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稍微等下。”
教皇的機要秘書,未來的聖地國王,安西雅恐怕一輩子都沒有見過如此位高權重的存在,不僅如此,這位大人物似乎正當著自己的面對凪說出了一些不得了到哪怕知道一點細枝末節都要死全家的恐怖辛秘。
“凪她不是已經死去的英靈嗎?就算是她原來是聖人現在也已經不能算是人了啊!”
盲僧!你發現了華點!咳咳咳,我是說安西雅敏銳的發現了鮑德溫話中的一些疑點,要知道凪可是自己承認了她是被露易絲召喚而來的英靈啊,雖然不久之前還見過活著的她來著。。。。。。
“不,咱不是,因為很麻煩所以咱現在就不跟你解釋了,不過咱現在確實不是什麽英靈,但是,鮑德溫大人,你又憑什麽認定咱就是你想要找到聖人呢?要知道,如果所有聖人都已經被乾掉了的話,現在根本就沒有一個可以區分凡人與聖人的標尺了不是嗎?”
有些歉意的被自己騙了的安西雅一笑,凪搖著頭否定道,但是她同樣沒有同意鮑德溫的說法,因為她確實也並非什麽在世之聖人。
“不,還有一個,”鮑德溫伸出一隻手指,然後緩緩的將手指彎曲過來,指向自己身後敞開的大門的方向,“在泛大陸的中心,聖光永不熄滅的羅裡城中有一位無限接近與聖人的存在,沒錯,她就是我們所有羔羊的牧羊人,尊貴的教皇陛下。”
“教皇,嗎。。。。。。可是你們羅裡教會到底是怎麽知道咱在這裡的?”
如果說泛大陸上還有誰可以與學院長一爭最強之人的名號的話,也許就只有這位神在凡間的代言人有資格了吧,鮑德溫稱她是準聖人,確實很難讓人生疑。但是就算如此,凪還有一個最大的疑問,那就是她可是大部分情況下宅居在聖勞倫斯學院裡的,平時也很少和教會的人打交道,就算教會了解她的情況,可是凪可是連自己都沒想到自己會出現在這種地方的啊,被貝拉克綁架,被露易絲帶走,用金蘋果交換琥珀的身體,這些事都不是計劃好了的,而是隨機發生的,而鮑德溫憑什麽這麽準確的掌握住了自己的行蹤?
“我們之所以會發現您,完全是多明尼克主教大人的功勞,而我們是怎麽找到您的這件事,恕在下無禮,這是教會的機密,現在還不能透露給您。”
看來即使是創世神教,也並非無所不知無所不能的,和凪的猜測一樣,果然是多明尼克這個老家夥把自己給賣掉了,這裡面恐怕還會牽扯上那幫異端審判所的懲戒騎士吧,不過看鮑德溫的樣子,似乎並不想和自己透露太多有關這方面的情報。
“反正不管咱承不承認,你都會把咱當成什麽聖人吧,那麽你來找咱,到底想要得到什麽呢?”
雖然不知道多明尼克那個老狐狸到底對羅裡的教皇說了些什麽,又拿自己的情報換取了多少好處,但是從鮑德溫現在的態度來看,他們已經認定了自己是什麽在世之聖人了,所以凪也懶得在這種定義不明的問題上和鮑德溫辯解些什麽。因為無論自己是什麽,教會既然派鮑德溫這麽個大人物來親自找她,自然是有他們的訴求的。
“答案。”
鮑德溫的十指交叉與胸前,不斷伸直又彎曲著,他似乎很激動,以至於讓他說不出什麽精妙的對答,而只是簡單的說了一個單詞。
“什麽的,答案?”
‘答案’,這個回答讓凪有些摸不著頭腦,鮑德溫提出的並非是一個確切的問題,那麽凪又如何給出他答案呢?這無疑是一個悖論。
“我們的使命,究竟是什麽?”
鮑德溫的身體劇烈的顫抖著,讓人懷疑他的麻風病是不是又一次發作,盡管盡量的在控制自己的喉嚨,他發出的聲音依然含糊不清。
“使命是什麽?”
