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軍一手開車一手給楊開毅打電話,楊開毅剛剛從醫院緊急趕回家,小帆失蹤的消息令他大吃一驚,平時這麽乖的一個小姑娘怎麽從早上跑出去到深夜還不回家?
楊開毅急得團團轉,打電話把小帆的同學和老師都問了個遍,但是沒有人和小帆在一起。
老兩口也急瘋了,他們可是把小帆視如己出的,這丫頭不但聽話乖巧有禮貌,在學校也為老兩口掙了不少光,期末考試還是第一名呢!
正在大家急得團團轉的時候,一個電話終於讓一家人松了一口氣。
“毅哥,你妹妹在我這裡,情況有些複雜,等我過來再說。”
楊開毅沉吟片刻,說:“好,路上開車小心。”
五分鍾後,阿軍的車開到了一號別墅門前的草坪上,阿軍從車上下來,對楊開毅喊道:“毅哥,你妹妹喝醉了,快過來抱一下。”
楊開毅聞言小跑過去,一看車裡到處都是散發著濃濃酒精味道的嘔吐物,小帆醉倒在座位上不省人事,也不知道喝了多少。
楊開毅也不管髒不髒了,抱起小帆就往屋裡送,阿軍注意到他的步伐有些別扭,開口喊道:“毅哥,怎麽負傷了?”
“走路不小心摔的,正好摔釘子上了。”楊開毅漫不經心地答道。
阿軍跟在楊開毅身後進了屋,一進門劉秀芸就親自給阿軍端了一杯水。
“小夥子,謝謝你把我們家小帆送回來,快請坐!”
阿軍雙手接過,他本來生性冷血木訥,不諳人情世故,到了毅哥家裡竟然也拘禮起來。
“謝謝大姐,我自己來就好。”
楊開毅把小帆抱回她自己的閨房,衝門外喊道:“媽,快上來幫小帆收拾一下。”
劉秀芸答應一聲,上樓照顧小帆去了,楊金山跑去拿了毛巾又打了一盆熱水,跟著端上了樓,楊開毅衝阿軍一揚頭:“出去聊。”
走到屋外,二人蹲在草坪上,楊開毅抽出一根大前門遞給阿軍,兩個人在昏暗的路燈下吞雲吐霧。
“怎麽個情況,在哪裡找到我妹妹的?”楊開毅問。
“星空酒吧,我在那裡喝酒,正巧碰見一個兔崽子想對你妹妹下手,然後我就出手,動了槍,不過沒打到人,就這麽個事兒。”阿軍簡述了事情經過。
今晚天氣不錯,繁星點點綴爍夜空,難得一見的美景!
楊開毅望著天上繁星,眉頭緊鎖,說:“星空酒吧?小帆從來不去那種地方啊,就她一個人嗎?”
“我看到小帆的時候她就是一個人,好像很不開心。”
“怪了。”楊開毅丈二金剛摸不著頭腦,“那個小兔崽子是什麽來頭知道嗎?”
“好像是星空酒吧的老板,名字叫秦天宇,二十七八歲的樣子,中等個子,穿的人模狗樣,一臉痞氣,腦門上老長一道刀疤。”阿軍仔細回憶起秦天宇的面貌特征。
“秦天宇?”楊開毅暗暗記下了這個人,到時候碰上能有印象。
“毅哥,要乾他不?”阿軍突兀的來了一句。
楊開毅聽了哈哈大笑,說:“我是那種計較的人嗎?別人一惹到我就要動手,那我得樹立多少敵人?做人還是低調點好。”
阿軍不可思議地看著他,這不是毅哥的作風啊!
“行了,我知道了,這件事就這樣吧。”一支煙抽完,楊開毅彈了煙蒂,從地上站起來,小坐一會兒令他傷口生疼 。
“那我先走了。”阿軍也拍拍屁股起身。
“再坐會兒?”楊開毅煞有介事地問道。
“不了,我在別人家裡渾身不自在,我還是回自己家吧。”阿軍頭也不回地說道,走過去拉開車門,阿軍暮然回頭來了一句:“毅哥,新年快樂。”他的臉上是帶著微笑的。
楊開毅咧嘴笑了,原來這個冷漠孤僻的男人也有另外一面,於是揮手道:“新年快樂,今晚的事謝了,路上開車慢點!”
