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貝拉克出手偷襲的行為讓凱撒先生感到分外不齒,但他絕不會因此就將自己失敗的原因歸結到貝拉克的偷襲之上,公平競爭的騎士精神只不過是人們美好的幻想罷了,凱撒先生很清楚這一點。被貝拉克打敗,他輸的心服口服,是因為他的天真,他的大意才會讓貝拉克鑽了空子,更重要的是,即使貝拉克不耍這些小計謀,凱撒先生也自認為自己這個還沒從學院畢業的毛頭小子不可能戰勝對方——哪怕自己有凪給的魔紋也不可能。一分辛苦一分收獲,不管為人如何,貝拉克的實力都是不會摻一絲水分的,自己還是太年輕了一些。 不過,凱撒先生可以承認自己技不如人,但是這並不代表他會對強者趨炎附勢,他想要守護弱者,哪怕他自己本身也不過是個弱者罷了,可如果連他自己都屈服了的話,有還會有誰能站出來為他,為千千萬萬沒有才能的弱者而戰呢?
“就是因為你們一個個都這麽頑冥不化,這個世界才會永遠停在原地止步不前啊蠢貨。”
高高的舉起手,貝拉克紅著眼睛盯著後仰著身軀的凱撒,他不能理解為什麽這個和自己素不相識的騎士少年即使舍棄掉性命也要和自己作對,如果一開始他就老老實實的躺在地上裝死的話,自己本是不屑於去踩死像他這樣的蟲子的。
“來吧。”
對於貝拉克氣勢洶洶的質問,少年只是抱以淡然一笑。
“死吧!”
用力的向下劈斬,終於不再是隨意的出手,貝拉克的這一擊讓他的額頭冒出了幾粒細細的汗珠。
啪。
向下斬去的手在空中猛地一個急停,貝拉克的肘關節忽然向蛇一樣朝著後方詭異的一彎,片刻之後,一根淬了劇毒的細細鋼針被穩穩地夾在了他右手的食指和中指之間。緩緩的轉過頭,貝拉克將自己的目光投向那扇已經壞的不像樣子的大門,在那門前,一個一身黑色風衣的男人正翻轉著手腕,將藏在袖口之中的袖箭瞄準著自己的心臟。
“又來了一隻蟲子嗎?”
不在理會已經失去戰鬥力的凱撒,貝拉克迅速的將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到了這個悄無聲息的繞過自己的探查摸到門口的男人身上,他很危險,貝拉克本能的感受到。
“把你的髒手從我兒子身上拿開。”
將手插回風衣的口袋之中,一擊不成的切爾蘇根沒有表現出一絲的失落,他踏著緩慢而有節奏的步調走進猶如凶殺案現場一般被血跡布滿的房間之中,微微額首道。和往常一樣,他的臉上沒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但是從他那格外低沉的嗓音之中,卻透露著此刻他怒火滔天的內心寫照。
“喲!原來這隻蟲子是你的孩子嗎?那可真是不好意思啊,今天就拜托你們父子倆給我一起去死好嗎?”
轉過身,貝拉克彎曲著膝蓋做出下蹲的動作,身體卻不合常理的向前傾斜著,讓他整個人看起來像一個斜體的大寫字母N似的。只見貝拉克將自己在胸前交合成叉狀的雙臂緩緩像身體側後拉伸,做出一副幾欲展翅翱翔的雄鷹的姿態來,雙眼亦如發現獵物的鷹隼般牢牢鎖定住自己正前方的切爾蘇根。
“我那不成器的孩子就麻煩您先照看一下了,凪。”
沒有去回應對方的挑釁,切爾蘇根的目光穿過氣勢洶洶的貝拉克投射到遠處的凪身上,現在的他無論多麽擔心也不可能無視掉面前的貝拉克去搶救快要死掉的凱撒,雖然並沒有說更多的話,但是凪能從切爾蘇根的眼中讀懂他想表達的含義:
“拜托了,一定要讓凱撒活下來。”
“分心了!”
