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寧示意大家噤聲,此時妖獸們已經將手中的武器收回,其中一個妖獸拿了一個羅盤模樣的東西,口中默默地念著什麽,那羅盤立刻光芒大作,妖獸立刻持著羅盤繞著圈走動,羅盤上的光芒愈來愈盛,晃得妖獸睜不開眼,周圍的妖獸立刻圍了上來,圍繞在羅盤周圍的妖獸似乎在激烈地探討著什麽,其中一隻妖獸更是不顧其他妖獸的阻攔,毅然決然地離去。
羅盤的光芒愈來愈盛,仿佛妖獸手中捧著的是一個小型的太陽,周圍的空氣一下子變得十分詭異,妖獸將羅盤收入了背後的行囊中,抽出了腰間的兵刃,除去那隻走掉的妖獸,留下的十二隻妖獸如臨大敵,一個個面色緊張,嚴陣以待。
嗚嗚……
一股微風自林間吹來,樹葉搖晃間發出了一陣異常的聲音,躲在密林中的陸寧幾人立刻屏住呼吸,十二隻妖獸更是背靠背圍成一圈,十二把重刀緊緊握在手中,雙目圓睜,竟連一口大氣也不敢出。
簌簌……
幾片嫩綠的樹葉自妖獸們的頭頂緩緩落下,就在嫩葉還沒有落到地上時,一股黑色的濃霧宛若炮彈一樣自頭頂襲下,妖獸連忙舉刀抵擋,沒想到濃霧卻化為數道細小的黑線,順著刀與刀之間的縫隙穿過,轟的一聲砸在了地面上。
噗……
宛若一枚爆破的煙霧彈,濃霧瞬間將十二隻妖獸湮沒,只能聽得見濃霧之中金戈碰撞和時不時傳來妖獸痛哼之聲,眼中所見只有濃鬱的霧漸漸擴散,此時陸寧的手心裡捏得滿滿的全是汗水,雖然平時妖獸橫行霸道,欺男霸女,但比起毫無理性可言的略來說,陸寧寧可這場戰鬥的勝方屬於妖獸。
打鬥聲漸漸弱了下來,四散的濃霧也以眼可及的速度收縮,最終依附到一個披著大氅的男子身上,十二隻妖獸只剩下三隻依舊拄刀勉強站立,其余的九隻妖獸已經倒在了一片血泊之中,對面的略也受傷不輕,身上的濃霧已經黯淡了許多,一雙黑眸已然失去了睛彩,若是沒有猜錯,這隻略也只是強弩之末,再無當初驍勇之能了。
三隻妖獸倒是勇猛之士,雖然身上已經傷痕累累,但依舊一步一步挪向對面的略。
桀桀!
略叉腰長笑。
咳咳……
顯然是拉扯到了傷口,略的長笑聲被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打斷。
呵!
兩隻妖獸幾乎同時動作,兩把重刀一左一右一上一下同時動作,一齊斬向略,略腳下未動,身體向後彎曲,似乎想以一個鐵板橋躲過妖獸的攻擊,沒想到膝下一陣劇痛,整個身體直挺挺的倒在地上,一隻妖獸的重刀狠狠地砍在了略的膝蓋上,另一隻妖獸重刀撲空,借勢一腳踏在了略的胸口上。
眼見妖獸便要踩在自己的胸口上,略拚盡全力駢指成刀順著那隻妖獸的腳砍了下去。
噗!
妖獸的一隻腳居然被齊齊自脛骨處砍掉,強忍著一口氣的妖獸頓時噗通一聲倒在了地上,另一隻妖獸見狀長生尖嘯,提起刀在略的胸口上補了一個窟窿,之後大口一張,一嘴鮮血噴濺出來,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再也沒有動彈。
隱蔽在密林中的幾人均被這場慘烈的戰鬥所震驚,而哼哼卻健步如飛,幾個跳躍來到了略的身旁,一張大嘴將略吞入了口中。剩下的幾人從密林中走出,看著狼藉一片的戰場,不禁唏噓不已。
開元什麽也沒說,走到那個行囊中裝著淨瓶的妖獸身旁,將淨瓶取出,還未等陸寧幾人阻止,就對著身邊的一顆樹乾猛地砸了下去,明晶雕琢的淨瓶應聲碎裂,其中裝著的濃霧立刻四散開來,呼嘯著四處逃竄,然而哼哼卻上下躥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所有的濃霧吞食乾淨。
雖然不知道淨瓶中到底裝了多少略的屍體,但哼哼吞食入腹後,陸寧明顯感覺到哼哼的身體散發出一股令人膽顫的氣息,哼哼的眼神更加漆黑深邃,與其目光對視哪怕只是一瞬,都可以感覺得到其中氤氳的暴戾之氣,然而就在下一個,哼哼卻又恢復常態,眼神中陰鷙的氣息一掃而空,歡欣雀躍的圍著開元的身旁轉悠,似乎感謝開元賞給它的這份大餐。
此地不宜久留,陸三動手將妖獸的十二張骨牌摘下,陸四陸五小心翼翼地出去了眾人的痕跡,便匆匆離開了此地。陸寧突然想到這條路徑是開元隻給眾人的,難道開元事先就知道這裡即將發生的事?這種漁人得利的事並不是每天都能撞得見的,若非他早就知道,怎麽可能會有這樣的巧事?但回頭一想,最近幾日開元一直在自己身旁形影不離,怎麽會在陸寧不知情的情況下知曉這樣的事情,或許只是湊巧?結合之前開元每次為自己指點方向,化險為夷的經歷,陸寧隱隱感覺此事必有隱情,但又不知道到底哪裡有問題,也隻好作罷,不再細究。
啪!
