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這個東西剛喝的時候沒什麽感覺,一旦酒勁上頭,就是鐵打的漢子都受不了。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凱峰兩杯二兩的五十二度的大曲一口氣灌下去,‘胸’口裡就憋著一股火焰,第三杯再端起來的時候,一下子臉就漲的通紅,這會酒勁就開始發作了。
“這……第三杯,敬大夥……喝!”咕咚一口第三杯灌下去,手拿不住杯子,啪的一下摔在了地上,碎了。
這帶來一個壞頭,要說衙一輩子,學壞一竿子,這是白終的老話。沒有什麽特別深層次的含義,完全都是字面上的意思,一竿子的意思是一次,衙一輩子都不一定行,但是學壞一次就可以了。
大家夥都是年輕人,包括凱峰自己也才四十歲左右,在搞藝術的這個范疇裡還算是年輕人。他一個失手杯子掉下來摔碎了,卻讓一些人以為這是開飯的信號,也跟著喝完就把杯子給摔了,短短幾分鍾,幾十隻杯子就這麽報廢了。
飯店的老板‘欲’哭無淚,好在王猛給的錢也到位,他看著這群人人多,也沒‘逼’叨什麽,只是吩咐服務員換質量最差的杯子再上一遍。
夏國人講究這個,開席致辭後那就是敞開了吃喝,大家湊在一起認識的不認識的,都開始親切的劃拳,一陣陣聲‘浪’幾乎要掀翻了小飯店的房頂。
不管是認識還是不認識的,手一牽一甩,嘴裡喊起“哥倆好”,對面立刻接著就喊起來酒令。能坐著劃拳的已經算是文雅的了,大多數都是站起來踩著凳子,甚至是赤膊上陣。贏了難免張狂大笑,輸了也不喪氣,酒到杯乾,重頭再來!
老板在廚房裡快樂並痛苦著,估計這一趟要遭周圍鄰居罵幾頓了。
唯一例外的就是王猛這一桌,這一桌上都是大人物,有身份的人。王猛和陳雪自然不說,那是投資方,土豪杠杠的,王嵐是中視金牌節目的導演,行業內部對他的評價也很高。像胡熙琴是鼎盛集團下的影視傳媒公司的老總,又是一個‘女’同志,別人也不好意思找她劃拳,所以這一桌還是非常安靜的。
“王總不喜歡劃拳?”王嵐望著王猛,躍躍‘欲’試,不說爭面子什麽的,只是單純想讓王猛醉一次。這麽久的接觸中,他一直都在下風,作為一個成年人自然有一兩分不甘,財力和才力上比拚不過,那就比酒力嘛,實在不行拚飯力也行。本小說手機移動端首發地址:“大家都這麽熱鬧,不如我們也玩一把?!”
王猛樂呵呵的笑著,他伸手在酒杯裡沾了一點酒在手指上,在桌子上快速的寫了一個品字。“品字三個口,水酉合成酒,口口口,勸君更盡一杯酒。”
王嵐一下子就傻眼了,這麽高端的“劃拳”只在古裝劇裡見過,這玩意可不是‘亂’‘蒙’就能‘蒙’出來的。他隻好拱手抱拳,“行,你是老大,我服了,我服了。”
“開個玩笑,其實我對劃拳不太熟,一玩就輸,通常最後都是我一個人把酒喝完。如果大導演真想玩,咱們這裡可是有一位‘女’豪傑,呵呵……”王猛搖搖頭,道:“不過我勸你還是不要挑戰這位‘女’豪傑,免得輸的太難看。”
王猛不這麽一‘激’還好,話一說出來王嵐就不得不和‘女’豪傑切磋一下。
胡熙琴是什麽人?那是歡場大姐大啊,劃拳算什麽,只要夜場出現過的,她都會玩,而且還要‘精’通。幾分鍾,大家就看著王嵐冷汗一個勁的冒,才幾分鍾,一瓶半斤的酒就糊裡糊塗的灌了下去。看到胡熙琴意猶未盡的還想再來,王嵐連忙苦笑著推卻道:“我對不住大家,對不住王總和胡總,哎呀,我自罰一杯,放過小人吧!”
王嵐就這點是真的做到位了,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可以說他現實、勢利,也能說他識時務、能變通。對於這些他這輩子沒什麽希望比得上的人類,他的姿態一直都很低,低到沒下限,沒原則。
胡熙琴不動聲‘色’的瞟了一眼王猛,王猛微微點頭,算是放過他了。其實王猛也知道,王嵐這麽搞一想要看他醉酒,二是想活躍一下氣氛。再說大家都是自己人,沒必要‘逼’他上梁山。
王嵐見‘女’豪傑不來勸酒,拱手道謝,他繼而轉向王猛,問道:“王總,你說咱們拍的這部電視劇能不能上熒幕啊?”
