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人,正是狂奔而回的村民,渾身浴血,狼狽不堪的訴說著。
“什麽?”林老族長聞聲驚悚,急聲道:“別急,你們叫所有村民,全部進入樓桑峰頂避難,那有五丈桑長年不散的煞氣,魔獸絕對不敢靠近,你們萬萬不可下來!”
老族長感覺到了一陣陣危險的氣息,宛如洪水般的正在從遠方趕來,冰冷的眸子,正盯著這片地界,老族長脊背發冷,命令村民全部退走。
然而,他不能去避難,因為七夜,還在樓桑山脈。輝芒閃動,化為一道流光遠去……
也許,七夜不僅僅是他的孫子,或許也是這孤寡老人唯一的溫暖……
不時,鋪天蓋地的獸潮,宛如汪洋般的淹沒整片山林……
眾人迅速朝著山峰衝去,此時唯有心痛的看著獸潮淹沒村莊。
“就這樣放棄了,真讓人難受啊!”眾人捶胸,感覺無比的憋鬱。
“唉,如今這片大陸沒有實力,連家都保不住!”另一人黯傷的說道。
村民恐慌下,登上那座高峰,遠遠的眺望著那裡的情況。
數千萬的藍影出現在這片山林,然而,有著小股獸潮卻從三個方向襲擊著,不停的衝向那座即將崩塌的樓桑山脈,目標都是兩個人影,那兩個赫然是--老族長、七夜!
“那竟然是老族長,我們去接應他們。”
“難啊……”
“唉……”
沒錯,數千萬魔獸吞噬的血腥場景,不要說老族長與七夜了,就是在遠處觀望的眾人也都一陣發毛,數千萬的獸潮,那已是一場災難!
“嗤嗤!”
山林中鼠聲此起彼伏,欲要吞噬兩人的不過數萬隻藍尾鼠,否則恐怕山脈都會化為虛無……
不僅是這片山林,就是遠處的大山間,鼠嘯也是衝霄而起,一時間鼠獸的嘶吼連連不斷,方圓百裡都沸騰了。
樓桑山脈如此,遠處也是如此。數千萬的藍尾鼠鋪天蓋地,像是了瘋了一般朝著這片山地衝擊,不死不休。
“逃啊!”
老族長拽著七夜跳進一道深塹中,藉此小路逃命,不然的話連渣兒都剩不下。
“啊……”七夜一聲慘叫。
逃進深塹,剛剛以為安全了,原來竟有數十隻藍尾鼠襲來,張開鐵齒一下就咬著七夜的手,在不松口。一時間,余下的藍尾鼠也是前仆後繼而來...
萬急之下,老族長無法催化炎氣轟殺魔獸,隻能以肉臂護住七夜……
“喀嚓!”
血花四濺,老族長的手臂被咬噬的慘不忍睹,鮮血流淌,順著藍尾鼠鋒銳的牙齒溢出,染紅了地面。
“水之力--水刃亂舞”老族長爆喝。
“呼”的一聲,數十道水刃斬出,懸掛在手臂上的數十隻藍尾鼠慘嘶幾聲,半截軀體便墜落下來,然而,他的手臂卻血水狂湧甚是血腥。
這種情景令人不禁倒吸冷氣,萬急下,老族長便抱起他亡命飛逃,再也不敢駐足片刻。
在那狼藉的山脈前,有數萬隻藍色老鼠,全都在瘋狂的衝擊,想掘開那一塊塊巨石,將兩人找出來。一時間,憤怒聲、咆哮聲、震耳欲聾!
“魔獸太多,我們要盡快到達山峰,否則會被獸潮淹沒!”老族長歎息的道。
“嗚嗚……你的……你的胳膊……”七夜望著渾身鮮血的老族長,聲淚俱下。
“夜兒,別哭,爺爺定會帶你離去……”
然而,他“去”猶未說出,山上就出現了狂風,兩頭龐然大物出現,每一頭都有三米長,一身藍色絨毛、長相凶獰、滿嘴鋼齒。
天!竟然是可怕的藍尾鼠王,還一下子來了兩頭!
人,有著統治者,魔獸也是如此,每個種族皆會出現統治者,不同的是,魔獸稱王的則是實力!
眼下,兩頭鼠王齊現實在驚人,遠比一般的魔獸凶殘,難以對付。
“呼”的一聲,一道狂風刮過,一頭鼠王動了,俯衝過來張開血盆大口,直奔老族長而去!
老族長火石間,便“唰”的迎上,同時爆喝:
“七夜!快跑……爺爺會給你擋下……跑”
“老頭兒!”七夜悲呼。最終、邁開蹉跎的腳步奔遠處逃去。然而,另一隻凶殘的藍尾鼠王緊緊追去,這般的殘忍魔獸,自然防不慎防,瞬間奔著七夜爆射而去。
“畜生!休要傷我孫子......”
老族長大吼,漫天瑩輝呼嘯而出,絲絲瑩彩漸漸的化為一把鋒利的水刃,而後殺向那頭藍尾鼠王。
“嗷吼……”
老族長一斬而落,藍尾鼠王大吼轉身向前撲來,一爪子揮動寒光閃爍,鏘鏘作響、火星四濺、一時間,氣浪卷出漫天沙塵。
“轟”
老族長的力量稍弱一些,被劃出數十道血痕,鮮血流了一地,瑩色的光輝,漸漸的萎靡。
“死老鼠,老夫不會讓你傷我孫子的,哪怕一根毫毛都不行……!”老族長暴躁的吼著。
是啊!實力前,說不會就真的不會嗎!?要知道一隻鼠王,他已然都不是對手了,何況,那是兩隻,殊不知樓桑村有著不少五等炎師,為何他可以擔任?亦因,在如今這片殺戮滔天的大陸上,擔任族長的不僅品德兼優, 更重要的是--力--量!
“水之力--水箭狂嘯”
老族長眸子血紅爆喝道,霎時,繚繞的氣息如一顆顆星辰亮起,漫天的光輝點點,而後殺氣澎湃的衝殺而落。
這數百道水箭,如九天上的仙箭墜落下來,絢麗的光輝點點,迅速衝向一頭鼠王。
“當”
鼠王揮動冰冷的爪子,寒光閃耀,撞在水箭上,發出了金屬顫音,震的林木都搖晃不已。
短暫的僵持,“噗”的一聲,這頭鼠王發出了一聲驚天動地的怒吼,而後被水箭洞穿,一時間鮮血汩汩,染紅地面。
與此同時,漫天的水箭去勢不減,“噗”的一聲射向另一隻鼠王,霎時間,鼠王近乎被洞穿為肉泥,一個個可怖的血洞向外噴血。
獸嘯震天,山林抖動,這頭藍尾鼠王劇烈搖動,帶著不甘,眼中的凶光漸漸暗淡,“轟隆”一聲摔倒在了血泊中。
這就是老族長的絕學,威力恐怖,但反噬也是很恐怖的。
“咳咳……咳……!”老族長此時半跪著咳喘不停,而後,爬起身來顧不得血液的流淌,直奔七夜離去的地方疾馳而去。
生死如何決擇!
也許,那是世人最為恐悸的選擇!
若在死亡與良知下選其一,多數人亦必會放棄良知,而苟活於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