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苒為了找陸離私自離開,心裡總有些過意不去,雖然她並不認為堂堂獵鷹之夢會打不過一個船上的大副,但是卻一直有些擔心。
從貨倉要去炮室必須要經過甲板,因為能動的船員已經全都進入了戰鬥崗位,所以在到達甲板之前的這一段路,景苒走的很平靜,基本上沒有人從這裡經過。
“不好意思這位漂亮的小姐,我可以問一下,去船長室的方向怎麽走嗎?”
景苒本來就有些心不在焉,偶然出現的這個聲音將她嚇得一哆嗦,順著聲音抬起頭,發現頭頂的一摞子貨箱上正迎風站著一個留著精悍小寸頭的哈裡蘭,從其扛在肩膀上的可以看出,這是一個劍士。
見這個人身上並沒有露出殺意,景苒用毛茸茸的小爪子撫了撫高聳的胸脯,長舒了一口氣,杏眼瞪著這個莫名其妙的男子:“你神經病啊,沒事站在那上面幹什麽,怕炮彈炸不到你嗎?”
這男子挨了一頓吵,也不生氣,不好意思的撓了撓頭,嘴裡嘟囔:“都怪船長不好,也不在船上畫個標記,路弄得這麽複雜,叫人怎麽生活,唉!”
景苒聽著對方說的話,轉頭看了看印在牆上的大大指示標,神情有些不自然,抬頭看了看那個劍士:“你在下面走過路嗎?”
“上面多方便,我幹嘛要在下面費勁!”這劍士說得理所當然,讓景苒不知道該不該反駁。
“好了,漂亮的姑娘,你還是發發善心,告訴我吧,不然我就要在這艘大船的某個小角落裡孤獨的餓死了!”劍士無辜的看著景苒的眼睛,語氣可憐巴巴,眼看就要哭出來一樣。
景苒一哆嗦,趕緊指了指船長室的方向:“那邊,有個門,你下來就看到了。”
劍士眨巴眨巴眼睛,有些不相信:“真的?我告訴你,我可是在這艘船上呆了十年的人,你騙不到我!”
景苒突然有種想要打人的衝動,這個家夥不是在故意戲弄自己吧,在船上呆了十年,還找不到船長室?
“你到底想要怎麽樣!”
見好不容易才被自己找到的一個人被自己弄生氣了,劍士趕緊緊張的擺手:“不不!你別生氣,我信還不成嘛!”
“原來總有人騙我,害我走丟很多次,不過還好,後來我找到了他們,給了他們應有的懲罰!”劍士抬頭看著遠處緩緩駛來的敵方戰船,似乎是在感慨過去悲慘的人生。
景苒有些好奇,看了看這劍士的右手,並沒有發現太多的痕跡,但是對方又不像是在胡亂吹牛:“你怎麽懲罰他們的?”
劍士臉色突然一寒,剛剛還是晴天現在卻像是下起了暴風雪,也不見他太大動作,隻是把扛在肩膀上的握在手上,對著遠方還在瞄準的敵方戰船做出了一個簡單的劈砍動作。
驟然間一道白色長虹像是將延長了一樣,化作一道數丈長的光刃以風一樣的速度飛向了那艘戰船。
白光一縱而逝,從那戰船中間劈過,隻是眨眼間,船竟然從白光掃過的地方一分為二,緩緩的沉入海底!
直到看著這船完全沉沒,那劍士才撇撇嘴,臉上的寒意全消:“我把他們丟到了海裡喂魚!”
景苒對於眼前發生的這一切目瞪口呆,這是什麽樣的劍術,竟然可以發揮出這麽大的威力!
再看向這劍士的目光已然不同,這個不知道是不是在找自己麻煩的家夥實力強大的有些誇張,看來海王號成為東大陸僅有的兩艘可以一直馳騁在大海上的商船並不是全無道理!
“好吧,可愛的姑娘,我相信你的話,你不用害怕,從你的眼睛裡可以看出,你和那些只會整天捉弄人的討厭家夥不同,再見!”
景苒看著留下一句話就消失不見的身影,感覺剛才似乎經歷了一場神奇的夢,留意了一下對方消失的方向仔細想了想,突然大喊道:“喂!那個誰,你走錯方向了!”
……
龐德中了流風的幻術,並不知道自己的對手正在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依舊在夢裡掙扎。
流風在心裡還是不忍心對這個老朋友動手,龐德若是敵人,他早就在對方中了幻術的那一瞬間,就將對方斬殺!
“哦,看看這是什麽情況,親愛的,我們趕上了一場好戲,現在似乎剛好進行到了高潮!”如同破鑼一樣的聲音從轉彎的後方傳來,一個人影左搖右擺的出現在流風眼前。
“匹斯?”流風若有所思,不知道是什麽給了對方上前面對自己的膽量。
因為流風的不經意放松,龐德終於衝出了夢境,額頭上冷汗直下,眼中盡是駭然之色,蒲扇大的手掌捂住胸口,突然一口鮮血噴出,神色萎靡了不少。
聽到身後匹斯的話,龐德轉過身,看清來人之後,一瞬間如同被石化了一般。
“不介紹一下是誰要閃亮登場了嗎?”流風皺了皺眉,實在想不出來船上有什麽人可以讓龐德如此吃驚。
“當然要介紹!”匹斯扯開嗓子,做了個有請的動作:“親愛的,快來看看改變你命運的兩個人, 難得他們居然是在對戰!”
隨著匹斯的聲音,一個裹著黑紗的女人緩緩的走了出來。
“她是誰?”流風眼睛微眯,想要從這個女人身上看出什麽,可是實在不記得自己來的五年裡有這麽一號人物曾經出現過。
“呵呵!哈哈哈!”這女人聽見流風如此說,身子微微顫抖,發出了淒涼的笑聲:“我是誰?真好笑,竟然都認不出我是誰了嗎?”
女人說著,拉開了將自己頭部遮得嚴嚴實實的黑紗,一張精致的臉暴露在流風面前,遺憾的是,這張臉中間似乎是被利刃所傷,斜斜的留下了一條猙獰的疤痕,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很難想象對方收到如此重傷,為什麽還沒有死!
“古娜?!”流風看清了女人的長相,瞳孔微縮,有些不敢相信。
“終於想起來了?我的恩惠承受者,獵鷹之夢先生!”古娜淒慘的笑道,隨之,目光又落到了龐德身上:“我沒死,你是不是很吃驚啊,親愛的?”
龐德神色複雜,眼眶中晶瑩的淚光閃動,身子微微顫抖,伸出手想要撫摸這個多年未見的女人。
古娜並沒有閃躲,握住龐德的手,將之緊貼在自己臉上那道深深的疤痕上面,神色溫柔:“親愛的,有沒有一種心裡特別難受的感覺?”
龐德的眼淚再也忍不住奪眶而出,拉著古娜的手一把將其擁抱在懷裡,像是要將她融入自己的身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