“沒錯,您知道的,教士是神冊封的牧羊人,而教會則是這個世界的引路人,但是,如果我們連自己的使命都不清楚的話,又如何指引凡人前行的方向?”
鮑德溫的雙腿有節奏的抖動著,這種神經質的行為似乎有助於他平靜下來,讓他接下來的解釋平穩而輕快。
“我們自封神的使者,然而,實話跟您講,千年以來,教會從未得到過神任何的指示,這是不正常的,因為在過去,能上達天聽的聖人高達十位數,可是現在連教皇大人本人都無法收到任何的神諭,一直以來,我們很好的掩蓋住了這個事實,但是,現在出現了迫在眉睫的,必須得到神的指示的問題。”
雖然只是三言兩語,但是凪還是聽出了鮑德溫想要表達的意思,簡單來說,就是教會原來一直都是在所謂的神的指示下行動的,但是,千年之前,原本的指路明燈卻突然間熄滅了,而現在,教會似乎遇到了一些問題,而他們想要通過自己這個“在世之聖人”重新取得和神的聯系。
“是什麽問題?”
凪沒有明確的回應鮑德溫她能不能辦到教會所期望的事,因為她想要從鮑德溫那裡得到更多的情報,而且凪明白,鮑德溫既然找上了她,就不會拒絕她的要求。
“這位小姐我能信得過嗎?”
鮑德溫並沒有直接的回答凪,他銳利的目光繞過了站在自己面前的凪,直指坐在凪身後的安西雅,如果說之前那些事都像是無端崖之辭,就算被安西雅到處亂說也只會讓外人把她當成瘋子的話,那麽現在他要說的話,就是真的哪怕聽到一點都要滅口的東西了。
“別說話,我可不想跟這種事扯上半點關系,人你的英靈看著我好了,我去天台吹吹風,不會偷聽你們的小秘密的病秧子。”
看到凪想要為自己作擔保的樣子,安西雅從椅子上跳起來,搖著手大聲說道,所謂智者受難,人還是知道的少一點活著才更加舒服一些。
“嗯,貞德,跟她出去一下吧。”
點了點頭,似乎是對安西雅識時務的做法很認同的鮑德溫對跪坐在床上待命的騎士少女吩咐道。
“是。”
用力的一點頭,名為貞德的少女大聲應道,雖然只是這麽一會,但是貞德身上的傷已經痊愈了,英靈的恢復力實在是可怕如斯。
“貞德!難道你是那個反抗陽炎帝國的魔女?”
安西雅聽到鮑德溫口中叫出的名字,驚訝的轉頭對身邊的貞德叫道,這可不是重名,作為英靈,他們的名字大都赫赫有名,讓人只要聽到就能記起他們生前的功績。
“卑鄙的陽炎人,你們才是霸佔我故鄉的侵略者!”
惡狠狠的瞪了安西雅一眼,貞德氣鼓鼓地叫道,要不是自己的主人就在這裡,她肯定要忍不住跟安西雅在決鬥一次了。
“貞德嗎。。。。。。”
凪打量著像跟家人慪氣的叛逆期少女般嘟著個嘴從自己身邊走過的貞德,她的故事在陽炎流傳的相當廣泛,這位出身於現在帝國南部地區的少女出生在一個戰亂的時代,她原本的故鄉是一個獨立的小王國,和其他同時期陽炎帝國境內的小王國一樣,在喬治一世和他的父親發動的陽炎統一戰爭中滅亡了,但是,在她的祖國即將被貢獻之時,貞德,一個大字不識一筐的鄉村少女卻站了出來。她自稱是神派來毀滅暴虐的陽炎帝國的代言人,而她也真的坐到了,率領祖國殘存的少數軍隊,和十倍於己方的敵人作戰,連獲大捷,甚至在廣泛祖國全境之後一度出擊支援其他被帝國入侵的王國,但是,最終她卻被自己受到重金收買的戰友出賣,被俘之後立即被押往了帝都,被異端審判所的懲戒騎士宣判為有罪的魔女,被俘緊一月便未經任何正式的審判便在皇宮前被處以火刑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