在切爾蘇根和凪的目光交織的那一刻,貝拉克的眼中忽的凶光一閃,只見他健壯的大腿猛地一發力,整個人真的如振翅高飛的獵鷹般在眨眼間跳到了空中。只見他在空中高高的抬起自己粗壯的右腿,將肌肉的爆發和從高處下落的衝擊力合為一體,帶著不可阻擋的氣勢從切爾蘇根視線高處的四角向還在為凱撒安危而分心的男人腦袋劈去。要知道即使是他隨意揮出的手刃都可以輕易的斬下凱撒的手臂,那麽他這精心蓄力的一擊有多麽大的威力自然是不言而喻的。
“哈!”
短促的暴呵一聲,在貝拉克從自己視線中消失的那一瞬間,切爾蘇根並沒有選擇躲閃,他猛地舉起雙手成托舉狀,像是能未卜先知一般連頭都不抬便判斷出了貝拉克攻擊的方向,準確無誤的接下了貝拉克從天而降的一記重擊。用自己雙臂柔韌的肌肉作為緩衝,岔開雙腿在原地蹲成馬步的切爾蘇根終於在貝拉克的腿肚即將接觸到他的頭頂的前一刻將它停了下來。
“不錯嘛,蟲子。”
一條腿被切爾蘇根高高舉過頭頂,如體操運動員般金雞獨立的站在對方面前的貝拉克臉上露出了讚賞的笑容。切爾蘇根剛剛無疑是做出了最正確的決斷,在失去對方視野的情況之下,無論怎麽躲閃都有可能遭到佔有空中優勢的自己的攻擊,但是他卻很清楚自己這一腿是衝著可以將他一擊斃命的頭頂而來的,這個時候只有選擇不動如山的正面接下自己的攻擊,才有可能創造出反擊的機會。
“咳咳,彼此彼此。”
雙腳已經深深的陷入了碎裂的木製地板之中,嘴角掛著鮮血的切爾蘇根乾咳著回應道,雖然成功的化解了對方擅長的突擊,不過這樣硬碰硬的對抗也習慣於遠程打擊敵人的他傷的的不輕。但是,這樣做並非是毫無意義的,一條腿被自己牢牢抓住的貝拉克現在就想咬鉤的魚兒一樣動彈不得,在自己放手的一瞬間,他肯定會因保持不住平衡而出現短暫的硬直,而這短暫的瞬間,便是自己反擊的機會。
“用體術戰鬥不過是想告訴你們這些蟲子你們引以為豪的武技在我看來一文不值,別把我和你們混為一談啊,你以為你是什麽人啊?”
像是看穿了切爾蘇根的心思一般, 貝拉克忽然不屑的一笑,他站在的地上的左腳用力向下一蹬,借著跳躍的推力,貝拉克利用浮空術再次飛到了空中,雖然一條腿然而被切爾蘇根抓著,然而在空中的他隨意的將手一甩,一顆臉盆大的奧術法球便毫不留情的朝著對方驚疑的臉龐砸去。
雖然一直沒有使用像樣的法術,但這只不過是貝拉克的惡趣味罷了,被一個法師用體術打倒,那些修習了一輩子武技的騎士們肯定到死都會覺得無地自容吧。但如果需要的話,貝拉克先生當然也不會介意選擇用魔法將自己的對手轟殺至渣的選項——畢竟我本來就是一個高貴的法爺好嗎?
“我是你的掘墓人。”
只要是個正常人,就不會不躲開朝自己面門而來的臉盆大的奧術飛彈,不過,凡事總有例外,貝拉克本以為自己的這一擊可以迫使切爾蘇根放開自己,但是他萬萬沒想到,對方居然瘋狂的選擇了想要和他同歸於盡。
“法克!”
爆炸的煙霧散去,貝拉克用不可思議的眼神看著依舊牢牢抓住自己的右腿的切爾蘇根,即使身體有鬥氣保護,被自己這一擊正面命中的切爾蘇根依舊被炸得皮開肉綻,他為什麽要這樣做?貝拉克理解不能的看著那個滿臉是鮮血的男人,爆炸的衝擊把原本優雅的髮型變成了可笑的爆炸頭,然而那對無神的黑色眸子裡卻充滿了嘲弄的眼神,就仿佛他早料到自己會這麽乾似的。
歡迎廣大書友光臨閱讀,最新、最快、最火的連載作品盡在!手機用戶請到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