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夏青瀧擊掌讚道:“先生,你很有膽識。”
楊開毅微微一笑,說:“運氣好罷了。”
“我是夏青瀧。”夏青瀧伸出了芊芊玉手。
“楊開毅。”楊開毅輕輕握住這隻細嫩冰冷的手,心無旁騖。
楊開毅靜靜端詳著這上天造物,看上去比自己大個兩三歲,成熟有韻味,氣質高貴典雅,眉目如畫,如同古時候的公主,讓人不由生出自慚形穢之感,說傾國傾城也不過分吧。
欣賞的目光只是停留了片刻,楊開毅微微頷首,感激的說:“謝謝你。”
這女人的身份不簡單,至少從她的氣質和談吐就能看出來,韓於國對她的態度也是誠惶誠恐,生怕得罪了半點,楊開毅很納悶,這個女人為什麽要幫自己?
“楊先生,這裡是一千萬美元的支票,是您公平贏得的,請收好。”夏青瀧的笑顏顛倒眾生,蔥段般的手指夾著一張支票放進楊開毅胸前的口袋裡。
楊開毅心神一蕩,表示實在是受不了。
夏青瀧看了看時間,對楊開毅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有事得走了,有緣再見。”
楊開毅點點頭,衝她微笑:“有緣再見。”
夏青瀧邁著優雅的步履離開了,楊開毅凝視她的背影良久,直到消失在自己的視野裡。
“這女人不簡單呐!”楊開毅感慨道。
……
凌晨三點。
明亮的路燈映照出阮小玉柔弱的陰影,她換回了自己牛仔褲T恤衫的樸素打扮,臉上的妝容還沒來得及卸掉,但是已經被眼淚抹花。 夜幕下的澳門是極度繁華的,這種繁華能持續整個通宵,尤其是在賭場的附近,豪車遍地停,富人滿天飛,富人貴人們調動了這個城市的經濟,他們一擲千金,一場豪賭就能賭掉一個普通人一輩子都觸及不到的資金,可以說澳門就是一個玩心跳的城市!
這種極度繁華的背後更多的是窮人的辛酸,阮小玉就是其中一個,她的父親深陷賭博之中,欠了十幾萬澳門幣的賭債,十幾萬澳門幣對於阮小玉來說是天文數字,但是她不得不幫父親還債,因為父親是她唯一的親人。
又是一天沒有收入,在賭場裡做兔女郎雖然工資還不錯,但是比起十幾萬的債務只是杯水車薪,更何況還要在物價高昂的澳門生存,要想有錢,唯一只能靠客人的小費,兔女郎的工作性質不用多說,但阮小玉從來都不讓客人揩油,誰會給她小費?
淒慘的月光讓大地白茫茫一片,阮小玉越走越慢,終於走不動了,蹲在地上泣不成聲。
“美女,美女?”
阮小玉被人拍了兩下肩膀,滿臉淚光的抬頭一看,一名帥氣的年輕男人正蹲在她面前直勾勾的看著她。
“是你!”阮小玉驚呼道。
“嗯,緣分。”楊開毅淡淡回應道。
明晃晃的月光與燈光交錯,勾勒出阮小玉絕美的輪廓,楊開毅不禁愕然,原來這女人不化妝這麽漂亮。
“你怎麽哭了?”
阮小玉趕緊擦了擦眼淚,抽泣著說:“沒有,眼睛進沙子了而已。”
看到她慌張的模樣,楊開毅不禁咧嘴一笑,說:“你這樣子,別人還以為我對你做什麽了呢。”
阮小玉臉一紅,弱弱的罵道 :“流氓!”
阮小玉話音剛落,臉上突然變得驚恐萬狀,恐懼的看著楊開毅背後的方向,說:“糟糕,他們來了。”說完拔腿就跑。
楊開毅回頭一看,只見三個染紅頭髮的小流氓正往這個方向飛奔過來。
“澳門的混混也這個吊樣嗎?”楊開毅在心裡問道。
路見不平拔刀相助,楊開毅淡定起身,等到最後一個小流氓即將從自己身邊衝過去的時候,突然伸腿絆倒了那個小流氓,速度加勢能導致的最終結果就是短暫的飛翔。
飛起來的那一瞬間感覺是美好的,但是落地的那一刹那感覺卻是疼痛的,只看到那小混混飛躍了自己的兩個同伴,以臉著陸,鼻梁骨都撞塌了,滿臉是血,慘不忍睹!
兩名同夥駐足呆滯的看著這一幕,剛剛還好好的,怎麽說飛起來就飛起來了呢?終於,他們看見了不懷好意的楊開毅,罪魁禍首!
