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象輪回,隨著閻洛的喝聲剛落。
周圍梵音繚繞,檀香迷人,猶如墮入佛道仙境。閻洛的碧綠雙掌中一個個金色梵文鑽了出來。直衝向史易曦毫不設防的後背。
沒有預料之中的擊飛敵人,沒有預料之中的巨大轟鳴,猶如音樂的高潮被人暗下了休止符,猶如賭博開牌的一瞬間被人掀翻了桌子。
一根棕色的櫸木杖擋在了閻洛的手前面,所有的金色文字好像被黑洞吸收了進去,杖頭爆發出點點金光,不是的顫抖,嗡嗡作響。
閻洛愕然的看著眼前的守墓老人,“老頭子,你什麽意思?”多年沒有踏出過墓地的老頭,竟然出山了。
老頭輕皺著眉頭,環顧著四周,漫不經心地道,“你剛才這招雖然威力無窮,但傷不到他。”
閻洛還想再問,但看老頭憂傷的神色,欲言又止。
老頭歎道,“你為什麽要這麽做?”
“不知道,也許你知道?”史易曦答非所問。
“你以前不是這個樣子的!”
“人,總是會變得,更不用說,我現在還是人嗎?”史易曦輕撫著臉上的銀色面具,緩緩的轉過身來。眼神中的哀傷,深邃而又淒美。
老頭神色黯然,“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
“過不去了,我的時間停止了,在那一刻就已經停下來了。”
“囡囡不會希望你變成這樣的,”老頭怒道。
“也許吧,誰知道呢?”
“只要你回來,我可以...”老頭頓了一下。
“可以怎麽樣?放過我?他們呢?”史易曦譏笑道。
閻洛從周圍的人群中,讀出憤怒,恨不得撕碎敵人的情緒。即使以老頭的能力,也不見得能控制得住場面。
“廢去全身靈力,囚禁百年,我相信他們能理解的。”老頭猶不死心。
“那我不是要感激涕零?”
“既然我來了,你走不掉的。”
“在你眼中,我會這麽衝動?”
老頭臉上神色一變,畢竟在他多年的印象之中,史易曦確實不是那種會直衝敵營,毫無準備。但是他對於自己的實力,有絕對的自信,這種自信,純粹而又毫無矯飾。
“我不需要考慮,你沒有機會的。”
“呵呵,是嘛?不虧是靈王級的強者,自信,自傲。”
“雖然你的實力已經到了半步靈王,這麽多年來,你是我見到的最強的天才,但是,這半步的距離,不是你用天分能輕易的彌補的。”
史易曦十指互扣,輕蔑地道,“可惜,你漏了一些東西。”
“不在乎。”就是這麽自信,就是這麽狂傲。
“第一點,我是特意在等你過來。”史易曦笑道,似乎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
“是嘛!”
“你看。”史易曦指著墓地的方向。
突然,一道五色靈氣衝天而起,攪動著天空的風雲。
“你破了逆五行大陣?”
“本來不會,不過,現在已經做到了。”
“為什麽?”老頭子既想知道史易曦是怎麽破開大陣的,也想知道他為什麽要破開大陣。雖然威力不如護山大陣,但是守護墓地的陣勢最神秘,甚少出現在公眾面前,既然沒有的研究,壓談不上這麽容易就被破解。但事實有點出乎他的意料。
“魔源真典。”
“你怎麽知道?”
“元極門三大寶物之一,也是最神秘的物件,從來沒有在門派內出現過,也沒人知道它是什麽東西。”
“你怎麽知道!”
“我還知道更多有趣的東西,關於它。”
“你想做什麽!”
“王的存在,即我的存在,王的意志,即我的意志”
“你竟然加入祀神眾。”興許這比起剛才的魔源真典被盜,更讓老頭吃驚。
“這可是我們王降臨所必須的東西,也是你們盜取自魔淵的東西,現在算是物歸原主了吧。”
“你竟然墮落到加入敵人,說不得我隻好親自清理門戶了。”老頭子手上金光閃閃,似凝聚著一個金色的小球,露而不發,比起史易曦的那金色,更凝重,更厚實。
史易曦毫不著急,輕搖著食指,笑道,“第二點,我只是帶個人就走,不想跟你正面衝突。”
“呵呵,”老頭怒極反笑,“你要夾著尾巴就走,我還真不一定能留下你,你竟然還想要帶人走。”
閻洛轉頭看去,雷長老滿頭大汗,自己的命運被別人掌握在手上的無力感,即使強如靈師級的強者,在靈王級的實力面前,也沒有任何的話語權。
只聽史易曦輕笑道。
“當然,還有第三點,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
“怎麽?就憑那隻靈師頂峰的寵物?”
