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見原本死氣沉沉的納蘭狂陡然睜開眼睛,直挺挺坐了起來,蒼白沒有血色的手掌一把抓住火長飛的手。
“這是我的!”他披頭散發,桀桀笑道。
“你沒死?”火長飛一愣。
“我可沒這麽容易死!”納蘭狂一掃原本蒼白的氣色,強悍的氣勢驟然從身體內爆發,好似在平靜的湖面投入了一顆石頭,層層氣浪蕩漾開來。巨大的氣浪中,深灰色的鬥氣席卷而起,扶搖直上好似狼煙一般衝上天際!
砰~!他一拳,蠻橫的打在火長飛的臉上,鮮血飛濺中,火長飛好似隕石一般橫飛而去!
“狂哥哥?”納蘭清舞原本氣若遊絲軟軟的躺在地上,火長飛的一擊差點把她的丹田打破,已在彌留之際。此刻見納蘭狂居然沒死,且看樣子,似乎連傷都不怎麽嚴重。她暗淡的眸子漸漸恢復色彩,掙扎著就想坐起來。
“怎麽可能!”北原飛羽一行人比納蘭清舞更加驚訝!要知道剛剛夏侯揚沙可是全力一拳!地級中階力量的全力一拳!哪怕是座山也得被擊垮一大半!可他納蘭狂居然屁事沒有?且他爆發出的鬥氣來看,居然深灰色!
淡灰色,地級初階。
暗灰色,地級中階。
深灰色,地級高階!
地級高階!整個新軍營都沒聽聞有誰力量突破帶了地級高階!不想納蘭狂居然藏的這麽深!
“納蘭狂!”海雲天了幾乎瞬間就衝了上去。
“嗯?”夏侯揚沙人在半空,本來是狙擊火長飛的。此刻變故之下,還沒反應過來,可人卻已經殺到了納蘭狂身邊。
嗖!長槍飛舞,絢麗的槍花在空中綻放,一朵堪比一朵鮮豔。冷厲的槍尖已經刺到了納蘭狂的身前,夏侯揚沙手一縮,想收回卻已經來不及,當下隻得槍杆下壓,往冰層裡扎去!
轟隆隆!厚不見底的冰面層層塌陷,冰屑橫飛。夏侯揚沙連人帶搶從納蘭狂身邊擦過,隨著冰面的塌陷他整個人好似沉陷般落入冰層下面!
一槍之威居然如斯!
冷風夾帶著冰屑打在納蘭狂臉上,涼涼的。一把抓起地上的包裹,納蘭狂長身而起。深灰色的鬥氣席卷,他旋身就是一拳!身體旋轉中,他的拳頭好似甩出的鑽頭!砰!鬥氣狂舞,化作了一條條惡龍,隨著拳頭噴發而出,猛地撞在夏侯揚沙胸膛上。
哢擦…骨頭斷裂聲響起,夏侯揚沙在拳頭的衝撞下連人帶槍往後倒飛。冰層破碎,白色的冰渣子模糊了視線。他整個人犁出一條幾十米長的溝壑才勉強停了下來。
“你!”火藍兒氣急而憤!剛剛夏侯揚沙主動把槍避開,就是不想傷害納蘭狂。可納蘭狂的回應居然就是一拳?她怨恨的看了納蘭狂一眼,心急如焚的朝夏侯揚沙跑去。
納蘭清舞也呆住了,看著半躺在溝壑裡的夏侯揚沙,再看看納蘭狂。臉色變幻,不知在想些什麽。
“納蘭狂,受死!”海雲天咆哮聲中,已然殺到納蘭狂面前!
茲茲~空氣在爆鳴!太陽下,高空中海雲天一腿以盤古開山之勢,由上而下,力劈而下。
砰!納蘭狂抬手格擋。
哢哢哢…兩人撞擊在一起,冰面塊塊碎裂。
大雪山,半腰。
夏明羽悠閑的端坐在太師椅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搖晃,眼睛時不時的看一看山下。
“有意思。”他摸了摸下巴,“三個地級中階,一個地級上階。這一界新軍實力還算不錯嘛。”
“只是,黃雀怎麽還不出現?”
“報!”一個傳令兵神色慌張,急急跑來,跪在地上連道,“不好了軍主!”
“什麽事?”夏明羽皺了皺眉,“慌慌張張作甚?”
“雪地中發現大量血衣兵蹤跡!新軍幾乎被屠戮殆盡!”冷汗從傳令兵頭上流下,他緊張的盯著夏明羽陰沉不定的臉。
“滾!”夏明羽暴然而起,回手就是一掌,好似趕蒼蠅一般掃在傳令兵身上。砰的一聲,傳令兵整個人飛了出去。
“段不斬!你該死!”夏明羽怒罵,“來人!速稟裁決團!”
起風了,寒冷的凍風是雪地特有的。一般六級以上的大風,強大的風力會刮起雪地中一切沒有被固定的東西。如雪花,雪塊,冰屑,如冰岩,大量的物體被卷到風中,從而形成破壞力極大的凍風。
風,在嗚咽,越刮越大。
“報!”一個血色衣胄的兵士縱馬奔來。
“說!”葉宣站在一個山崖上,凌風而立。狂風吹起了她的頭髮,雪白色之下,他百褶精致的面龐,大大的眼睛炯炯有神。再配上一身張狂,霸道,猙獰的血色鋼甲。硬朗的盔甲輪廓下,她整個人看起來英姿颯爽。
“暗武營的新軍已消滅九城!我軍損失約三百多人。”傳令兵拉住打轉的馬,對葉萱恭敬道。
“有發現黑武士的蹤跡嗎?”葉萱問。
“回稟將軍,沒有!”