“啊!”
兩個人抽出隨身攜帶的彈簧刀刺了上去,楊開毅毫無懼色,劈手打在一個人的手腕上,彈簧刀脫手墜地,然後把這個人往自己面前一帶,他的同夥頓時臉色一變,但是已經來不及收手了,三寸長的刀刃整個沒入到他的背部,楊開毅看到這個小混混的臉變成了豬肝色。
單手把肉盾甩到一邊,楊開毅一記沉重的掌刀劈到最後一個小流氓的肋部,肋部是人體一處很脆弱的部位,只聽哢一聲,一根肋骨輕而易舉的被打折了。
解決掉三個小流氓,也不過用了兩分鍾而已,抬頭看向阮小玉逃離的方向,楊開毅的笑容凝固了。
阮小玉倒在了血泊之中,捂著小腹蜷縮成一團,她蒼白無力的臉色與慘白的月光一起震撼著楊開毅的內心,一個衣著怪異的小流氓雙手沾滿了鮮血,驚恐的看著自己所造成的罪惡。
楊開毅和阮小玉只是萍水相逢,說感情肯定談不上,但楊開毅現在卻是怒不可遏,一雙鐵拳捏的嘎嘣作響,陰沉的臉色在夜幕中顯得那麽可怕!
這是作為男人應有的正義感,同時也是男人對於弱小的同情!
那個小流氓抬頭看見了楊開毅如炬的眼神,這眼神裡充滿滔天的怒火,小流氓產生了來自靈魂的戰栗,怪叫一聲扭頭就跑!
楊開毅並沒有去追,他跑到阮小玉的身邊,先是脫掉西服,然後一把扯下了裡麵粉紅色的襯衫。
阮小玉的臉色更白,虛弱的說:“你想幹什麽?”
楊開毅沒有回答,把襯衫折成長條,然後伸手把阮小玉的手移開,小腹上一道傷口正在往外冒血,楊開毅把襯衫按在阮小玉的傷口上,用衣袖圍著阮小玉的細腰纏了一圈,然後打了個結,流血的情況頓時好了很多。
“謝……謝謝你……”
阮小玉的聲音很微弱,楊開毅命令道:“別說話,我帶你去醫院。”
凌晨三點多,路上的車已經很稀疏,一輛酒紅色的法拉利靠著路邊緩緩開了過來,車窗落下,夏青瀧動人心魄的面龐出現在面前。
“需要幫助嗎?”
“我的朋友受傷了,介意弄髒你的車子嗎?”楊開毅一眼就看出這輛車價值不菲,反正肯定比自己的房子貴。
“無所謂,人命關天,一輛車算什麽?”
車門彈開,楊開毅把阮小玉小心翼翼的平放在後座,一隻手抱著阮小玉的上半身,另一隻手為阮小玉捂著傷口。
法拉利如離弦之箭一般飛射出去,沁人心脾的香味竄進鼻腔,阮小玉臉上毫無血色,精致的五官離楊開毅只有一拳之遙,盡管已經昏迷,但是一張俏麗的臉蛋卻給人一種淡淡的哀愁感,有點像紅樓夢裡的林黛玉,我見尤憐!
夏青瀧瞟了一眼後視鏡,宛然一笑,動人心魄:“我記得這位女士是剛剛服務於你的富豪員工,你們……真有意思。”
楊開毅知道她誤會了, 不過也不解釋,默默的看著阮小玉,心裡猛然揪緊。
……
醫院。
阮小玉被推進了搶救室,楊開毅半身赤裸,一身血跡斑斑。
“非常感謝。”楊開毅由衷之言。
“不用謝,看來楊先生還是一位非常有正義感的人。”夏青瀧抽出一張濕紙巾,輕輕拭去了楊開毅臉上由於擦汗而留下的血跡。
楊開毅心裡一動,這一刻他想起了遠在江平的正牌女友,不由老臉一紅。
“剛剛發生的一切我都看見了,現在這個社會上,像楊先生一樣勇敢的人不多了。”夏青瀧輕聲說道,她的聲音帶著一種魅惑,讓人一不注意就深陷其中。
這是一個完美到極致的女人。
楊開毅定了定心神,對著這樣一個尤物不產生想法那是不可能的,但自己畢竟是有女朋友的人,想法還是不能太過。
夏青瀧看了看時間,對楊開毅露出一個抱歉的笑容:“不好意思,我有事得走了,期待與你下一次的見面。”
夏青瀧又走了,離開時的背影依然像是仙女漫步,但這一次她說的是:“期待與你下一次的見面。”
楊開毅嘴角一翹,說:“我也期待與你下一次的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