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幾個以前上學時候的朋友突然找到我,非要拉著我一起喝酒。匕匕·奇·中·文·蛧·首·發說實話大家都十四五年沒見了,真不想和他們一起出去,可是又甩脫不開,隻好硬著頭皮去了。這頓飯吃到十點才結束,然後又去茶樓坐了一會,我十一點半才到家,到家後就急急忙忙碼字,今天只有一章,不過是個大章哦。】
《火山》項目組辦公室裡,十幾名程序猿雙眼通紅的坐在電腦桌前,一行行的掃視著這些陌生的基礎代碼,希望能把這些代碼吃透。可惜到目前為止,進程極其有限。一個程序從有到無,最關鍵的並不是那一行行代碼,而是建立起這些程序時的思路和創意。很多搞程序的人都知道,一個思路或者說創意,遠遠比程序本身更具有價值。破解一個程序並不難,任何加密都不是絕對的,都是有規律可循,可創意和思路卻是天馬行動,沒有任何的軌跡可言。
就好比即將登陸世界網遊界的經典之作石器時代,石器時代的破解源自於加密方式的告破,一旦加密方式被人破解之後整個程序就赤果果的擺放在眾人的面前。舉個簡單的例子,一次攻擊怪物的傷害是16,換算成十六進製就是F,可當截取的數據包給出的傷害是“>”時,那麽參考基本上就可以破解這個數值的加密方式。這只是一個簡單的例子,其實破解的過程還是比較複雜的。如果不能讀透加密時的構思,那麽破解也就成了無稽之談。
那一行行代碼明明知道他們是幹什麽的,可是在大家不理解寫下這些代碼的程序猿當時的構思是怎麽樣的,即使你知道這些代碼代表什麽,也沒辦法完全的吃透。現在《火山》項目組就遇到了這樣的問題。明明知道這些代碼的作用,可就是找不到可能存在的漏洞。
外掛的方式是通過截取通信包後修改通信包內容進行客戶端和服務器端的數據交換,服務器不是人,自然不可能擁有人類的智慧。當客戶端發送了一個通信包告訴服務器端玩家打死了一個後,服務器端就會自動生成一個掉落包,存檔後再發送到客戶端,於是使用外掛的人明明只是打死了一隻小怪,可卻得到了打死的經驗,以及得到了才有的爆率。
當然隨著科技的進步,這些東西很快就會被徹底的修正掉。
《火山》項目組已經修改過三次加密方式,但是每一次更新之後,不到一天時間外掛就會緊跟著更新。有程序猿認為,在這大江湖的底層代碼中,可能隱藏著一些後門,通過通信的方式下載解密包後獲得新的加密公式。
“情況怎麽樣?在線人數還有多少?”《火山》項目組負責人崔金器壓抑著心頭的巨大失落,拍了拍負責監視服務器工作的工作人員肩膀,問了一句。
這位工作人員苦笑著說道:“已經不到五萬人了,而且其中絕大多數人都是使用外掛的玩家。”
崔金器長歎一聲,《火山》運營的前三天在線人數直接突破二十萬,引起了全國的轟動,他甚至一度認為自己離公司董事局董事的位置已經不遠了。可惜,一個外掛,短短半個月時間,就讓他損失慘重。董事會已經下了非常嚴厲的警告,如果不能在一周內徹底解決外掛帶來的困擾,那麽《火山》項目組的負責人位置就要被其他人取代。對崔金器而言,這是絕對不能接受的事情。
崔金器此時大腦也高速的運轉起來,他雖然不是程序猿,可是也做到不少項目的經理,對程序也不是一點都不知道,“有沒有辦法讓我們了解到,對方是如何下載我們的解密包的?”
一名程序猿搖了搖頭,“到現在為止我們都不知道對方是通過什麽方式來獲取服務器數據的,如果能找到這個漏洞並且堵上,外掛的問題基本上就解決了。”
崔金器一拳頭砸在牆上,突如其來的一拳砸的牆壁發出咚的一聲悶響,坐在電腦前高度集中注意力的程序員們紛紛嚇了一跳,多有責怪的看了看陷入抓狂狀態的崔金器,卻什麽也沒有說。棒子和小日本的社會中階級概念十分的殘酷,下級永遠都不允許質疑上級的決定,甚至永遠都要服從上級的要求,除非你不想幹了。
崔金器眯著眼睛咬緊了牙關,突然轉身離開。既然這個項目是金大娼引進的,那麽出了問題金大娼也別想甩掉包袱。
金大娼被叫到董事長辦公室的時候正春風得意,盡管《火山》正遭受到致命的攻擊,可這和他沒什麽關系。他成功的以極低的價位拿到了《火山》的代碼,已經立功了,至於其他的和他沒關系,要怪就怪項目組那些蠢才,居然連一個小小的外掛都防禦不住。可他看見董事長陰沉著的臉時,不得不收斂起臉上那股子春風得的表情,“董事長,您叫我?”