“好!向中央雪山推進!”葉萱點頭,頓了頓又補充道,“準備布陣!”
“是!”傳令兵躬身。
風,越來越大,嗚嗚的風聲迷離了眼睛,覆滅了聲音。
鐺!海雲天全身灰色流動,黑衣黑發,灰色的鬥氣下,全身肌肉鼓起。赫拉~聲中衣服被擠得裂口,他整個人又硬生生的拔高了幾寸。一圈圈青色的,好似紋理一般的東西爬上了他的皮膚!
“巨力體質!”握刀的手在發麻,納蘭狂被震的後退了兩步,看著海雲天驚訝道。
他已是地級高階力量,海雲天不過地級中階。可此刻單單從力氣上來講,反而比他還要大了幾分!
嘶—毒舌吐信子的聲音響起,一抹刺目的黑線撕破空氣瞬間射來!
納蘭狂瞳孔一縮,下意識的就把刀橫在身前。擋的一聲,火花四濺,他被巨大的衝擊力撞的往後退去。一隻彎彎的箭矢應聲掉在地上。
遠處,北原飛羽搭弓上箭,冰冷的箭矢再次對準了納蘭狂。
“該死!”納蘭狂大罵。他現在的處境就是,火長飛,海雲天,北原飛羽,三個地級中階在攻殺他一個人!他不甘心的看了看地上的包裹,很明顯,現在包裹在誰那裡,誰就會成為眾矢之的。
可叫他放棄?又有誰會願意放棄?包裹裡的東西幾乎是一扇通往巔峰的門,抓住了就有問鼎武道的希望!
搖晃著身體,踉踉蹌蹌的從溝壑裡站了起來。夏侯揚沙擦了擦嘴角的血跡,冰冷嗜殺的眼睛乏著幽寒光芒。
“你,要不要緊?”火藍兒看著夏侯揚沙,擔心的問道。
夏侯揚沙搖頭,看了納蘭清舞一眼,又看了看納蘭狂以及地上的包裹。
包裹他是一定要得到的,要知道不論是尋找夏後氏的謎題,還是要復仇,都離不開強大的實力。雖然他現在也還算強,但離巔峰還差的很遠!
只是,包裹現在在納蘭狂那裡,搶還是不搶?搶的話,納蘭狂對納蘭清舞又那麽重要。可不搶?那自己怎麽辦?
大不了,隻搶包裹,不傷納蘭狂便是!夏侯揚沙打定注意,深吸口氣。提著槍杆,站到海雲天身旁,長槍一擺,攔住了納蘭狂的另一條退路。
火長飛冷冷看了夏侯揚沙一眼,緊了緊手中的長劍,但卻沒有輕舉妄動。當下還是搶奪功法和丹藥要緊,畢竟功法獨此一份,可仇卻可以慢慢報。
現在,納蘭狂前有海雲天,後有火長飛,左有夏侯揚沙,遠處還有一個放冷箭的高手。這些人中,雖然除了海雲天,其他人的力量都比他弱。可卻沒有一個是簡簡單單就可以搞定的!畢竟,能在死人堆裡爬起來的,有哪一個是吃軟飯的?納蘭狂可謂是退無可退。
“很好。 ”他點了點頭,忽然陰險的笑了。他可不認為自己能在這麽多人下討得便宜,但叫他放棄包裹?不可能!即使成為眾矢之的也不能放棄。
更何況,他譏諷了看了夏侯揚沙一眼。然後刷的一下,動了。深灰色鬥氣順著手臂流下,緩緩包裹在刀臂上。
“喝!”納蘭狂大喝一聲,一刀朝著夏侯揚沙砍下!雪亮的刀芒刺痛了人的眼睛。
夏侯揚沙臉色一寒,你還真是對準我了?真當我不還手?
長槍一銼,夏侯揚沙手再一抖,長長的槍杆瞬間刺出,猛地撞在納蘭狂的刀上!巨大的力道通過槍杆傳來,他的手臂一麻,虎口隱隱發痛。
“死吧!”納蘭狂冷笑一聲,欺身上前,堪堪躲過火長飛的一劍。提刀下滑,一個燕子轉身,貼在了夏侯揚沙身邊。
嗯?夏侯揚沙一驚,回手一撞,就要砸納蘭狂的胸膛。但焉地,就看到了納蘭狂的冷笑。
夏侯揚沙不由得一驚,他什麽意思?
嗖!納蘭狂不躲不避,反而迎著夏侯揚沙的方向迎了上去,看樣子倒像是自己討打。夏侯揚沙的手寸重重砸了下來,他悶哼一聲,被砸的往後倒飛而去。但人在半空,他另外一隻手卻是一甩!手裡的包裹遠遠飛起,直衝納蘭清舞飛去!
“清舞!接著!”納蘭狂喝道。
啪啦!包裹翻滾著落到地上,慢慢滾到納蘭清舞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