“肯定可以上。”王猛拿起餐巾擦了擦嘴,“拍電視劇不是玩,玩用不了這個錢。學以致用,這是我決定投資的目的。理論知識再豐富,比不上實踐。講師告訴你在鏡頭前應該看什麽位置可以展現出什麽樣的風格,光說沒有用,都拍出來。‘花’絮也好,失敗的也好,都不要刪,剪輯出來‘交’給演出者,讓他們自己總結一下問題出在哪,下次怎麽避免。
至於上熒幕,這件事我會‘操’作的,不過前提是最起碼能讓人看下去,而不是看了幾分鍾就忍不住要換台。不然我縱然有天大的本事,這件事也是辦不好的。”
王嵐立刻奉承道:“王總過謙了……”
馬麗也坐在這一桌,她端起酒杯站了起來,王猛連忙讓她坐下,“我年紀最小,酒桌上沒有站著敬我這個道理,有事大家坐著說。太客氣的話反倒搞得不愉快,咱們不講究那麽多,都是朋友。”
馬麗頗有感觸,你看看,什麽叫成功人士,這就叫成功人士,說的話都那麽貼心,讓人心裡舒舒服服的。馬麗三十七歲,總政轉業進中戲,主要負責舞台劇這方面的教授。這次王猛的投資最大的實惠落進了中戲的口袋裡,很多教授講師都是非常感恩的,這對提升中戲在圈子裡的影響力和地位有著極大的作用。
人都是現實的,藝術家也不例外。
“王總年少有為,我都不知道用什麽詞匯來形容,這杯酒我就厚著臉皮,代替中戲的同事們敬王總一杯,感謝王總對中戲的支持。還有陳雪‘女’士,感謝二位。”馬麗也是一口悶,不過她很少喝酒,這一口喝下去立刻就嗆到了,咳了幾下之後反而渾身都通紅的,散發著濃濃的酒‘精’味。
兩位老師都把自己放倒了,氣氛更熱烈了。
晚上到家的時候已經九點多了,蘇樂洗洗躲起來自己睡了,王猛卻纏著陳雪說話。
酒這個東西喝了讓人亢奮,一段時間裡都會格外的興奮。有人喝多了喜歡說話,有人喝多了喜歡哭鬧,各型各‘色’的人都有。王猛喝多了廢話多,不過他有一個優點,那就是在有外人的情況下能控制住自己的狀態,一句廢話不說。如果沒有外人存在了,那就要‘逼’叨‘逼’叨的說個過癮才能停下。
陳雪完全受不了他了,端來熱水給他擦了臉,洗了手腳後解他的扣子,卻不想被王猛一把抄起來摟在懷裡。陳雪掙扎了幾下,望著王猛神采奕奕的眼神,頓時知道要發生什麽了,推說道:“你幹嘛啊,我還沒洗澡……唔,討厭……小聲……你討厭啊!”
無邊‘春’‘色’一夜撩人。
第二天一大早,王猛一個人起來後打了一個招呼就走了,秦天路早他兩天來打點的差不多,約好今天在證監會‘門’口碰面,正是遞‘交’材料。
政fu機構辦事就是一個字——拖。
能拖多久拖多久,還好這是找了人拉關系,不然別說三天了,三十天能進這個大‘門’都算是有能耐的。今天要見的是一位姓米的主任,股票發行審查委員會的常委,主要負責發行資格審批這一塊。
一進‘門’,偌大的辦公室裡擺放著的東西不多,顯得格外的空曠。米主任坐在辦公桌後,面無表情,極力想表現出嚴肅的樣子。可能是養尊處優慣了,細皮嫩‘肉’的,裝出不近人情的表情也不會讓人覺得可怕,反而有一種很滑稽的錯覺。
米主任拿起檔案翻了翻,對秦天路點點頭,王猛直接就被忽視了。“檔案我都看過了,你們這個企業成立的時間太短了,才一年多,達不到申報的硬‘性’條件,我很難做。”米主任抱起茶杯喝了幾口茶湯,看了看秦天路和王猛,他繼續說道:“最近國家對上市申報這一塊抓的特別嚴,如果是一年兩年以前,你來我就給你批了,但是現在不行,流程上不允許。”
這句話秦天路和王猛都明白了,流程上不允許,那是流程上的事情,是體制的問題,不是個人的問題啊。那更深一個層次的意思就是我是無所謂行不行的,主要是得按照規章制度辦事,所以你們的事情就不行了。如果再往下深挖,米主任想要真正表達的內容也就出來了——我負責給你們批文,我的職權和流程是平行的,兩碼事。
米主任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呼之‘欲’出。
“原來申報這麽麻煩……我們對這一塊也不是很了解,要不這樣吧,米主任,能不能賞臉下班我們一起吃個便飯呢?”王猛接著就邀請米主任,說出了讓米主任都感覺到驚訝的話。這反應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而且他驚訝的是兩人沒有‘交’流,最後開口邀請他‘私’下會面的是王猛這個“體制外的人”,而不是秦天路這種“體制內的人”。
這裡面也是有很多‘門’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