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日在比武場上踱著方步,丈量著尺寸。轉而,從儲物戒指中召喚出七面小旗子,旗面上用金線繡著星星,有大有小,明暗不一。隨著他右腕一揮,七面小旗散步在廣場的上面,噴出乳白色的靈氣。
“他這是要幹什麽?”袁長老靈力全開,須發飛揚,道袍飄起,雙掌用力擊打在星光結界上面,整個結界劇烈顫抖,最後啪啦一聲,如玻璃般的破碎了。
雷長老猶豫了一下,“好像是什麽陣法。”
“是什麽陣法?”袁長老沒好氣道,“我也看的出來是陣法。”
雷長老踩在袁長老的背上,高高躍到空中,仔細地端詳了一下,落地說道,“北鬥七星陣?反正先阻止他再說。”
袁長老拂塵一揮,幾道精光直射向陣旗,先打斷布陣道具再說。貿然闖入,也許沒有好果子吃,這邢日的實力實在難以估計,貌似只有靈師2級的實力,竟然能夠接二連三乾掉這麽多精英弟子。
陣旗竟然如落地的人參果一般,消失無蹤,只在地面上留下點點星光。
邢日默默無言,盤膝坐在陣中,點點星光射到他頭頂的上空,匯成一道巨大的光柱刺破虛空。在天空上產生水波一樣的陣陣波動。
袁長老安奈不住,直衝向法陣。一道比剛才結界更強得多的靈力牆擋住了他們。在他的撞擊之下,發出轟的一聲震動,把袁長老彈飛幾丈之外。
雷長老盤膝坐在地上,身前攤開一幅花卷,上面山川河流清晰可見。“不要強行突破了,我們一時間進不去的,等我用山河圖把他破開。小小年紀,竟然想動我們的護山大陣。”雷長老怒道,手上印決飛舞,一道道靈光打入山河圖,上面的山川河流好似復活一般,開始蠕動,升起。
趙玄真等三人也被這變故整得措手不及,全部聚集到了雷長老得身邊,只是他們也一時被困在比武場外面,不得其門而入。
作為門派的負責人,趙玄真怒道,“這小子到底什麽來歷,竟然可以動我們的護山大陣?他想幹什麽?”
雷長老搖搖頭,“等我先分析了他的陣法,才能想辦法解決。不過趙師兄放心,他只能干擾到護山大陣的運行,不可能對護山大陣造成任何損傷的。”
“嗯,”趙玄真點點頭,眼下敵人先行一步,自己這邊也只能跟著腳步走了。不過他現在的心裡估計已經把這個來歷不明的家夥當作了大敵。“竟然能混到我們門內,看來最近管理有些松散。”
“趙師兄教訓的是,這次事件之後,我會好好徹查的。”封長老微低著頭,這方面的事物,是他在負責。尤其是參加比武的精英弟子,更是由他審核的背景,只是這邢日資料完備,自己也沒想到竟然是混入門內的敵人。看那一幅魔道的作派,肯定不可能是朋友了。
星光在天空越來越粗大,護山大陣的波紋越來越劇烈,轟隆隆的幾根擎天巨柱在整個山脈各個地方升起,估計門內也沒有幾個人不知道這邊發生的狀況了。
七道顏色各異的靈氣慢慢凝聚在虛空之中,鳳凰的虛影漸漸的顯現出來。
趙玄真急道,“這是什麽情況?鳳凰之靈怎麽出來了?到底還要多久才能破開?”
雷長老滿頭大汗,“他布的是天罡北鬥陣,借助星辰之力,一直與我周旋,加上他在陣內主持法陣,還要一會兒。”
邢日端坐在比武場上,屁股下面竟然出現一個漆黑的漩渦,裡面似乎布灑著七顆星辰,點點星光旋轉,耀眼異常。同他頭頂那星光柱相互輝映。
長老們焦急無奈,觀眾也是按訥不住,紛紛站立起來,交頭接耳,評論著這奇怪的事件。
“這是敵襲嗎?”
