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溫暖的大床上,嗅著熟悉中的香味,她滿足的進入夢鄉。
在秋婉清的夢中,沒有花草,沒有山河,沒有動物,也沒有任何的場景。
但是卻出現了,先後不同的人。
而且都是男人,都是一個個,美美的男人。
他們或笑著,或怒著,或魅惑的勾引著秋婉清。
司徒劍南,司徒竹軒,東方曉,墨色,風情,甚至還有老頭。
她夢見了司徒劍南,瞪著他的那雙會噴火的眸子,用他獨有的方式,縱容著她。
然而,卻在下一刻,秋婉清便難過的看見,司徒劍南的身邊,突然圍上了一群群貌美如花的女人。
她們笑著,嬌嬌弱弱的抱上司徒劍南的身體各個部位,用帶著挑釁的眼神,肆意的刺激著秋婉清。
她夢見了司徒竹軒,優雅高貴的他,卻獨獨對她溫柔鍾情。
但是,就在她已經開始迷戀著他給的溫暖時,她便發現,他跟另一個女人還有著絲絲縷縷的關系。
她夢見了東方曉,妖嬈邪肆的他,卻只在她的面前露出他另一個不為人知的一面。
他對她的情,雖似愛卻更似友,讓秋婉清怎麽也不敢鼓起勇氣去接受。
她夢見了墨色,比東方曉更妖孽,比她秋婉清更像女人的他,有著和司徒劍南一樣尊貴的身份。
然而,當他一心一意隻想追逐著她時,卻在她心動的時候放棄,走遠,不曾回頭。
她夢見了風情,有時嬌弱的令人憐惜,有時壞壞的另人又愛又恨。
一場歡愛,兩不相欠,隻為能沒有任何牽絆的投入他心中人的懷抱。
她夢見了老頭,赤金色面具下的他,是不曾有人見過的美麗。
然而,當她開始慶幸自己是唯一一個能夠見到他的春色的人時。
卻突然發現,他竟是為了他那所謂的主子,毫不猶豫的背叛了她。
她苦苦的掙扎,想要掙脫這讓她一次又一次痛苦的一切。
卻可悲的發現,她越是想要逃開,那張痛苦的大網,就越是將她越勒越緊。
無法睜開,無法逃離,只能選擇放棄。
在那痛苦的海洋裡,沉淪,沉淪...
“不,不要!”
秋婉清大叫著驚醒,卻在看到自己的身下是熟悉的大床時。
才忽然明白,自己原來只是在做夢。
回想著剛剛的一切,那種仿佛被水淹沒的不安和恐懼,讓秋婉清無助的抱緊了腦袋。
她該怎麽辦?她該如何選擇?
不,不對,她有選擇的資格麽?
她好像連選擇的資格都沒有...
司徒劍南的縱容,是一生還是一刻?
司徒竹軒的溫柔,是給她還是給她?
東方曉對待她的感情,到底是知己還是什麽?
墨色的追逐,到底能夠維持多久?為什麽在她還沒來得及回應時就飛快的收走?
還有風情,那一次的歡愛,對他來說到底有沒有心動?
偷看到的春色,對於老頭來說,是不是意味著什麽?
為什麽就沒有一個人能給她一個安穩的懷抱?
一個安心的肩膀難道就真的那麽難得麽?
還是說,她注定得不到?
“娘娘,現在起身嗎?”
輕柔聲音響在耳邊,卻是小玉關心的問候。
收起所有的不甘,掩藏所有的傷痛,帶上那張隱形的面具。
秋婉清,依然是那個沒心沒肺的秋婉清。
“好。”
輕應一聲,順從的自床上站起,任由小玉幾人在她的身上,上下其手著。
洗漱,穿衣,挽發。
當熟悉的宮裝在身,秋婉清還是有些恍惚。
“我之前那件衣服呢?”
小玉聞言也不知想到了什麽,竟是微微的紅了臉頰。
“小玉讓人拿去洗了。”
“別忘了去給我拿來。”
在秋婉清的心裡,那件衣服可比這宮裝好看多了。
雖然樣式大膽了些,但是只要自己覺得舒服就行了,老是在意別人的看法幹什麽?你又不是為別人活著!
匆匆的吃完了飯,秋婉清便奪門而出。
她還要趕緊去為司徒竹軒治病呢,什麽都可以耽誤,就這個耽誤不得。
這樣想著,她不禁更是加快了腳步。
“柳兒。”
身後突然響起的一道呼喚,讓奔跑的速度生生的止住了。
秋婉清喘著粗氣的回過頭,正見司徒劍南快步的走到她的面前。
“你昨晚是在瑩月殿裡歇息的?”司徒劍南問著。
秋婉清點了點頭:“怎麽了?”
司徒劍南不滿的皺眉:“為什麽不跟我說一聲?”
秋婉清疑惑了:“幹嘛要跟你說一聲?”
睡個覺而已, 還需要向你請示不成?
司徒劍南看著秋婉清的不解,竟是有些失落的低垂下了眉眼。
低低的聲音傳出,卻讓秋婉清再也接不上話了。
“我們好像有好久沒有在一起吃過飯了吧?”
今天他早早的下了朝,連朝服都沒換,就往她的瑩月殿跑,就想著能跟她好好的吃一頓安心的早飯。
可惜,當他看到空空如也的寢宮時,才知道,自己還是晚了一步。
“今天中午我想吃如意糕。”話一說完,秋婉清頭也不回的走了。
也不管身後的人,一愣過後,那狂喜的表情。
不去想其他,秋婉清告訴自己,她是真的想念那如意糕的清香了。
然而,她卻忘了,沒有司徒劍南,她這個皇后娘娘也不會愁沒有如意糕吃...
一路不停的衝進竹軒的逍遙居,秋婉清便驚喜的發現,司徒竹軒的臉色,終於恢復了些些難得的血色。
她展開了連著幾天來,唯一一個發自內心的笑容。
真是太好了!
墨色的辦法果然有效了,這就說明,離竹軒的清醒真的越來越近了。
秋婉清激動之下,慌忙的開始了又一輪的輸送。
她的靈力,一改之前的沉重,歡快的一如秋婉清此刻的心情。
雖然她必須要忍受著靈力被抽離時,身體上傳來的痛苦。
但是當她看到竹軒那越來越紅潤的臉色後,秋婉清就覺得,這些痛苦都是值得的。
只要竹軒無礙,就是要她承受粉身碎骨的痛苦,她都甘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