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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芷萱捂著嘴唇,兩眼無助,兩行清淚流下。那火勢迅猛,直接吞噬了閻洛。
這時,空間中響起美妙的天籟之音,一聲聲梵唱,一句句偈語。時間停滯,凝固了一樣,火光之中出現一個巨大的身影,乳白色,透明的軀體,如高山一般巨大。它有一對美麗的翅膀,隻是在靈氣環繞之中竟然讓人無法分辨到底是什麽翅膀,它是天使還是惡魔的靈魂?她看不清楚。那靈魂把羽翼覆蓋住丈許方圓之地。真龍之火猛烈的噴射在那羽翼之上,猶如烙鐵入水的滋滋聲不絕於耳。
它動了,本來閉合的翅膀“唰”的一下張開,空氣中的光子如飛蛾撲火般聚集到它的胸前,無窮無盡。在光線的折射下,光子呈現淡紫色的光芒,散開一圈圈淡紫色的光暈,天空在震動,大地在轟鳴,無數光子線從那光球中射出,對天空進行無差別掃射。那火龍的頭顱被光線洞穿,一瞬間就消散了。隻是那停不住的光線破開蒼穹,撕扯了雲層,攪亂了大氣,最後在眾人的視線之中,成為點點星光。那道道光線,似乎連宇宙星辰也能擊落下來。
許久,靈魂倏忽一下沒入閻洛的體內。
這下,不只這些低階弟子,連封子胥的嘴巴都變成了O型。“超,超越靈魂?”這家夥是什麽人?封子胥的腦子根本無法分析這超出理解的事情。
“閻洛,”妃芷萱直奔過去,這麽多年,她沒有對誰這麽關心過,但是這個少年在半天之內救她三次,她還是難以抑製那感激之情。
“呵呵,活下來了。”閻洛艱難的打了個招呼,砰的一身昏倒在地。
遠處,史易曦皺著眉頭,問道,“開陽,這程度的攻擊,會不會影響我們的計劃。”
開陽道,“這是可以威脅到王的攻擊,看方向似乎是剛才那邊山谷。”
史易曦轉頭看向山谷,“也許,我剛才不應該手下留情。”
“呵呵,這事兒交給我來辦吧。”開陽無所謂的道。
史易曦點點頭,不再言語。
元極山,藥堂廂房,群山環繞,環境優美,更有地熱暖流,總是休憩的好地方。
妃芷萱輕輕的推開廂房的房門,“咦,你醒了?”
“嗯,我這是在哪?”閻洛問道。
“你睡了個把月了。”
妃芷萱開心極了,喋喋不休的把這些日子發生的事細述了一遍。孫計機作為領隊,已經去長老局回復情況,也特意提到了閻洛的出色表現。以及史易羲突然出現在門派勢力范圍內。長老局的人開始動員各路人馬去追查這怪異事件。還派人安慰了一下西門氏族的情緒。
閻洛整理了一下思路,好像都跟他沒直接關系,“那個有個女魔頭,怎麽樣了?”
“女魔頭?”妃芷萱想了一下,“好像門派外面是有這麽個女人,那日封長老帶我們回山,被一個女人截殺。招呼都不打就大下殺手。封長老堪堪抵住,最後又趕來趙長老才趕跑。”
閻洛暗自慶幸,竟然在昏迷的時候發生了這麽危險的事情。最近還是少出去的好。
“恭喜你啊。”妃芷萱起來說道。
閻洛一頭霧水。
妃芷萱笑道,“因為你舍己為人,又有這麽出色的實力。破格升為內門弟子呢。”
“內門弟子?”閻洛感覺不到任何值得驚喜的事。
“內門弟子才是這個門派的核心戰力,”妃芷萱向往道,“一般至少要靈士階段才有希望成為內門弟子,有機會成為領隊,執行任務也有更多權限。”
“我懶得出門,”閻洛對這些沒興趣。
妃芷萱道:“而且還能參加下個月的精英弟子比武大賽,憑你的實力,肯定是有個好的名次的,以後自然會有更多的門派資源支持你修煉的。”
“哦,是嘛?”閻洛隻準備暫時在這呆一下,長久產生感情了可不太好。“這些日子還是謝謝你的照顧了。”
“哪裡,那個,也是你救我在先,”妃芷萱郝羞,轉而說道,“你可不要誤解,我可比你大好幾歲呢。”
“嗯,我知道,”閻洛也沒有心思和女孩子有感情糾葛。
“那你好好休息。”妃芷萱滿臉失望之色。
“吱呀”一聲,門又被人推開。
“閻師弟,你醒了,”孫計機得空也會過來探視一下。
大家又是一通寒暄。
孫計機道:“既然閻師弟不願意參加比武,那當我的裁判師可好?”