狻猊昂起那黑色的頭顱,高傲的朝天怒吼,龍吟聲響徹天際,氣流衝擊得閻洛的衣衫獵獵作響,一些弱者更是不堪。
老頭手上金光一甩,直奔龍頭而去。
狻猊趕忙縮頭,那光球打在它背後的牆壁上,直透而出,留下一個螺紋狀的空洞。
“閉嘴,信不信我活剝了你。”
“別動怒嘛,”史易曦依舊淡然,似乎並沒有因為狻猊畏懼的表現而有一絲動搖。“不過,我可不是帶它過來幫忙的,它可是另有大用啊。”
“那看來,我還是得乾掉它了。”老頭眼神黯然,漸露殺機,既然已經無法勸誡,那就親手阻止,即使是用非常手段。
閻洛不由得出聲提醒,“老頭,小心點,這家夥得幫手,可能是魅姬。”
“魅姬?”老頭之前沒有聽閻洛提過。
史易曦拍拍手,笑道,“我倒是很想讓她幫忙啦,可惜,我指揮不動她,另外來說,她現在應該在山門前和劍千勝他們打得不可開交了吧。”
老頭眉頭緊皺,第一次發現這個事態不在他的控制之下,墓地被盜,山門被攻擊,比武場被偷襲,竟然在同一時間發生了。怪不得竟然沒人來支援這裡,逼得自己不得不離開墓地。因為他感應到了史易曦的氣息,也許是對方故意引誘的。
“抓住你的話,就可以解釋一切,解決一切了。”老頭二話不說,櫸木杖交到左手,右手成爪,身影飄忽向史易曦,手上金光猶如豔陽般刺目,熾熱的氣息壓的人無法喘息。隻這一動之間,就讓閻洛等人退後了幾步。
閻洛心裡驚駭,沒想到這老頭一但動手,勢如破竹,雷霆萬鈞,隻隨意的一爪,就籠罩了史易曦的四面八方。誠如他所說,只要抓住史易曦,一切的陰謀詭計自然是煙消雲散。不過史易曦可是半步靈王的境界,即使是不如靈王,肯定也不可能被老頭一擊抓住。
史易曦淡然的笑著,身影一晃,從他身上,一個個虛影冒出,散開,一分二,二分三四,隻一瞬間,站滿了數十人之多,做著各種不一樣的動作,唯一相同的是一個個右手上拿著一團黑色的靈物,裡面一個陰森的蒼白鬼臉在浮浮沉沉。
閻洛眼皮一跳,這才是分身術的精髓,這才是這個術強大的表現,比起來自己那一分為二是多麽的小兒科。
“沒想到, 幾年沒見,你竟然能把這靈術練到如此境地,連我也感到意外。”老頭前衝的身體稍頓,身子一晃,也是從身上冒出一個個拿杖的虛影,每一個虛影都去追逐史易曦的分身,拿杖或擊,或掃,或重擊。
比武場上熱鬧無比,明明只有兩個人的爭鬥,竟然能變成一個團戰。閻洛和五大長老又是退後幾丈,佇立在旁,等著隨時支援,亦或者是防止史易曦逃離。
叮當的金屬交擊聲不覺於而,一個個虛影消散在空中,場上最後剩下兩個人,猶如凝固的雕像。
史易曦左掌掣住木杖,右拳被老頭左掌擋住。兩人一時間僵持不下,只是史易曦畢竟等階比不過老頭,再加上之前損耗不少,額頭的細密汗水,看上去並不輕松。
只聽他怒喝到,“開陽!”
閻洛隻覺得有一絲奇怪,腦內神識運轉,搜索這既陌生,而熟悉的名字。尋思著,“開陽?好像第一次見到史易曦的時候,那道黃色光影?他什麽時候進來的?在哪裡?”
風在嘶吼,在場上,形成一個黑色的龍卷,龍卷風竟然被剛才那蒼白鬼臉牽引,直撲向場上的一具屍體。只見那屍體直挺挺的立了起來,接收了這股陰森鬼氣,重重的吐出了一口灰氣,猶如多年塵封的屍體,再次回到人世。
五大長老愣住了。
閻洛緊緊的盯著這屍體,喃喃地道,“開陽?邢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