峽谷上方,茫茫白霧終年不散。
兩道人影,一前一後,如流星趕月般從雲霧中急速掠過。
每次葉靈加速飛行,即將追趕上的時候,前方的神秘綠衣女子也會驟然提速,再次把他遠遠甩開。
三番五次下來,葉靈總算明白了一個事實。
“此人實力比我高出太多太多,除非她想讓我追上,否則我永遠也追不上。”
搞清楚事情狀況後,葉靈做了個決定。
一個急轉身,他徑直飛出峽谷,向著吳冰等人離開的方位趕去。
翠濃從白霧中現出身形,望著葉靈遠去的方向,嘴角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看來這家夥也不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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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峽谷後,葉靈迅速降落在地面上,改為步行。
疾步穿梭在山林間,葉靈就像是一頭在草原上狂奔的獵豹,他只知道自己的大致方向是十萬大山深處,對於周遭一切事物,幾乎都不聞不問。
另外,後面還能不能碰到吳冰等人,也已經不是他關心的問題。
“時間拖延的越久,對我越是不利,我已經浪費了很多時間,必須趕在青銅鬼棺之前找到靈山古跡!至於那三個家夥,能遇到最好,就算碰不到,他們應該也不會有什麽危險。”
就這樣,一口氣過了三天三夜。
也不知道翻越了多少山川河流,此刻,葉靈站在一座光禿禿的山峰上,舉目遙遙眺望遠方。
眼前是一個被群山環繞的巨型盆地。
盆地中是大片大片的原始森林,這裡的樹木和外界比起來並不高大,但卻十分茂盛,密密麻麻,一陣風吹過,森林猶如海浪般翻滾,恍若一片綠色海洋。
雖然站在這裡能夠望見盆地對面的群山,但卻遠的可以忽略不計,粗略估算一下,這個盆地至少也有方圓百裡之大。
突然,原始森林中的一絲風吹草動引起了葉靈的注意。
凝神仔細看去,葉靈心頭一震。
三條熟悉的人影正在原始森林中緩慢穿行,是吳冰他們。
葉靈直接拔地而起,從山頭飛了下去。
當他出現在三人面前的時候,最開心的要數妙音。
這個來自西漠的小尼姑,眯起眼睛,歪著頭,笑嘻嘻的說:“葉靈大哥,我就知道你肯定會追上來的!”
葉靈笑笑:“只能說我和你們有緣分。”
吳冰也笑了笑,說道:“白龍和黑水玄蛇的戰鬥,最後誰輸誰贏?”
“我沒有看到結果,提前走了。”搖了搖頭,葉靈說道:“你們可還記得,在峽谷中的時候,曾經出現過一個神秘人,用小石子打傷了黑水玄蛇的尾巴?”
“這事我印象非常深刻。”雷大力嘿然笑道:“能用一塊小石子打傷黑水玄蛇,那人的實力恐怕非常強,只可惜後來大家都忙著逃命,哪裡還管得了這麽多。”
點了點頭,葉靈繼續說道:“你們走後,那個神秘人現身了,是個女人,我追了她一段時間,發現實在追不上,只能放棄,然後就找你們來了。不過有一點我可以肯定,那個女人一路上都在暗中跟蹤我們,也許現在也沒走!”
妙音和雷大力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紛紛遊目四顧,四周樹木鬱鬱蔥蔥,藤蔓遍地,寂靜無聲,又哪有任何風吹草動。
“這……”吳冰皺眉道:“這個神秘女人,暗中跟蹤我們,關鍵時候還會為我們解圍,可就是不露面,她到底意欲何為?”
很快到了晚上。
夜黑風高,無星無月。
四人找了片空地,升起一個火堆,打了幾隻野兔。
雷大力一邊在火堆上烤野兔,一邊大口往嘴裡灌烈酒。
妙音趕了一天的路,此刻整個人蜷縮在枯草堆裡,漸漸睡著了。
吳冰坐在一截枯木上,火光將他的臉頰映得通紅,平靜的說道:“根據白龍的說法,我們此刻雖然還在十萬大山中間地帶,但離中心地帶已經很近了。”
點了點頭,葉靈說道:“可能再往前走幾天,就能看到中心地帶那片聳立的高原……”
“抱歉,葉兄。”對著葉靈抱了抱拳,吳冰說道:“十萬大山深處凶險莫名,非我等能夠硬闖,也許要不了多久就到了分別的時候,況且我此次前來的目標是尋找不老藤,不管最後能不能找到不老藤,我都不能陪你去那片高原。”
“我的目標是尋找金剛。”雷大力在一旁也說道:“只可惜金剛不在那片高原上,否則我肯定陪葉兄上刀山下油鍋!”
“我明白。”葉靈搖頭苦笑了一下。
“哎,不提這些傷心事了,今朝有酒今朝醉,人生煩惱何其多,都去他奶奶的!”將幾隻烤的金黃冒油的野兔從火堆上拿下來,雷大力哈哈大笑道:“咱三兄弟,今晚一起大塊吃肉、大口喝酒!”
“兩位,請稍等。”
扔下一句話, 葉靈站起身,將熟睡中的妙音叫了起來,原本睡眼惺忪的妙音,聞到烤野兔散發出的香味,立刻打起了十二分精神。
雷大力向葉靈伸出了大拇指:“好男人!”
吳冰則是饒有興致的望著妙音,笑著說道:“出家人一向吃齋念佛,你要是吃了這野兔肉,就不怕破戒?”
妙音撅起小嘴,有點憤憤然的說道:“不管了!反正師傅不在身邊,再說剛進十萬大山的時候我已經破戒過一次了,再破一次又何妨!”
“好!夠爽快!”一陣哈哈大笑,吳冰徑直將一隻野兔扔給了妙音。
果然,妙音抓著野兔,低頭就是一陣亂啃,絲毫沒有半點拖泥帶水的樣子,這反而惹得另外三人又是一陣哄堂大笑。
夜漸漸深了。
火堆上,最後一絲火苗熄滅,冒起一股青煙。
吳冰、雷大力、妙音三人,喝了很多很多酒,此刻都倒在草叢中,睡的比死豬還沉。
只有葉靈是最清醒的一個,由於一向的習慣他並沒有喝酒,躺在草地上,抬頭望著黑暗如墨的天空,心中又回想起峽谷中那個神秘的綠衣女子。
“她到底是誰?”
而與此同時,在這個巨大的盆地、這片廣袤的原始森林深處,響起了一聲異常沉悶卻又讓人毛骨悚然的叫聲。
“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