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櫃台裡閃爍著耀眼銀光,如淒厲而又寒冷的月亮光輝。八支箭矢成放射狀,以箭羽為圓心,陳列在一起。箭頭是由兩部分組成,下面部分是四根彎曲的骨頭,組成類似山羊的角,拱衛著中間銀亮的鋒利的三角錐形的箭頭。箭身由一節一節的骨頭拚接而成,尾羽像是一根鋼鐵般的羽毛組成。
錢凌霄小吃一驚,“看氣息,至少是三級魔獸的身體制成。尾羽硬中帶韌,箭頭附帶爆破法陣,威力無比啊。”
劉季羨得意的點點頭,能得到錢家小姐的讚賞,自然是好東西了。
候堅吃驚道,“這玩意得多少錢啊?”
劉季羨笑道,“剛才的破山弓是800金幣,這個箭矢是1000金幣。呵呵”
“乖乖,1000金幣!隻能用8次?這射的是錢啊。”候堅感歎道。
劉季羨白了他一眼,“1000金幣是一支箭的價格,八支至少8000金幣,要是一起買的話,可以再稍微便宜一點。”
候堅嘴巴張得老大,“買,買…”
錢凌霄愣了一下,知道貴,沒想到這麽貴。
閻洛怔怔的看著“冷月之矢”。心裡如潮水般翻騰。
“別看了,我也買不起,”錢凌霄沒好氣地道,這也太貴了,連她也難以消費。一箭射出就沒了1000金幣,是人都要肉痛。
閻洛心裡那個氣啊,倒不是錢凌霄舍不得買,而是“這不是我殺掉的那3級大獸‘蠱雕’的屍體作的嗎?元極門倒是一點也不浪費,拿了屍體再重新製成武器,轉個手就價值8000。錢這麽好賺?竟然就給自己一個內門弟子的名頭就當打發了。”
眾人也不知道他的心思。
候堅拍拍他的肩膀,“閻師弟,這不是我們能夠買得起的東西,即使錢師姐說隨便我們挑,我們也得為別人著想一下,你說是吧。”
閻洛點點頭,在牆上又仔細搜尋了一番。
候堅挑選了一個球狀寶物。
劉季羨眼前一亮,“2級寶具,‘涪陵珠’,釋放迷幻霧氣。隻要400金幣。”
閻洛拿起一把長劍,仔細端詳。
劉季羨略微有些失望,“‘水雲渚’,1級寶具,隻要100金幣。總共只需要500金幣。打折之後,你這把劍算是個添頭。”
錢凌霄訕笑道,“閻師弟,要不挑個更好的?這劍也…”
候堅也笑道,“師弟,你太沒有眼光了。”他選的2級寶具,對於他以後去各種深淵險地,碰上奇蛇猛獸,可以更容易的脫逃。
閻洛笑笑,沒有吭聲。
錢凌霄搖搖頭,隨手舉起一把闊劍,運足靈氣,隻聽劍聲嗡鳴,噌的一下冒出三尺紅色光焰,輕叱一聲,“怒焰裂天。”一道火紅的靈氣如火焰靈蛇一般,直衝演武場上的試劍石。只見那石頭髮出陣陣震動,搖晃悲鳴不只,最後“轟”的一聲從頭裂到了地上。
劉季羨驚歎道,“錢師妹的烈焰靈決還是那麽的強力啊。”
“好,好厲害呀。”候堅嚇了一跳,怪不得這小姑娘能讓她哥哥乖乖退卻,不只是美貌過人,也是憑著強勁的實力啊。
閻洛笑了笑,確實有些意外,不過既然能在排行榜第四,有這實力也是不足為奇。
錢凌霄客氣道,“劉師兄這劍好,能夠發揮我的實力。”轉而對閻洛道,“你也去試試你的新武器,不稱手的話,換一把吧。”
閻洛擺擺手,“沒事,稱手的很,不用試了。”
眾人皆笑,畢竟有錢凌霄珠玉在前,一般人也不太好意思出手,免得更丟人。
這時,側廊裡傳來大喝之聲,“誰啊,在我店裡吵吵嚷嚷。劉季羨,劉季羨,你這混小子怎麽看門的。”
“在,在呢,”劉季羨趕忙應道,眼睛直瞅著錢凌霄,這巨大的動靜可是她搞出來的。
錢凌霄放下長劍,嬌笑道,“厲師叔,是我啊,找你有事呢。你今天到底在忙什麽啊。”
候堅悄悄解釋給閻洛聽,“厲長老,煉器宗的老大,擅長煉器,製作寶物,是門內最受人尊重的長老之一。”
“什麽是之一啊,你小子,信不信我揍你,”厲長老耳朵靈敏的很,身影一下子就走到了大廳。他是一個中年人,身型魁梧碩大,滿臉胡茬,金發碧眼,竟然不似這個大陸本土人士。
閻洛呆呆的看著,有點意外,竟然會見到異族人。
隻一會兒,又有一個聲音響起,“厲老弟,你又在恐嚇小朋友了,我們藥堂的人,什麽時候可以隨便你欺負了?”
