子,而且這二把手今年可能就要下地方了。
他不可能拽著薛四海找他麻煩,除非他不想‘混’了。也不可能去找趙德柱的麻煩,畢竟他自己也在籌謀到地方去的事情,這個時候樹立個敵人是不明智的。所以在他的管轄范圍內,就剩下一個可以被他欺負的趙兵。
趙兵到現在還沒有回過神來,剛才還和他有說有笑的薛四海怎麽一瞬間就翻了臉,翻了臉也就算了還給趙德柱打了,他腦子一片空白。程鵬他不認識,但是程鵬簡章他認識,他戰戰兢兢的把自己知道的東西一五一十的都說了出來,這尼瑪真是神仙打架了啊,我怎麽就這麽倒霉?
馮靚跑到王猛身邊拉著他左看看右看看,看他完好無損才松了一口氣,這位大爺要是不開心了,她麻煩就大了。
“你也不知道給我打個電話,不然我早就到了。”她埋怨了一句,王猛笑笑,“這不是被沒收了,不然早就給你打電話了,不過你來的也不算遲,呵呵……”
程鵬在一旁關注著這邊的動靜,這個年輕人就是大佬指明要保的年輕人?他看著覺得眼生,和幾位大佬沒有一丁點的相像,不應該是‘私’生子吧?如果幾位大佬有特異功能,現在第一件事情就是瞬移過來把他乾掉。既然見到了真神,也不能白跑一趟,不管這人到底是怎麽回事,程鵬都要先和他拉拉關系。他走到王猛身邊,伸出一隻手,臉上堆滿了笑容,“我們工作不到位,給你添麻煩了……”
王猛和他握了握手,“您太客氣了,沒有什麽麻煩不麻煩的,配合警方的工作是每個公民應盡的義務。”這話說的滴水不漏又極有水準,程鵬心中一驚,不動聲‘色’的將手‘抽’了回來,眼神也柔軟了許多,“小……王同志,你說的很好嘛,要是每個人都像你這樣想,我們的工作就會好做多了。”
他們兩人在‘交’談,趙德柱眼角一‘抽’一‘抽’,一部分是疼的,他悄悄的瞥了一眼找了個板凳坐下來打瞌睡的薛四海,內心的仇恨就像毒蛇一樣在撕咬著他的心臟和靈魂。他又看了看王猛,這一眼仿佛是要把王猛的模樣牢牢的記住。他一輩子都沒有吃過這麽大的虧,這個虧不能白吃,他要報復回來。
但是他也明白,現在他不能動手,一旦選擇動手如果不能悄無聲息的解決掉這兩人,他要面對的就是如海嘯般的報復。他需要忍耐,忍耐……
程鵬不經意間看見兩個黑衣大漢貼牆站著,疑‘惑’的看了看王猛,王猛努了努嘴,程鵬立刻就明白過來。他說道,“趙兵你自己滾過來看看,你這分局了怎麽什麽人都有,你這裡是菜市場嗎?”
這意思就是要不相關的人滾開,趙德柱再看了一眼王猛,果斷的轉身就走。
“你是一個惹事包。”馮靚淡淡的說一句,王猛不以為意的笑笑,這次還真不是他惹事,反而是別人惹他,不過他也懶得費勁去解釋,解釋不清楚別人還以為他在掩飾。
程鵬不知道兩人的關系,但是這人是大佬看中的,說不準就是什麽機構的大神,他不想得罪王猛,卻也不是很怕他。“王猛同志年紀輕輕,要是太老持穩重反而不正常,這個歲數惹一點小麻煩都不叫事,不出大問題就可以了。”程鵬說得好聽,都驚動最高小組了,還是小事。
……
“薛哥,你怎跑到這邊來了?”送走了程鵬和馮靚, 薛四海上了王猛的車子,他打了一會瞌睡,‘精’神頭好了不少。打了幾個哈欠,從口袋裡掏出一根扭曲的香煙點上,美滋滋的吸了一口,“我中午和蒲小雷那孫子喝酒,把他灌倒了我自己也到了。走到附近實在是不想走了,正好到分局‘門’口,就進去坐坐。”這話說得就好像分局是他家開的一樣。
他這麽一說,王猛就猜得**不離十,一準是蒲小雷顯擺去了,他笑說道:“是不是感覺‘挺’受刺‘激’的。”
薛四海點點頭,“他孫子什麽能耐我能不知道?說出來丟人,我也正好想找你,我這次能分多少?”
王猛琢磨了一下,覺得給多了不合適,萬一這薛四海以為他是冤大頭以後天天宰他就麻煩了。雖然他不怕,可是這也是件找人討厭的事情,給燒了又不合適,剛才解了這麽大的一個圍,多少也要講一點情分。他想了想,說道:“我也不和薛哥打馬虎眼,我就按照我總收益的百分比來給你算,大概……一億多一點吧。”
薛四海嘴上叼著的香煙掉了都不知道,他瞪大了眼睛,“多……你剛才說……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