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窟之中的那座古廟,輕輕地震動了下,洞窟內卻陡然掀起了一陣巨大的風暴。(百度搜索)(..首發)
原本相對平靜的靈機,頓時狂暴了起來,甚至超過外面。
正在飛遁的齊王瑄,一個不慎當即從空中跌落下來。
而佟玉身上的仙光,也一陣晃動,越來越弱,讓他也不得不主動朝地面上落下。
落地之後,不管是佟玉還是齊王瑄,都沒有回頭,而是毫不遲疑地繼續向洞窟之外逃去。
就在這時,古廟之中飛出兩道黑芒,瞬間便到了兩人近前。
黑芒一閃,突然化作一根黑絲,向兩人身上纏繞而來。
“逆元術!”
齊王瑄大喝一聲,施展出一門真魔宮秘法,氣息暴漲,體外浮現出黑紅之光,速度暴增。
黑芒所化的黑色光絲纏繞向他時,卻被他體外的黑紅光芒所阻。
但只是片刻,黑色絲線便突入其中,纏繞在他的身上。
眼看無法幸免,齊王瑄果斷地舍棄了肉身,想遁走神魂。
他很清楚,落入蠻神廟之手,生不如死,所以他沒有報任何僥幸之心,舍棄肉身也在所不惜。
“哼!”
古廟中傳來一聲不滿地冷哼:“不識好歹!”
齊王瑄的神魂才剛遁出,黑色絲線重新化作黑芒,黑芒穿過他的神魂,他的神魂當即被滅。
那邊齊王瑄被殺,這邊佟玉的情形也非常不妙。
在黑芒到來時,他便祭出了一道護身玉符,飛仙異象在他身邊環繞,抵擋住了黑色絲線。
但黑色絲線極為詭異,發現無法突破仙光,重新化作黑芒,黑芒像是利刺,雖然緩慢但卻很詭異地穿透了仙光。
佟玉見此,心神一震,蠻神廟的法門,這是他第一次見到,和修行界的似乎截然不同。
見黑芒即將臨身,他不敢怠慢,急忙祭出了虛空銀鏡,想隱入虛空,趁機遁逃。
但不知是否因為這處洞窟內靈機混亂,虛空也受到了影響,或者他對銀鏡的掌控不足露出了行跡,黑芒居然精準地判斷出了他的真身所在,附著在了虛空銀鏡之上。
當佟玉驚覺,準備使出其他手段時,一切都遲了。
虛空出現波動,遠處的古廟似乎動了下,隨後佟玉便發現虛空變換,他直接出現在了古廟之中。
“尼瑪,這座古廟居然有空間收攝之能!”
佟玉的嘴角泛起了苦笑,這真是搬起磚頭砸自己的腳,早知道這座古廟也有空間法寶的能力,他絕對不會用出虛空銀鏡,完全被對方給克制了。
而就在落入古廟的刹那,他便感覺到自己像是和天地徹底隔絕了開來,不僅虛空銀鏡直接被逼了出來,佟玉自己身體內外也像是帶了一層枷鎖,一點力量都施展不出來了,體內元氣也像是凝固了似的。
不過,丹田中的洗劍池倒是沒有收到什麽大的影響,但佟玉想重新讓體內元氣流動起來,卻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事情。
雖然無法立刻遁逃,但佟玉心裡也並不是特別擔心自己的安危,還有那枚飛仙符在,若是對方想殺自己,飛仙符會被激活的。
定了下神,佟玉才打量起廟中的情形。
古廟正中,是一座丈高的神像,神像長身直立,半側著身子,上半身裸露大半,神情猙獰,昂首張嘴,似乎在對天怒吼。
只是看了一眼,佟玉便神情一凜,那中撲面而來的蠻荒蒼茫的氣息,讓他心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魔神傲立天地間,不敬天不畏地的蓋世風采。
他的精神意念無形中受到了感染,心神被影響,甚至產生了跪拜下去的衝動。
這個想法一出現,他立刻錯開目光,不敢再看這尊神像,摒棄諸多雜念,避免讓自己受到更深的影響。
而錯開目光後,他立刻便看到了神像之前的兩個人。
一個少年就站在神像下,離神像很近,他的年紀並不大,身上穿著古舊的獸皮,雙臂裸露,古銅色的肌膚遒勁有力。
他的頭髮收拾的很整齊,額頭有一道很精致的印記,雖然顯露出狂野的氣勢,卻又給人一種他整個人很講究的怪異感。
“呵呵,你這面銀鏡倒是不錯!”
虛空銀鏡被逼出來顯化在外,少年一招手,銀鏡徑直飛離佟玉身邊,落入了他的手中。
佟玉看著少年把玩虛空銀鏡,嘴角抽動了下,卻不得不按捺下衝動。
少年旁邊有一個中年人,頭髮狂亂,氣息凶悍如同凶獸,目光落在佟玉身上讓他身上的皮膚都不由自主地緊繃。
在中年人的注視下,他一動不敢動,此人絕對是個強者。
“你們真的是蠻神廟的人嗎?”