“師公?”候堅喜道,“是師公啊,我們藥堂的長老。”
閻洛眼中見到一個瘦瘦高高的中年人,身穿黑衣,背著長劍,頭上挽著發髻,一副道人的打扮模樣,從裝束上看,和封長老很像,隻是這道人滿臉紅光,嘴角帶笑,卻是彌勒佛似的。
緊接著,他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跟在這個皂衣人的身後,竟然是“顏烈”!一想到自己剛剛拆了半間煉丹房,他就惴惴不安,身影微微的縮到劉季羨後面,躲得了一時是一時。
厲長老嚷嚷道,“袁老道,關你屁事,我就是喜歡欺負人了,我這人就這樣。不服氣比劃比劃。”
袁長老眉毛一挑,沒有理會他的胡攪蠻纏,目光從所有人身上掃過,最後定格在了閻洛身上。
同樣修習道家功法的他,很清楚這種含而不露的氣息,如天空的流雲,隨著風而動;如冬日的烈火,熾熱卻又含蓄。但是除了道家功法之外,卻又另外包含了一種自己也難以猜透的功法。不自覺地,“咦?”
厲長老也注意到了閻洛,雖然他無法從功法上看出端倪,但是閻洛不經意間選者的這把‘水雲渚’卻讓他微眯起眼睛。
眾人的眼神全都落在了閻洛的身上。
顏烈驚訝道,“閻洛,你怎麽在這裡?”想了一下,又對他說道,“過來拜見師公。”
閻洛迎著眾人熾熱而又詫異的眼神走了出來,躬身一禮。心裡是百般不願,嘴裡也隻能喊出,“師公。”
袁長老趕緊擺擺手,整個人跳到了一邊,“千萬別,我可擔不起。”
一群人更是莫名其妙了,這家夥看上去就像新入門的弟子,叫袁長老師公,也沒什麽啊。
厲長老沉吟了一下,“有點意思,怪不得那老家夥會收什麽關門弟子?”隻是他話語非常輕,也就是身邊的袁長老能聽見。
“別讓別人知道了,不然那老家夥不會放過我們的。”袁長老製止了厲長老繼續說下去。想了一下,大聲道,“你小家夥煉丹水平都快超過顏烈了,叫我師公,我可擔不起。雖然我忝為藥堂長老,但是在煉丹術上可不及你啊。”
錢凌霄和劉季羨眼睛瞪得老大,沒想到這不起眼的小子,竟然是個煉丹術的高手。
錢凌霄錘了一下閻洛的肩膀,豪爽道,“沒想到你小子還這麽厲害,我還真沒看走眼。”她早就忘記自己當然心裡也是很瞧不起閻洛的。
厲長老罵道,“劉季羨,你小子就一豬頭三,學了這麽久也沒學到我的皮毛,叫你在這幫我賣東西,也是希望你能多學學,多看看。只知道推銷貴的,也不看客人需要。”
“你不是說盡量賣貴的給客人嗎?”劉季羨輕聲歎道。
厲長老怒罵道,“不爭氣的小子,盡給我丟人。信不信,我馬上讓你滾蛋。”
“是,師父,”劉季羨莫名其妙挨罵,不過他也習慣了這更年期大叔的脾氣,“對不起。我會努力的。”心裡的忿忿不平,難以抑製的出現在臉上。
厲長老又喝道,“知道你不服氣,讓他來告訴你。”說著,把那已經被錢凌霄放置回去的寬劍丟給了閻洛。“你自己來說明,教訓一下我這不爭氣的徒弟也好。”
錢凌霄和劉季羨也很好奇,這把寬劍,剛才她可是親身實驗過,威力無比,絕對是3級寶具,別的不敢說,超過那把1級寶具還是綽綽有余的。
閻洛尷尬的接過寶劍,心裡暗惱,“這不是趕鴨子上架---強人所難嘛。”
求救的眼神撇向顏烈。
顏烈閃躲過閻洛的眼神,這裡他可不能做主。
袁長老饒有興致的看著這出戲,笑道,“可別隨意蒙混過關。別人不清楚,我可有幾分了解的。”
閻洛左手食指點了幾下腦袋,真是頭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