“不知道,竟然隻身一人跑到我們元極門來,不知道是哪個門派的。”
“不可能是東大陸的人吧,我們元極門基本控制了整個東大陸啊。”“東大陸這麽大,也許有很多我們未知的門派存在吧。”
“不過,確實有幾分膽量啊。”
鳳凰之靈好像在劇烈的掙扎,好似心有不甘,時不時的發出一聲哀鳴。聽得元極門內的人心裡惴惴不安,只能把目光都投向那操作山河圖,滿頭大汗依舊在計算的雷長老。
沒有人注意到那被困在陣法之內的閻洛。甚至沒有人想到他是否依舊存活。
閻洛的神識回到了過去,那燃燒著地獄業火的故鄉。這本是安居樂業的土地,但似乎是招到了神的嫉妒,一夕之間,整個大地被漆黑的火焰吞噬了。一個個靈力高強的人失去了反抗的能力,全都默默的接受了神的處罰,只有那不屈的哀號似乎在控訴著命運的不公平。
“去吧,你是我們最後的希望,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為了我們,也為了你自己,生存下去,不要放棄。”閻洛依稀記得那深邃的眼神,平靜的語氣,和誠摯的祝願。
當他不情願的踏上傳送陣,變成一道星光飛出星球。一道比恆星更耀眼,更凝練的光芒擊中了他的身體。
“主人,那是什麽?”魅姬問道。
“把東西追回來。”一雙來自異域的能看透人心世情的眼睛。
“是,”魅姬化成一團黑霧,直追向逃出星球的閻洛。
閻洛劇烈的咳嗽,醒轉了過來,腹部被黑槍洞穿,用唯一殘存的靈力止住了鮮血。閻洛緊緊的握著拳頭,不甘,不屈,用堅毅的眼神死死的盯著邢日。
邢日操縱著陣法,和雷長老周旋。並沒有注意到這邊的情況。
閻洛心性堅韌,並沒有馬上暴起,畢竟現在自己基本失去了反擊的力量,全身靈力能維持自己殘破的身軀,已經是極限了。
空蕩蕩的身體裡好像沒有一絲靈力流動的感覺。但是識海裡那莫名其妙的蠶繭竟然湧現出一絲絲的靈力,慢慢的並入經脈,擴散到四肢百骸。閻洛感覺到那古怪的靈力每經過一段經脈,脈搏似乎劇烈的顫動。身體表面的皮膚好像有一條小蚯蚓在蠕動。
痛,一種難以抑製的疼痛。經過的皮膚一點點開裂,靈力強大到要透出他的身體,但他卻根本控制不了。這不是屬於自己產生的靈力。靈力在體內的運行都是受神識主導,受到意識的控制。
但是這古怪的靈力竟然反客為主,想要控制他的身體。 “不要,不可以,這是我自己的身體,所有的力量都是要被我控制,不論是什麽樣的力量。”閻洛心裡非常的抗拒這樣的感覺。
破敗不堪的身體緩緩飄起,頭髮無風自動,雙眼被紫色的火焰所籠罩。透露出皮膚的靈力成為環繞身體的紫色光芒,熾熱奪目。一對潔白通透的純粹由能量組合成的羽翼突破了他的身軀,伸了出來。
閻洛難以抑製這超越極限的靈力,怒吼一聲。在天空掙扎的鳳凰之靈發出一聲悲鳴,消失在虛空之中。青石板被釋放的靈氣碾壓成齏粉,空氣在蒸騰,波動。
這是一股什麽力量?無數靈者級的弟子全部捂著頭,哀號,痛哭,只因這一聲怒吼,就神識不穩,跌坐在地。
五大長老目瞪口呆。
雷長老的山河圖跌落在地也好無所覺。
只有趙玄真,思索著,反應過來,發出一聲清唱。一眾門人弟子才停止哀叫,饒是這樣,許多人的五官滲出鮮血,再緩一步的話,這些弟子可就死傷慘重了。
邢日呆呆的轉過頭,無神的雙眼竟然瞳孔中心閃過一抹亮光。他詭異的笑了,五指根根握緊。張開了血盆大口。自從魔化了之後,這可是他第一次開口,那聲音好像來自亙古之前,不像是在這身體裡發出的,興奮,欣喜,微帶著顫抖,“好,好,就是這力量,來吧,再讓我們大戰一場。”
閻洛雙眼一閉,回過神來,他雙翼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