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的一個廢棄工廠, 一輛奔馳卡森特撞在牆上面目全非,變形的車門被強行踹開,阿軍摘了墨鏡和眼罩,氣急敗壞的把秦鈺從駕駛室拖到地上。
“媽的,還想撞死我!”
阿軍一腳踹到秦鈺腦袋上,被安全氣囊撞的迷迷糊糊的秦鈺直接暈了過去。
把手槍插回槍套,秦鈺像死狗一樣被拖進破敗不堪的廠房內,阿軍找了條尼龍繩把秦鈺的雙手反綁住,然後解開皮帶,一泡騷熱的暖流順著秦鈺的頭頂淋下。
“咳咳!”
風光無限的秦二少被一泡尿澆醒了,他先是茫然的環顧四周,然後發現了滿臉血汙,面色鐵青的阿軍。
“啊!”
秦鈺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裡的慘叫,阿軍猛一記直拳揮舞到他嘴上,秦鈺瞬間停止了發聲,兩顆帶血的板牙被噴到地上。
秦鈺臉上驚恐萬狀:“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你找人撞了我嫂子,我是來討債的。”阿軍淡漠的說。
“俞欣欣明明沒有結婚!”
“但他是我大哥的女朋友。”
“你大哥到底是誰?”秦鈺聲嘶力竭的吼道。
“楊開毅。”
一個清晰的身影浮現在秦鈺腦海中,記得不久以前找沈威喝酒的時候,楊開毅還和自己相談甚歡,這個人鋼珠槍打在身上都可以一聲不吭,從那時候起秦鈺就知道楊開毅是一個不能惹的人。
“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識一家人,我和楊先生是朋友,上次還坐在一起喝酒談天呢。”秦鈺強擠笑臉,簡直比哭還難看。
“哼哼,是嗎?”阿軍獰笑。
秦鈺汗毛倒豎,哀求道:“大哥,求你放了我,你要什麽我都給。”
“那我要你的命!”阿軍拔槍對準秦鈺的眉心。
“大哥,千萬別!現在是法制社會,殺了我你也會遭槍斃的!”秦鈺兩腳在地上亂蹬,拚命想站起來,無奈兩條腿已經軟的沒勁了。
“沒關系,我殺的人一隻手數不過來,多一個賺一個。”阿軍冷冷的說。
“等等,我知道你不打算殺我,不然也不會把我綁到這裡來,咱們好好談,就算殺了我你也不會得到任何好處。”秦鈺忽然靈光一現,試探道。
“秦先生果然聰明,我是不打算殺你。”
阿軍把槍口下移,秦鈺緊繃的神經一松,長長的呼出一口氣。
砰!
阿軍突然開火,秦鈺手臂上應聲爆出一道血花。
“啊……”秦鈺疼的冷汗直冒,嘶嘶的喘著粗氣。
“我不打算殺你,但是我嫂子手腳都有骨折,你必須為此付出代價,廢你一手一腿很公平。”說著,阿軍又把槍口對準了秦鈺的大腿根。
砰!
阿軍腳邊濺起灰塵。
“綁匪聽著,這裡已經被警方包圍了,立刻放下武器投降,不然警方將采取強製措施!”
“什麽時候報的警?”阿軍一張怒容黑成了閻王爺。
“不是我,我的車上有最先進的安保系統,車輛受到撞擊就會自動報警。”秦鈺渾身抖成了篩糠。
啪!
阿軍一耳光扇到秦鈺臉上,秦鈺白白嫩嫩的俏臉瞬間起了五道巴掌印。
“媽的,給我起來!”
阿軍架起秦鈺,把他作為人質,轉身面對全副武裝的警察們。
三名警察從三個方位瞄準阿軍,導致阿軍腹背受敵,不過阿軍也不是省油的燈,他後背靠牆,慢慢朝著大門口行進。
空氣異常寂冷,警察、阿軍、秦鈺,三方的神經都繃成了一根弦,而這根弦隨時都會斷裂。
終於移動到了大門口,外面停著兩輛還沒熄火警車,還有兩名警察舉槍待發。
“不要動,不然我怕我手抖打死他。”阿軍朝警察說道,腳下慢慢移動。
“放下武器,我們可以為你爭取寬大處理。”一名警察說道。
“放屁!”