黑暗之中一個人影將手中的酒杯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混蛋,淨瓶怎麽可能會失蹤!”
“大……大人,我原本勸他們撤退,那略的實力太過強悍,與其正面對峙只能是全軍覆沒的下場,所以……所以小的只能一個人走掉,但始終掛念他們的安危,所以隻走了不遠便折返回去,怎料我那兄弟全部慘死當場,那隻略早已離開,淨瓶……淨瓶可能也被它帶走了……”
不用抬頭,跪在地上的妖獸也能感受得到黑暗之中那個陰影所散發出來的怒意。
“淨瓶中收了多少隻略的屍體?”
聲音中透著遏製不住的怒火。
“三……三十隻。”
“三十隻!?”
噗!
跪在地上的妖獸身體突然四分五裂,猩紅的鮮血噴濺四處,可憐那妖獸連一聲痛哼都不曾留下便慘死當場。
“廢物!”
黑暗之中的陰影怒氣猶未消,看著地上逐漸化為蚌魚原形的屍體,陰影大袖一甩,轉瞬不見了蹤影。
……
坤地,寧噴峽谷。
一襲黑衣的男子身後跟著一男一女,兩人似乎很是忌憚前面那個男子,手中持著兩柄長劍,一副劍拔弩張的態勢。
“怎麽,已經達成了共識,還對我不放心嗎?”
黑衣男子頭也不回,陰冷的聲音宛若來自地獄。
“天魔子,少在這裝蒜,你我也只是互相利用而已,你若再找不到那另外兩顆暗珠的下落,小心你的項上人頭。”
那名跟在天魔子身後的女子顯然不是一個吃虧的主。
“哦?是嗎?那你倒可以再試一次。”
天魔子轉過頭,一張臉完全漆黑一片,雖然分不出他的眉眼,但隱藏在頭罩下面的那團漆黑卻讓每一個看過的人內心深處生出抑製不住的恐懼,仿佛這個黑衣男子是從地獄走出來一般。
“你……”
女子提劍便要向前刺去,卻被她身旁的男子攔住。
“樂霽,正事要緊,不要使性子。”
男子溫柔地看著樂霽,一隻手搭在樂霽執劍的手臂上。
“仁哥,你忍得了,我可忍不了。”
樂霽一跺腳,身子擰了一下,倒也沒再堅持。
“樂仁,管好那婆娘,小心誤了大事!”
天魔子哂笑一聲。
“還要多久才能找到?”
樂仁問。
“應該沒有多久了吧?你看周圍的略,比之前多上許多。”
天魔子指了指不遠處密密麻麻的略,說道。
峽谷之內遍布著大小各異的略不停地互相撕咬,但奇怪的是三人周圍卻如真空地帶一般,半徑一公裡之內居然連一隻略都不曾見到,這一真空地帶隨著三人的前行而移動,周圍的略紛紛為其讓路, 仿佛那裡是它們的禁區,竟沒有一隻略敢踏入其中半步。
……
“陳大哥,可以替我尋一些品質較好的晶石嗎?”
陳銘在販賣了一部分水丹之後,終於湊齊了貨款,當他把七萬五千水幣交到陸寧手中時,心中的一塊石頭才落了地。之前的陳銘雖有商業頭腦,卻苦於沒有資金,只是做一些小本買賣,然而在遇到陸寧之後,突然手中多了五千枚水丹,立刻激發出了陳銘的商業天分。陳銘是個極其細心之人,他發現陸寧給他的水幣和市面上販賣的水幣有著些許的不同:市面上販賣的水幣通體淡藍之色,但陸寧給他的水幣上卻有著暗黃色的紋路,雖然顏色不是很清晰,但卻像掐絲一樣嵌刻在丹丸的表面,雖然十分肉痛,但陳銘還是下了血本,花了一千水幣的價格請了水館內頭號鑒定師為這批水幣做了鑒定,果然不出所料,鑒定師在鑒定過水幣之後竟然想出手收購這枚水丹:水丹上暗黃色的紋路居然是土之精氣!那是只有在艮山大陸才存在的靈氣,正是因為這點土之精氣的存在,讓水丹中的靈氣更為渾厚,吸收水丹內的水之精氣時也不會有任何冰冷的寒氣流入體內,相反,在土之精氣的承輔下,會有一股舒適的暖意流經體內,讓人有說不出的愜意。鑒定師居然花費了六十枚水幣的價格收下了陳銘手中的那枚水丹以做研究之用,而陳銘更是借勢宣傳自己手中的水幣,最終以四十水幣一枚的價格被眾人搶購一空,這一倒手就掙了一倍多的水幣,著實讓陳銘有些喜出望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