“裁判師?”閻洛對這有點興趣。
“嗯,精英比武在進決賽階段之前都是要先在門內決鬥的。”孫計機說著,手上藍光一抹,3顆星星旋轉在他的手中。
“在這個月內,可以隨意挑選有星星對手,每一場隻能拿到一個,擁有6個以上星星的人才能進入決賽。”
“差不多是二進一咯,”妃芷萱插話道。
閻洛想了一下,“應該比想象中的更少吧。”
孫計機一握拳,“嗯,有些人為了減少決賽圈的對手,會惡意的搜集更多的星星。而且到臨近決賽了,這星星價值就更高了。”
“隨意買賣?”閻洛問道。
“是啊,”孫計機解釋道,“隻要進了決賽圈就有很多的好處,而一個人又不能享受兩份,所以到那時候,也有人會拿出來買賣的。不過我的身家就買不起了。”
“總之,到時候麻煩你了,每個人出戰都可以找內門弟子做裁判的。雙方裁判盯著,防止死傷。”
“那行吧,”閻洛看這人也算老實人,大家也有過生死交情,“什麽時候?”
“越快越好”孫計機心裡感慨,自己家族根基差,在內門好些年了,也沒什麽知心朋友。這次對閻洛是感激涕零。
晌午,打發掉二人之後,閻洛尋思了下,得盡快恢復功力,之前那靈魂到底是哪裡來的?難道女魔頭追殺自己就是因為這個原因?但是多次內視,卻再也感應不到了。
“閻,閻師兄。”候堅看到閻洛進來,不情願的打了個招呼。幾天不見,就從外門弟子變內門弟子了。心裡暗恨,早知道我自己去了,人啊,要命。
閻洛也懶得理這類小人的想法,徑直走向煉丹爐,“今天裡面煉的是什麽啊?”
“1階聚靈丹。”候堅撇了下嘴。
“呵,這地方的人也煉聚靈丹啊?”閻洛暗想,“丹方看看。”
候堅不太高興,一想到好處被閻洛獨享,而自己還是隻能看守丹爐,心裡就非常的氣憤,但還是告訴了閻洛,“書架第二層,第十三本。”
閻洛興衝衝的打開,聚靈丹,還陽露,失心水。名頭還不小。他自小對丹方之道還是很有興趣的。
“可惜,要是用五色花,效果不知道提升幾倍。”閻洛搖頭輕語,畢竟不能直接打擊別人。
可候堅耳尖,再說一直關心著閻洛的動靜,恥笑道,“書都沒翻過得鄉下人,以為當了內門弟子,就可以對我們藥堂總綱指指點點了。我可跟你說,我可跟你說,這可是幾百年來藥堂的心血。”
閻洛看他嘰嘰呱呱,少年好勝,摸了把五色草,直接丟到爐子裡。
“啊!~~”候堅就好像被踩到尾巴的貓,“你,你,你死定了,我讓師父趕你出門。不要以為你當了內堂弟子就了不起了,你知道你毀掉了多少東西嗎?整整一個月的聚靈丹啊。那可是一筆很大的損失。”
“哦?是嘛!”閻洛笑道,“那你到時候不得請我喝茶?我可是幫你把這財富翻了好幾倍呢。”
正在爭執之間,突然聽得門外動靜。
“什麽事啊?吵吵嚷嚷。”正巧顏烈到藥堂看快要起爐的靈丹。
閻洛笑嘻嘻的跑出門去。
候堅哭喪著臉,“師父,他往爐子裡丟了把藥草。”