他鞠了一躬,站在一旁,斜睨了一眼崔金器,嘴角一撇露出一個不屑的表情。當初爭奪這個項目的時候崔金器可是上竄下跳的,據說還花了不少錢才拿到這個項目,可惜現在這個在大家眼裡的金山銀海卻成了燙手的山芋。味道雖然甜美,可卻吃不進嘴。
董事長輕應了一聲,“金大娼,崔組長和我提了一個要求,希望你能將那個販賣給你代碼的人邀請到盒子娛樂來。他既然熟悉這個代碼,自然知道代碼中存在的後門。這些後門封不住,那麽外掛的問題就解決不了。當時這件事是你決定並且完成的,現在還交給你去做。”
金大娼張大了嘴巴,他腦子一震,尼瑪當初他可是把那個人得罪到底了,現在居然還要去他邀請那個人來?有沒有搞錯?這不是把自己的臉伸出去讓人啪啪的打嗎?可下一瞬間他就明白了董事會以及董事長的決定,讓他去的目的就是給別人打臉消氣,不然怎麽把人請回來?他心裡對這些董事們惡毒的咒罵著,可臉上卻是謙遜的表情,“董事長,就算我去邀請對方,對方也不一定回來。當時我把價位壓得這麽低,已經得罪了……”
“金大娼!”董事長不悅的呵斥了一聲,“你要搞清楚,《火山》這個項目是公司現在已經確定的主要進攻方向,個人榮辱在公司大局面前不算什麽。你如果能做好,《火山》項目以後就由你負責,下一屆董事會選舉時我也會投你一票。但是如果你做不好,現在棒子國的經濟環境你也清楚……”
這就是一手大棒一手胡蘿卜,二選其一。金大娼咬了咬牙,鞠了一躬,“我明白了,董事長,我立刻動身去夏國。”
董事長臉上的表情柔和了不少,他點了點頭,“金大娼,公司這麽多幹部,我最看好的還是你。年輕,也有乾勁,最重要的是你有才華。我們這些老家夥遲早要離開這個舞台,最終這個舞台還是要交給你們。如果你現在不能證明自己的能力,那麽我如何說服別的董事承認你的能力呢?好好乾,我相信你能做到。”他頓了頓,指著崔金器說道:“另外,這次你去夏國,崔組長也會和你一起。”
金大娼瞥了一眼崔金器,恨不得一把將這個小人掐死。而崔金器眼觀鼻鼻觀心的巍然不動,反正事情已經到了沒辦法解決的地步,做不好和不做的後果都是一樣的,那麽為什麽不賭一把呢?
而此時在夏國,王東明對王猛除了崇拜,也只剩下崇拜了。製作大江湖ol的時候,王猛就要求王東明在服務器端中留下幾個後門,這些後門存在的意義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含義,只是單純的為了以防萬一而存在。沒想到今天這些後門居然真的用上了,除了崇拜已經找不到其他方式來表達王東明此時內心的感受了。這些後門隱藏的非常的隱蔽,除了他自己外,恐怕沒幾個人能發現。
在客戶端使用特殊的命令時,服務器端就會同時調用幾個子程序,這些子程序單獨放置的時候並沒有什麽特殊的地方,可一旦被整體調用之後就會組成一個全新的觸發器,客戶端就會自動下載一個服務器端的目錄。通過這個服務器端的目錄,往服務器發送特殊的通信包時,服務器端就會開始根據要求下載指定目錄下的某個文件。無論棒子那邊怎麽加密,只要一更新服務器端,王東明第一時間就能拿到加密包。
“老板……,我真沒想到,外掛的破壞力居然這麽大!”王東明看著顯示器中逐漸空曠的主城,心中生出一股恐慌的情緒,“如果他們也用這種方法對付我們,我們應該怎麽辦?”
王猛微微一笑,存在即合理,外掛這個東西從出現開始就沒有消失過,無論是什麽樣的遊戲都會存在一些破壞遊戲樂趣的外掛。後世如網易的當家回合類遊戲,一樣也存在著外掛,只是流傳不廣,大多數都是工作時內部使用。再比如說暴雪的魔獸世界,一樣也出現過外掛,只是暴雪的名頭太大,一旦發現就會起訴外掛製作者,加上國外對版權的保護力度非常大,所以才沒有造成過大的損失。同樣的,普通玩家可能接觸不到外掛,並不代表外掛就真的不存在。【大家可以查一下舊新聞,外國某個工作組曾經製作了魔獸世界全自動練級下本插件,後來被暴雪起訴。】
想要完全防禦住外掛的侵蝕,很難!一些人以製作外掛和破解網絡遊戲為生,他們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如何製作外掛和破解遊戲上,想要完全的防禦住幾乎不可能。唯一的辦法,就是通過不斷的更新以及加大對這些侵權行為的打擊力度盡可能的控制住外掛的生存土壤。
“現在外掛還是一個新興的事物,要防禦住相對簡單,以後就很難說了。”王猛看向王東明,眼神中飽含了鼓勵的目光,“想要打倒敵人,必須先強大自己。你們沒事的時候可以研究一些比較極端的算法,我聽說有人拿做加密參考,那麽進一步的擴散思維,能不能用中的中文算式做加密方式呢?比如1這個數,設定一個標準數為一百,對照中的編碼,用‘百減九、十、九’得出1這個數字?”
