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寒峰的竹林。寒峰地勢較高,常年積雪,片片竹葉上也是白雪皚皚。
閻洛佇立在一邊,看著對面那弱不禁風的內門弟子,輕聲問道,“對手隨便你挑嗎?”
“嗯,誰都不能拒絕別人的挑戰,或者直接交出一個星就可以了。”孫計機偷偷回道,“去年前十的,基本沒人敢去撩他們虎毛,像我們這些隻想著入圍就好了的,隻能互相決鬥了。”
孫計機大聲道,“師弟,我叫孫計機,這位師弟是閻洛,也就是我的裁判師。”
“嗯,我叫邢日,”邢日小心的回話,“不過我沒有裁判師,就以你的為準好了。”
孫計機暗喜,這真叫主場優勢了,本以為是對方找上門來,肯定是有所準備,誰知道竟然裁判師都沒帶上。畢竟是附屬宗門的弟子,自己也是太過緊張了。
打了個劍花,“開始吧。”
“預備,開。”閻洛看著這搞笑的場景。
孫計機一上來就“春雷炸裂”。一劍轟破天地的氣勢。他的這手凌風劍訣是屬於門派內最基礎的劍法。隻要入門修行,都可以在藏經閣找到。
對面邢日也不敢怠慢,點點火光漂浮在四周,如一群螢火蟲從各個角度奔向孫計機。氣宗比較注重靈力釋放。而劍宗比較在意靈力聚兵。所以劍宗的體術較氣宗更高一籌。
孫計機長劍龍卷一般,把邢日和靈力球全部罩住。
邢日往旁邊一閃,幾個騰挪就依附上了竹子。青竹搖曳,周圍的竹葉包裹著靈氣,朝孫計機衝去。邢日修煉的凝神術已經到了4階,這心法是元極宗最基礎的控物心法,隻是羅庚門尤其重視這套基礎功法,門下弟子皆有修煉。
孫計機長劍左格右擋,竹葉同長劍交擊,竟然迸發出金鐵撞擊的聲音。
邢日釋放出更加強大的靈氣,手印急變,竹林中飛出了更多的竹葉,秘密麻麻,鋪天蓋地,如蝗群一般,朝孫計機猛撲過去。
孫計機前面剛用長劍擋住第一波攻擊,沒想到後面的竹葉一下子就“唰唰唰”的飛來。綿延不斷,讓他隻能拚命招架,根本沒辦法做出有力的反擊。
心裡暗恨,“怪不得敢獨自來挑戰,而且選者這片竹林作為戰場。”
隻是想歸想,手上也不敢怠慢,右手依舊揮舞長劍。左手緊扣著一個黑鐵令牌,凝聚靈氣,準備反擊。這黑鐵令牌是他從坊間用好多低階靈石換來的下級寶具,本來隻是個低階寶物。但閻洛昨天在這上面刻劃了小型的牽引法陣,卻是他們商量好用來對付對方大量飛針類技巧的,現在正好派上用場。
孫計機輕喝了一聲,“去”。那令牌超空中飛去,所有的竹葉就好像被磁鐵吸住了一樣,全都轉向去追擊黑鐵令牌。
“咦。”邢日感到了些許意外,“沒想到竟然懂得牽引法陣?不知道是哪位師長所授寶物,師兄身後有不少助力啊。”
孫計機眼神瞥了一下閻洛,之前找他商量也隻是想試試而已,卻沒想到閻洛這祭煉過的寶物,完美克制了這些小東西,否則今天不得被這竹葉群給累死。
竹葉是被邢日的靈力所驅動攻敵,但是要一下子驅動這麽多的竹葉,需要的靈力非常強大,因此自然是沒辦法對每片竹葉完美控制了,這和利用飛劍傷敵是不同的技巧。
閻洛就是判斷有這樣的弱點,才刻製法陣讓孫計機能夠利用黑鐵令牌反控竹葉群。
孫計機操控令牌直接超著邢日攻去,令牌後面那聲勢浩大的竹葉群直跟隨著而去。
邢日臉上神色未變,從懷裡摸出一個指針一樣的寶物。這是一個巨大的羅庚。羅庚是安置在羅盤之上的指針,古人破陣發,找風水的話,總是需要羅盤,而指名方向最重要的就是羅庚了。
羅庚門和陰陽門分裂了之後,就專攻破解各種法陣,尋龍脈,地勢。對敵的時候也擅長於用羅庚這類寶物,直接破人靈脈,讓人防不勝防。
邢日用羅庚遙指著黑鐵令牌,左手劍指點在右手腕上,靈力直衝令牌而去。隻要破了法陣,這些竹葉自然不會被干擾牽扯,戰局也會因此偏向自己。
但是這法陣的牢固出乎他的意料,雖然不強大,但卻異常完美,沒有留下任何缺口,任他的靈力掃描了一圈,也無法攻進陣內。
在他操縱羅庚破陣的時候,孫計機也不慢,加緊催促黑鐵令牌衝去。嘴裡喝到,“邢師弟,你還是早點認輸的好,比武較藝,莫要傷了和氣。”
邢日根本沒有辦法分心回話,把羅庚扔到空中,雙手畫圈,盤膝坐在地上。一道洶湧狂暴的颶風平地升起,在他的面前形成一面風牆。
孫計機指揮黑鐵令牌繞後攻擊,那風牆靈性非凡,自主跑到邢日身後擋住了黑體令牌。另孫計機一時間沒有辦法,隻能指揮著令牌四處飛逃,免得被竹葉群擊破。
邢日也是不慢,懸浮在空中的羅庚滴溜溜的旋轉,一道道灰色的波動從羅庚中傳出,穿過風壁,攻向了那空中亂竄的令牌。