“你怎麽這麽沒用?什麽人都可以隨便往爐子裡放東西嗎?”顏烈怒火中燒,這要是損失這麽慘重,他也得背上一個管教不嚴的罪責。越想越生氣,吼道,“明天開始你給我去倒夜壺,茅廁的清理也交給你了,早中晚三遍,先打掃一個月,如果漏掉一次的話,我罰你一輩子掃茅房。”也是一時氣話。
但候堅真是連死的心都有了,抱住顏烈大腿,哭吼道,“師父啊,這事兒,真不賴我啊,我阻止過他的,是那個閻洛不聽我勸告,自以為是。師父啊,你饒了我吧。我身無三兩肉,走路隨風倒,聞到夜壺那味兒就反胃,吃不下飯,睡不好覺。我…”
候堅極力辯解,那真是聲淚俱下,聽者傷心聞著流淚。
“砰”,藥爐一聲悶響,一顆顆藍幽幽,不起眼的靈丹從爐鼎口滾出。
“師父,你看,完蛋了,門內這一個月的用度啊。”候堅,也真是著急了,畢竟沒看護好他確實責任,但是那樣的懲罰,太可怕了,“師父,都是閻洛的錯啊。你要懲罰就罰他吧。”
不過他也知道,成為內堂弟子之後,藥堂就隻有監督之職,並不能對內堂弟子實行懲罰。那需要長老局的批準。
“等等,”顏烈雙眼放光,他的心裡想到了古籍中的一句話,“聚靈丹如幽藍朝露”。他硬著頭皮吞服了一顆。
雖然顏色很像,但是好像並沒有靈氣四溢的感覺。唉,真正的聚靈丹怎麽可能會由一個小小少年還原的出來。突然,丹田內一股靈氣如火焰一般盤旋,躍動著,是那麽的活潑,那麽的強勁有力。
當顏烈的靈識想要去觸碰這靈力的時候,那靈氣團就好像被刺破的氣球,瞬間爆炸開來。強大的靈氣好像決堤的大海,一下子洶湧出來,自己多年修煉的經脈,竟然瞬間被靈氣充滿,四肢百骸,全身靈竅,五髒六腑,全都充滿著靈氣。無處可去的靈氣直衝他的識海核心。
“啵”的一聲脆響,突破了,卡了他多年的瓶頸終於突破了。 一直因為靈力的不足,自己也整日醉心於丹藥之道,所以自從道了中階靈士之後,多年都沒有存進了。是,就是這種感覺,就是書中描述的這種感覺。淚水湧出了他的眼眶,煉丹多年,隻是這最低級的聚靈丹,他都沒辦法完整呈現,在這個八百裡地內,他稱第一,並不覺得不妥,但是煉丹師的稱號,他很慚愧。因為真正的煉丹師在這裡已經絕跡了,多年摸索滾打,才練到這個境界。
衝破了關卡的顏烈一時沒法宣泄多余的靈氣,隻能調集靈氣,凝聚在掌心。抬手甩了出去。一個碩大的光球破牆而出,在戶外的廣場上發出轟的一聲巨響。
候堅看著這顏烈一時傻楞住,突然又起手打破牆壁,難道是損失實在太過慘重,失心瘋了?安慰道,“師父,你沒事吧?師父,我願意去掃廁所,您別這樣。”其實他本質不壞,隻是還有點不成熟。
顏烈拔腿就向廂房奔去。不可能,這孩子到底是哪裡來的?怎麽能修複殘缺的聚靈丹,他還知道多少丹方?
“你來了。”閻洛嘬著茶水。
“你是誰?還有嗎?”顏烈有很多疑問,但只知道用這最簡單的方法表達。
閻洛笑了,自從看到那一本殘缺的丹道總綱,和顏烈的手劄,他知道,這裡的煉丹手法很原始,很落後。
“不能免費的告訴你。”
“讓我叫你師父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