王東明腦子都一片空白,他已經沒辦法形容自己此刻內心的想法了,他是知道的,王猛對編程隻了解一個皮毛,真叫他來寫一段簡單的代碼估計都是難上加難,可不會寫代碼不代表就不能去思考。他趕緊拿出筆和小本子,把王猛的話記下來,“老板,我真的沒話說了,你這個加密方式真是絕了,不知道的人肯定需要大量時間去破解。”
王猛笑了笑,並不在意,“盒子他們最近有幾款新遊戲上市,來而不往非禮也,把屁股擦乾淨。”
王東明愣了一下,猥瑣的笑了起來。程序猿和破譯者只是一線之隔,要破譯盒子娛樂的新遊戲其實也沒什麽難度,這年頭也沒有什麽網絡認證,只要破解掉激活碼之後單機遊戲就基本不設防。
你能做初一,就不要怪我做十五了。
接下來王東明又把《諸神黃昏》這款遊戲的進程展示了一下,根據美國佬的要求和當初的決定,遊戲裡增加了不少西方人耳熟能詳的角色,比如宙斯這個老淫棍,還有奧丁這個二貨神王,以及希臘和北歐神系中的一些神明以及人類英雄。同時遊戲也進一步優化,以當前的計算機水平來說已經到了極限,還有一些不是很流暢的地方,不過總體來說體驗的感覺還是非常棒的,王猛也放下了心。
第二天中午,公安局給王猛來了一通電話,案情終於有了全新的進展。
陳樺被羈押期間,他的個人通信設備都一直處於開機狀態,而就在今天上午,一名自稱老朋友的人打了一個電話來。考慮到陳樺現在的狀況,由一名聲線和陳樺相差不多的年輕警員代他接了這個電話,電話中這名自稱老朋友的人約他在稻花香國賓館見面,探討一些生意上的事情。這個電話引起了公安局的高度重視,根據公安局的了解,陳樺從鼎盛離職後回到了原來的學校裡繼續教授計算機課,兩個月前他突然辭職,之後一直在家,並沒有做任何的生意。
辦案人員認為,這個老朋友極有可能就是購買了陳樺從鼎盛盜出的遊戲代碼的神秘人,於是立刻安排了抓捕行動,並且通知了當事人王猛。
其實案子已經可以說已經破了,陳樺的硬盤已經徹底複原,雖然有一小部分資料因為格式化中途物理斷電的緣故沒辦法複原,可已經複原以及沒有來得及格式化的東西已經足以給陳樺定罪。王猛本來的意思是折騰他一會,同時給他一點希望,等他差不多以為自己能脫身的時候在一巴掌把他拍死。只是沒想到這個時候棒子那邊居然還來人了?來了也好,抓一個沒什麽意思,要抓就抓一雙。
王猛拉著王東明一起去見一見這個棒子來的人,看看有沒有新的收獲。
金大娼和崔金器因為是外賓的身份,才毫無阻礙的住進了稻花香國賓館,他們到了合州後第一件事情就是去吃牛肉。在棒子國家畜都是奢侈品,別說牛羊肉了,就算是豬肉都是了不起的食材。有一篇報道介紹過,老一輩的棒子中有一些人一輩子隻吃過不超過十頓牛肉,真是一個可悲的民族。
崔金器也是第一次來夏國,一到夏國就被夏國的發展所驚呆了,在他想象中夏國和朝棒子應該差別不大,可沒想到這裡居然比漢城還要繁華,讓他這個一直以來接受先進教育的家夥如何能鎮定下來?特別是金大娼帶著他吃了一頓路邊燒烤之後,崔金器甚至生出了想要留在夏國的念頭。天天喝啤酒吃燒烤,這完全是棒子國最頂層的上流社會人士才能享受到的待遇啊!!
坐在稻花香國賓館的客房裡兩人品嘗了一些哈密瓜之後,崔金器對金大娼說:“恨不得生為夏人,夏人太幸福了!”
金大娼鄙視的看了一眼崔金器,“這裡還只是一個小城市, 如果你去那些大城市看了之後,恐怕你都不想走。特別是那些特色的美食,讓人流連忘返!”說到這裡金大娼的口腔中唾液急劇的分泌,他咽了幾口口水之後擦了擦嘴角。
崔金器好奇的問道:“難道夏國不同的地方有不同的美食嗎?”崔金器一輩子都沒有出過國,這還是他第一次離開棒子國,在他的世界中,天氣預報永遠只有“西部小雨,中部大雨,東部小雨”這種概念。至於食物?全棒子的食物都差不多。
金大娼開始賣弄他所知不多的知識,把夏國的幾大菜系一說,留著口水和崔金器吹了起來,讓崔金器恨不得立刻就去那些地方品嘗一下金大娼口中“古代皇帝吃的也不過如此”的食物。
就在金大娼鼓吹自己那算得上是孤陋寡聞的經歷時,客房的門被敲響了,兩人對視一眼,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著裝,金大娼說道:“按照我之前吩咐的來,千萬不要擅自主張!”
崔金器緊張的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站在了會客廳離玄關不遠的地方,雙手交叉垂在身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