孫計機發現令牌在灰光的影響之下,竟然有種不受控制的感覺,對方好像想直接反控令牌,對他實行攻擊。這讓他大吃一驚,全部心神都放在操控令牌之上,無暇他顧。
雙方對著令牌你爭我奪,寸步不讓,令牌在空中發出悲鳴。
這時,孫計機突然聽得耳邊響起邢日的輕語,“借我先用一下了。”緊接著就是一種針刺頭顱的劇痛,雖然只在一霎那間,卻覺得令牌失去了控制。顧不得其他,扔出手中飛劍,直朝空中令牌而去。黑鐵令牌偏過劍身,超空中飛去。
孫計機操縱飛劍直攻向邢日。邢日因為強奪令牌,靈力早就沒辦法再控制風壁,根本無力阻止飛劍。也許是打著一樣的心思,令牌直朝孫計機衝去。
隻是孫計機稍快,飛劍直接扎入了邢日的右肩,畢竟同門較技,不得傷人性命是規定。
邢日也許是抱著同歸於盡的想法,全身靈力聚於令牌之上。那令牌竟然出現獅子的模樣,而竹葉群就如同獅子的鬃毛。可能是受了劍傷的影響,那獅子竟然偏過了孫計機,直奔閻洛而去。
閻洛意外卷入這瘋狂一擊。那獅形靈氣來勢凶猛,速度和力量都遠遠的超過邢日剛才所表現出來的實力。大地裂開了一道深深的溝壑,碎石滿天飛舞。
閻洛雖然一直關注著場內的戰局,但是這最後一擊竟然因為邢日的操控失誤,朝他直接攻擊,確實讓他有些意外。沒想到裁判師還是個危險工作。
心裡想著,手上並不慢,也想試試自己突破之後的實力。
那獅形靈氣竟然可以伸出虛幻的爪子,狠狠的超閻洛拍去,猶如泰山壓頂之勢。在地上打出一個深不可測的巨坑。
孫計機暗道好險,如果是自己來抵擋的話,這一擊估計就得重傷昏厥了。看那閻洛,心裡更加佩服。
閻洛輕輕躍起,如凌波仙子,優雅瀟灑。
獅子另一隻爪子從下往上掃去,直追閻洛尚在半空的身體。
閻洛身在半空,本應無處借力,好家夥,他靈氣聚於雙足,兩種互不相容的靈氣相撞,讓他如履平地般踩在了獅子的爪子上。
但是獅子靈氣最凶猛的一招,它張開血盆大口,啃噬了過來。看上去就如閻洛自投羅網一般。
孫計機比自己戰鬥的時候還緊張,這靈氣團要是包裹住了身軀。那靈壓得威力,不死也是重傷。想到自己要是落入這攻擊,那是必死無疑了。眼神不由得瞅向邢日,沒想到對方最後一擊竟然有絕殺的心思。
閻洛被獅子吞入口中。孫計機已經預料到,首先應該是靈氣的爆炸,緊跟著那萬千竹葉應該是把身軀給切成肉末。如果隻是一種,那還有希望掙扎,要是兩種情況亦起來,神仙也難解。
閻洛被狂暴的靈氣包裹住,運轉逆命輪回決,周圍的靈氣突然變得平靜,好像是時間被停滯了一樣。他靈氣聚於右掌,右手食指伸出,穿過靜止的靈氣,輕輕點在了獅子頭頂的黑鐵令牌之上,輕喝道,“萬法自然。”
所謂的言隨身,身隨法。法決,法術,如果輔以真言之力,就可以發揮最大的威力。
隨著那聲輕語,一種綠色的波動從他手中傳出,如春天的氣息,讓人心平氣靜。仿佛沐浴著懶洋洋的日光, 讓人昏昏欲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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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間,就如狂風暴雨突然轉為陽光明媚,讓孫計機和邢日都目瞪口呆,要是沒有那一地的溝壑和巨大的深坑,都不知道這裡發生過驚天大戰。
孫計機衝上前去,關切地問道,“閻師弟,沒事兒吧。”雖然一眼看上去也明白閻洛肯定沒有受傷,但是內心卻不由自主地問出來。
閻洛笑了笑,擺了擺手,道,“沒事兒,你看這不好著嗎?”說的隨意,但是對於孫計機的關心,自然也是放在心裡。
邢日過來一抱拳,說道,“對不起這位師兄了。我認輸。”
臉上帶著微笑,有點苦澀,也有點不解。倒是很大方的拿出了他的星星。
閻洛看著邢日遠去的身影,說道:“如果決賽碰上的話,小心他。剛才他好像有所保留。”
“那也看能不能碰上了,”孫計機不置可否,“起碼他還得贏四場,外圍賽還是有很多好手的。除了上次的十強是種子選手以外,其它人都會參加,指不定就被厲害的人淘汰了。”
閻洛搖搖頭,也不再多說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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