阿軍一把拉開警車駕駛室的車門,飛速鑽了進去,秦鈺被他一腳踢開,與此同時兩發子彈穿透擋風玻璃打進車裡,但阿軍先一步低下了頭。
猛打方向盤進行一百八十度掉頭,飛轉的車輪和地面摩擦出青煙,刺耳的摩擦聲帶起一股煙塵,警察朝警車猛扣扳機,有好幾顆都從阿軍頭上擦了過去。
阿軍緊咬牙關,把車加速到了極限速度,在公路上不斷變道,後面一輛警車窮追不舍,阿軍把槍伸出去胡亂打了幾發,追擊的警車有所顧忌,和阿軍拉開了一大段距離。
前方十字路口,一輛運渣車橫斷了路面,阿軍把心一橫,往右打方向盤衝上了人行道。
兩名行人被飛馳而來的警車掛倒在地,阿軍趕緊開回到路面上,在車流中逆行疾馳,繞了好幾個街口才確認甩掉警車。
正當阿軍松懈下來的時候,視野中突然又竄出一輛打著閃燈的警車,徑直撞向阿軍的左側面,猛烈的衝擊把阿軍弄的七葷八素。
從警車上下來兩名警察,拔槍對著阿軍,阿軍不甘示弱,猛然甩了兩槍出去,其中一名警察中彈倒地。
另一名警察瘋狂開火,汽車的擋風玻璃被打的支離破碎,阿軍把頭埋在方向盤下,連忙掛倒擋點油門後撤。
那名警察在背後高聲叫罵,更多的警車往這邊開了過來,急促的警笛聲讓阿軍心煩意亂。
花瓶口奔騰的江水與警笛聲交奏成磅礴的樂章,不計其數的警車對阿軍窮追猛打,阿軍面無表情的把車頭對準狂奔怒吼的江水,再把油門踩到底線,汽車在衝破兩輛警車的夾擊後躍進了憤怒的淮江中。
……
十天后,澳門。
護士小姐走進楊開毅的病房,發現裡面空空如也,被子和**單都被整理的很好,地上一片潔淨。
“他走了。”護士小姐莫名一陣失落,她拿出手機,上面的屏保是偷拍楊開毅站在窗前眺望遠方的樣子。
楊開毅披著一件休閑外套走在大街上,一輛普普通通的黑色本田圭佑突然停在他面前,車窗降下,鞏建豪的臉出現在眼前。
“恭喜康復!”
坐進車裡,鞏建豪友好的擂了他一拳。
“托你鴻福!”楊開毅回敬一記重拳,把鞏建豪擂的直叫喚。
“好了,言歸正傳,我給你講一下這次的任務。”鞏建豪拿出來一個沒有商標的平板電腦。
“半個月前,一夥人在南海劫走了船王的兩個女兒,我們查到對方的老巢隱蔽在太平洋的一個礁島上,武器配備齊全,有火箭彈和步槍,領頭的叫克裡斯,是個國際通緝犯。這夥人的目的,不清楚,他們的戰鬥力,不清楚,我們隻清楚一點,必須要毫發無損的營救出船王的女兒!”
楊開毅沉默片刻,說:“有一個問題。”
“請講。”
“如果是兩個普通人被綁架,國家會派營救他們嗎?”
鞏建豪堅定的看著他:“國家或許不會,但是我會。”
“好,那我沒問題了。”
車開到了碼頭,鞏建豪和楊開毅上了一條漁船,老臘肉和大高粱早已等在了裡面,一見到楊開毅,大高粱就熱情的給了他一個熊抱。
“刀羊同志,好久不見了。”
漁船發動,一行四人就在駕駛艙裡開始了謀劃。
“初步計劃,刀羊和高粱負責打頭強攻,臘肉是爆破專家,他的主要任務是把礁島炸個底朝天,同時配合行動,我擔任狙擊手,負責打掉敵方火力輸出。”
鞏建豪在一張紙上列出了詳盡的作戰方針,包括強攻、營救方案、撤離和保密方案。
“臘肉,這次行動的保密級別是級,你肩上的擔子很重啊!”鞏建豪語重心長的對臘肉說。
“報告老大,我一定把礁島往天上炸,保證連渣都不剩!”臘肉鄭重其事的說。
“很好。”鞏建豪滿意的點點頭,“跟我來取家夥。”
三人跟著鞏建豪下到船艙,原本裝魚的地方現在滿是鐵疙瘩,步槍、手槍、火箭彈、炸藥、手榴彈、防彈衣應有盡有,簡直就是一個小型軍火庫。
“各自挑自己趁手的家夥,咱們這次要把敵人殺個片甲不留!”
楊開毅挑了一支比利時步槍,兩支九二式手槍,高爆手雷四顆,換上防彈背心,手雷和彈夾掛在身上,最趁手的S甩棍自然必不可少,最後用寬大的風衣遮住,試著動了動,感覺還不錯。
鞏建豪就是一把狙擊槍和九二式手槍,的子彈能夠輕松殺死身穿防彈衣的敵人,而且無論距離長短,它的準確率都非常高。
大高粱的武器配備就要粗暴許多,八顆高爆手雷、一把三棱軍刺、手提式輕機槍再加上來複槍, 人擋殺人佛擋殺佛!
老臘肉的裝備更為簡單粗暴,行李箱裡全是炸彈,渾身掛滿高爆手雷,腰間一把左輪手槍,據說炸彈全是老臘肉自己配置的,隨便扔一個都能炸碉堡。
收拾好裝備,另一艘掛著奇怪旗幟的船只靠上了漁船,四人隨即從漁船轉移到掛著奇怪旗幟的船隻上。
“這是往礁島運送物資的運輸船,兩個小時前被我們劫了,我們就乘坐這艘船前往礁島,預計晚上十點多到達。”鞏建豪說。
“開船的是我們的人?”楊開毅問道。
“介紹一下,負責開船的是二小組的兄弟,我們四個人屬於三小組,國家安全聯辦的人數不超過一百人,但個個都是萬裡挑一的戰鬥精英。”鞏建豪說。
運輸船加速行進,四個人在貨艙裡談笑風生,仿佛即將面對的不是一場戰鬥,而是參加一場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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