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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遊戲侵蝕的世界》第14章 初接觸
  “去探查一下周圍有沒有人。”借著手下手電的燈光隔著墨鏡望著那棟幾乎被燒得不成樣子的房屋,一襲黑衣的男子淡淡地道。

  接到命令,男子身旁一名同樣穿著一身黑的手下前一步,低下頭恭敬道:“是,磊哥。”

  作為男子的心腹之一,這個人似乎乍一看上去身材瘦小,相較隊伍裡的其他人而言並無優勢,但他頭上生著的那對犄角,足以讓他一躍跳到力量比他要強上多倍的人都夠不著的位置上去。

  感知型邪肢,眾多種類邪肢中的一種,普遍生於人的頭頂,最大的特點就是能賦予他的擁有者遠超常人的感知力量。擁有這種邪肢的人極其稀少,又因其極其實用的能力,所以這類人一旦隻要加入了一個團隊,立馬就會被放在團隊核心的位置,受到特殊的保護,除非那個團隊的領導者是個傻子,否則沒有人會把他們單獨派出完成任務。

  在鎮裡勢力劃分的前中期,這類人對戰局造成了極大的影響,往往兩個大體實力上相仿的兩個團隊,隻要二者相差一個感知型的成員,戰局就會明顯地朝多出那名成員的一方傾斜。

  隨著戰鬥的進行,這些本就稀少的人更顯稀少,直到現在這個一家獨大的局面出現,留下來的僅有寥寥幾人。

  見到他的走出,這個小隊裡的其余人都屏住呼吸,四下巡視警戒起來。

  黑衣男子悠哉地點上一支煙,墨鏡上倒映著房屋那被燒黑的牆壁,靜靜地等待著手下的回話。

  不一會兒,那個瘦小的男人把手從額頭上放下,退回他的身邊,低聲說道:“磊哥,裡面沒有人在,周圍也沒人。”

  黑衣男子波瀾不驚地吐出一隻煙圈:“如果我記得沒錯,那應該是遙夢風的房子吧?”

  “是的,磊哥。”

  “哦?你怎麽覺得?”

  男人再次彎下腰,回答道:“磊哥,她有可能在其他地方。”

  黑衣男子會意一笑,彈彈煙灰,再次下令道:“派幾個人,在周圍喊一喊,再回去多找一些人手來,讓他們把每棟樓徹查一遍......我總得關心一下手下的安危啊。”

  按照得到的指示,一行人中分出五人,分別向不同的方向走去,嘴裡大呼小叫,希望通過這種方法得到回應。可是這種方法好像並沒有成效,一直等了好久,包括這些人自己在內,也沒有一個人回來。

  “有意思......”黑衣男子掐滅他的第四隻煙頭,眉頭挑起:“看來今天是注定沒有收獲了啊。”

  “磊哥,小心。”就在這個時候,他身邊頭生犄角的男人悄悄警告道:“周圍有點狀況。”

  “看來還是有些樂子,是些什麽人?”黑衣男子並沒有將此事放在心上,再抽出一支煙點上。

  男人壓低頭,一邊小心環視著四周,警惕地回到:“應該是寢河幫的那群人......如果不錯,派出去的那幾個人已經沒了。”

  “不足為慮。”男子不屑地道:“不過敢在我面前動土,膽子不小。”

  “磊哥,現在咱們應該......?”

  “老鼠雖小,但隻要你給它機會,它一樣會咬你一口。叫外一圈埋伏的人進來,二灰蠢此腔姑晃展喚萄蛋......今天就讓他們吃夠吧。”

  “遵命。”男人步子不慢,隱秘地撩起袖子吩咐幾句。

  “如何?”

  “回磊哥,外一圈的人已經往這裡趕來,需要通知兄弟們做好準備嗎?”

  “不需要。”男子毫不猶豫地拒絕了,絲毫沒有將身邊護衛的生命放在心裡的意思:“一旦讓他們做好準備,寢河幫那群老鼠一定也察覺了――你記住,這次我要他們全部消失。”

  “是,磊哥。”男人並沒有對黑衣男子所表現出的,與之前他話語中所表達出對手下的關懷背道而馳的冷血表現出驚訝,身為這個人的心腹,他所能接觸到的,地所應當地要比外圈的人多。

  在男子的帶領下,眾人走到了一個較為空曠的地方,停了下來。

  在一切都沒有發生之前,這裡曾是一個美麗的公園。假山,花壇,還有交縱的小碎石路,這些曾經能讓孩子們歡笑著觸摸,跑遍的地方,在兩輪淒然的月下唯留下了孤寂,這些突兀的來客也沒再能喚起它們以往溫馨的記憶。

  黑衣男子屈身在公園的花壇上刮下一道白色的痕跡,那彎彎的弧度正恰似他臉上冷漠的笑意。

  今天,這個公園注定會被血腥喚醒。

  哢哢哢......那是衣服被植物劃到時的聲音。這樣的聲音愈發多起來,越來越多的人影從各種各樣的掩體後走出來。

  “潘磊...最近可好啊?”沐浴著被包圍一方大多數人驚恐的眼神,從一顆樹後墨色的影子裡走出的人感到頗為享受,但令他惱火的是,潘磊――那個被墨鏡遮了眼睛的黑衣男子,根本就是一副不為所動的樣子。

  “好久不見啊,蒯羽,真不愧是老鼠頭子,藏得真好。”

  “別裝了,垃圾!”被埋伏的對象竟然還敢嘲諷自己,心裡早已勝券既定的蒯羽火冒三丈,再憶起從前的新仇舊恨,他恨不得立刻就衝上去擰下這個人的頭顱:“這一刻......我已經等了很久了,我管你怎麽說,我現在就要你死!”