阿軍坐上車走了,興許是車裡的味道太突兀,大冬天的車窗也不關,冷風嗖嗖往裡灌。
走回屋裡,爸爸正端著盆子從樓上下來。
“那個小夥子呢?”楊金山沒看到阿軍的身影,疑惑地問道。
“他走了。”楊開毅說。
“走了?怎麽不請人家多坐會兒,人家可是幫我們把小帆給送回來了。”楊金山責怪道。
“沒事,都是朋友,不計較這些。”楊開毅嬉皮笑臉道,“爸,我上去看看小帆。”
走進小帆的閨房,撲面而來的是一股少女特有的體香,令人心神蕩漾。
小帆已經換上了乾淨的奶牛睡衣,小臉粉紅,吹彈可破,鎖骨不小心露了一點出來,不經意的一眼讓楊開毅血脈噴張,趕緊靜了靜心神。
小帆安靜地睡在床上,嘴裡喃喃自語,楊開毅附耳去聽,頓時心亂如麻。
“哥哥,你為什麽不喜歡我?為什麽不喜歡我?”
楊開毅憐愛地撫著小帆散發著幽香的頭髮,湊到她耳朵邊輕聲說道:“誰說哥哥不喜歡你?哥哥最喜歡咱們家小帆了。”
“那哥哥為什麽找女朋友不找我,找了別人當女朋友?”這丫頭竟然還沒沉醉,還有點基本意識,不過酒一醒就應該什麽都記不起來了。
“傻丫頭,你是我妹妹啊,哥哥喜歡妹妹不是男女之間的那種喜歡。”楊開毅哭笑不得。
“我不管!我不要當你妹妹,我就要當你女朋友!”小帆突然大聲喊道。
楊開毅驚出一身冷汗,得虧房間隔音效果好,不然讓老兩口聽到就糟糕了。
對付醉酒的人,最好的辦法就是順著他,像安撫孩子一樣,楊開毅深知這個道理,坐在床沿一隻手把小帆抱在懷裡,另一隻手輕輕拍背,小帆果然安靜了不少。
“乖,喝醉了很難受吧,快睡覺。”楊開毅溫柔地安撫著懷中的少女,全然褪去了一身凌然之氣。
小帆在他溫暖寬厚的懷中沉沉睡去,眼睫毛不時顫動幾下,楊開毅把她輕輕放下,為她蓋好了被子,輕輕關門離開。
……
人民醫院五官科剛剛救治了一名病人,右耳膜破裂,就算修複好了也會影響聽力 ,更嚴重的是病人的右側外耳嚴重碎裂,剩下在腦袋上的一點也只能切割了。
秦天宇成了名副其實的一隻耳,他整天對著鏡子抑鬱不已,他一直把腦門上的傷疤當做男人的標記,但是現在直接少了一隻耳朵,看起來像怪物似得,這讓他以後還怎麽獵豔把妹?
這一切都是那個叫阿軍的男人造成的,秦天宇越想越冒火,一時怒從心頭起,惡向膽邊生。
秦天宇家是幹什麽的?省城亞龍集團就是他們家的產業,省三強民營單位,全國百強企業,專營國際貿易和貴金屬等,資產起碼是七鑫集團的十倍以上,堪稱商業巨頭!
這樣的大型集團無疑能量也是極大的,社會關系廣泛,有錢有勢,每年不知道給國家貢獻多少GDP,秦家三少爺想收拾一個人還不是簡簡單單的事兒?
事發兩天, 秦天宇一直沒敢給家裡打電話,他雖然浪蕩頑劣,但是在父母面前卻是個十足的孝順孩子,他一是不想讓父母擔心,二是不想在未來第三代集團董事長的爭奪中留下話柄。
亞龍集團是秦天宇的爺爺秦浩一手創辦的,秦浩有三個兒子,這三個兒子又為秦浩生了三個孫子,最小的那個就是秦天宇,現在秦老爺子年紀大了,亞龍集團的董事長職位交給了能力出眾的大兒子,現在大伯也快退休了,秦天宇和兩個哥哥的爭權戲就要開唱了。
但是秦天宇始終咽不下這口氣啊,他依然記得小時候爺爺告訴他的話:小宇啊,咱們秦家人不到處惹事,但是也不能讓別人惹到我們秦家人身上!
秦天宇一直把這句話牢記於心,我就泡個妹子而已,招你還是惹你了?特麽的一上來就動槍,比我還囂張,不報此仇誓不為人啊!
秦天宇初來乍到江平兩個月,除了在自己一畝三分地上狂的起來,其他的手段是一點也沒有,要報仇只能向家族求助了。
秦天宇拿起手機猶豫了許久,最後還是撥通了自己媽媽的電話。
“喂,媽啊?”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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