半響,佟玉還是忍不住心中的好奇,追問了起來。
少年和中年人幾乎同時笑了起來,隨後,少年才說道:“不錯,我們出身天芒神廟。”
“蠻神廟已經有很多年不曾在北承州出現了,你們兩人能立刻認出來,見識倒是不錯。”
“天芒神廟嗎?”
佟玉若有所思,這的確是如今的五大神廟之一。
而看這個少年,他在天芒神廟中的地位,似乎也很高。
“這裡的靈機變動,是你們動的手腳?”
心中一動,佟玉接著問了起來。
少年眼睛閃爍了下,輕笑一聲道:“想知道?呵呵,我可以告訴你,不過得等你成為我的蠻奴再說。”
中年人一聽此話,眉頭頓時一皺,勸阻道:“權古,你怎能如此輕率地收他為蠻奴?他是北承州的修士,況且還不知他潛力如何。”
權古眼神莫名地看著佟玉,道:“我相信自己的直覺,他有資格做我的蠻奴。”
尼瑪!
佟玉心中頓時破口大罵,此人怎麽和聖魔子一個德行?
聖魔子想讓自己做他的仆從,此人乾脆要讓自己做他的奴仆!
佟玉心中頓時氣不打一處來。
中年人在聽到權古的話後,卻沒有再多說,似乎他很相信權古的‘直覺’。
隨後,他口中念誦起古老蒼涼的神秘古語,古廟中的神像似乎立刻有了感應。
而在此時,權古則從自己指尖逼出了一滴血。
這一滴血流出後,自行飛到神像之前,神像中射出一道黑芒,融入血液,形成了一道神秘的印記。
“蠻奴印!”
權古說的話佟玉聽不懂,但他卻明白了這是什麽意思。
這個由權古的一滴血和神像的神秘黑芒融合形成的印記,正是一道控制蠻奴的印記。
看到印記飛來,佟玉想躲,但是在這座古廟中他根本身不由己,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蠻奴印飛來,印在他的額頭。
尼瑪!
佟玉心中大急,正在他想著是不是向水靈物求助的時候,他眉心處的紫金仙紋突然動了。
紫金仙紋感應到蠻奴印,像是受到了褻瀆,受到了冒犯,受到了侮辱,瞬間就要爆發。
但就在這時,佟玉卻以祈靈仙子打入自己血脈中的那道禁製,控制住了。
紫金仙紋本來就和他的血脈乃是一體,當佟玉催動針對血脈的禁製時,紫金仙紋得到了控制,沒有立刻顯化出來。
而那道蠻奴印,雖然被打入了他的額頭,但卻被紫金仙紋擋住了,並未真正在他體內生根。
若是他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把蠻奴印給逼出來。
佟玉不想在這個時候顯露紫金仙紋,這只會給自己招惹來更大的麻煩,對自己目前的處境沒有一點幫助。
知道了蠻奴印不可能控制自己,他心裡倒是放松了下來。
“咦,有點奇怪···”
權古似乎也有所感應,察覺到了不對勁兒的地方。
蠻奴印雖然在佟玉的體內,但他並未如他想象的那樣,對佟玉有絕對的控制。
但偏偏蠻奴印是在他的注視下,他親眼看著進入了佟玉體內的,絕對不會有什麽差錯的。
“你叫什麽名字,是什麽來歷?”
權古帶著疑惑,開始問起佟玉來。
佟玉自然不會說實話,隨口編造了一套他自己都不怎麽相信的身份和經歷。
在他自己的介紹中,他就是一個散修,偶然得到了一點奇遇。
但好在權古二人對於北承州的了解似乎並不是很多,而那個中年人更是催促道:“權古,他的事情你可以回去後再問,我們還有正事要做。”
權古點了下頭,便讓佟玉先退到一邊,他和中年人開始催動這座古廟,重新定住了這裡的靈機。
佟玉在古廟中一邊暗中催動洗劍池,化解自己被禁錮的元氣,一邊觀察這二人在做的事情。
他們在以一種特殊的方式催動古廟中的神像,然後在古廟鎮壓下的靈機匯聚之地,布下一道道奇異的紋絡和印記。
這些紋絡和印記被布下之後,很快便隱在虛空之中消失不見,靈機似乎有了一點異常,但佟玉又說不出來到底發生了什麽變化。
但他知道,蠻神廟這倆人在做的事情,肯定是對北承州不利的,只是不知道他們到底有什麽圖謀。
一晃數日過去,蠻神廟中兩人的布置似乎也接近了尾聲。
整個過程中,最讓佟玉驚異的便是廟中的那座神像,他能看出,在這裡做的這些布置,關鍵就在廟中的神像。
神像似乎並非死物,而是有靈,和北蠻州真正的神廟似乎有神秘的聯系。
正是借助這座古廟,以及廟中的神像,兩人才能完成這些布置。
佟玉靜靜地盤坐在古廟中,思索著該如何脫身的時候,權古卻突然抬頭,道:“又有人來了!”
中年人一揮手,廟中虛空顯化出一道光幕,一個人影出現在光幕之中。
當佟玉三人看到來人時,幾乎異口同聲地叫了出來:“謝無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