  他,蒯羽,曾是災難發生後,鎮中曾經最大勢力“寢河幫”的老大,享受著至高無上的權力,但自從那個學生出現以後,一切都改變了。當他注意到那個新興勢力的時候,它已經像滾雪球一樣越滾越大,成了一個能與他的勢力抗衡的龐然大物,而且這個家夥,還擁有著他無法想象的武器。

  槍械,作為一幫之主,蒯羽當然知道它們的重要性,所以他才會在第一時間裡,就四處搜集槍械,並帶領幫眾佔領了像警察局的這些地方。在這樣一個沒有法律約束的世界裡,拳頭就是硬道理,隻要掌握了這一利器,那麽這個團體,本身就成為了法律。

  但如果對方擁有更強槍械的時候呢?

  死亡,潰敗,先發製人道到他這裡就是個笑話,他集結的進攻力量被簡單地挫敗,當下敵人就發動了反攻。他的十多個老婆,他的兒子女兒,他的父母親戚,在他逃跑後,被一個不留的折磨致死,而這個男人,隻能帶著一幫殘眾在黑暗裡哭泣。

  “潘磊....潘磊,潘磊!!”蒯羽的眼睛紅了,在他手下接連點亮的火把跳動的光芒下,這個曾經意氣風發的男人竟若惡鬼般咆哮著,甚至有唾液從他的嘴裡滴下。

  “你叫什麽?......還沒學乖嗎?”潘磊點點自己耳朵,打了一個響指。被他的鎮定自若感染,他手下的一乾小弟找到了主心骨般嘩啦啦舉起手中槍械,對自己老大的尊敬與崇拜更加一層。他們那裡知道,其實被他們用肉身護在中間的這個男子,從未將他們放在眼裡過。

  隻是一群隨時可以補充的嘍樟恕

  “我傻?不......你錯了。”蒯羽昂頭獰笑著,拉開自己衣裳,露出他衣下塞滿的紅色炸藥,一手落在遙控起爆器上,一手持著手槍。拉鏈聲接連響起,很快公園裡就站了一群身上纏著炸藥的自殺者:“傻的人是你啊。”

  這一幕一出現,潘磊一方的人士氣順下跌下一大截,驚惶的小弟們像一群無頭蒼蠅,無助地望向自己大哥,發現他還是那副淡然的樣子。

  “怕了吧?......哈哈哈哈!潘磊,一起去死吧!”

  潘磊一拉眼鏡,從眼睛上方憐憫卻無情地盯著他:“我說過...傻的人是你,你知不知道一句話叫做――有錢能使鬼推磨?...”

  蒯羽的笑容僵住了:“你什麽意思?”

  “沒別的意思......你真的以為,你的手下都會心甘情願陪你去送死嗎?”

  聽到潘磊的話,蒯羽沉著臉稍稍左右顧盼一下,發現在他的陣營裡,真的有人垂下了手,而且那些人,大多都站在與他相對的位置,也就是相對與潘磊的側後位置。

  “混帳!你是什麽時候......?”

  “一開始。”潘磊的墨鏡擋住了他臉的大半部分,但與他接觸過多次的蒯羽能夠想象出,這個人此刻該有的表情:“你怎麽就能確定,你的部下裡,沒有我故意放回去的?”

  “潘......磊!!你這個......”蒯羽按在遙控起爆器上的手顫抖了,他們點燃的火把所照亮的,是這群殘兵敗將絕望的神色。

  “你身上的炸藥裡,都被我的人動過了手腳,放棄吧......”潘磊嘲笑道,情緒沒有一絲波動,這一幕早就在他的腦海中發生過了無數次,現在僅僅是付諸實踐,並不含有能夠讓他感到驚喜的部分。

  “還有就是......”

  潘磊後退幾步把自己藏在部下背後,一聲令下決定了在場所有人的命運:“全部殺了...!”

  雙方幾乎是同時開火,來自潘磊一方的,蒯羽一方的,反水的人的子彈如同下雨般,席卷這個公園,鮮血四濺。

  雙方都在減員,但很快蒯羽意識到了不對,他努力蹲在一張石凳後,冷抽一口氣,借著月光看向自己左腿後側的槍傷。

  “潘磊!我和你拚......”――“砰!”

  一道決定性的火光終結了這場鬧劇,蒯羽鼻子該在的位置被一個血淋淋的洞代替了,他不甘心地倒在自己的血泊中,背上有什麽在蠕動。蒯羽的死讓他的所有手下頃刻間崩潰了,他們絕望而胡亂地發動了最後一次攻擊,在來自前後的夾擊下,卻翻不起一朵浪花,這場衝突不一會兒就徹底宣告結束。

  潘磊走到蒯羽的屍體跟前,朝他頭上開了最後的三槍:“治愈型嗎?...可惜這也救不了你――統計人數。”

  “是,磊哥。”瘦小男人跑上前去,他的手臂上有一道傷痕,看起來是樹枝劃的:“這裡的兄弟們死亡六個,其余十三人帶輕傷。寢河的人沒一個存活,除開蒯羽外,屍體裡有一個感知型一個力量型,反水的五人已按照您的要求全部殺死。”

  聽到匯報,潘磊滿意地點點頭:“看來這次的收獲不菲啊......不過我也累了,回去了。”

  “是......磊哥,那遙夢風的事......?”

  “她?”黑衣的男子詭譎笑道,音調提高了幾分:“她不就在這兒嗎?”

  果不其然,從假山之後,跌跌撞撞走出一個因為衣服過大顯得有些臃腫的人影:“磊哥......”

  潘磊製止了手下再次舉槍的動作,沒有走過去,原地招呼道:“正談到你啊。”

  “抱歉......磊哥。”大衣下的人走近了,用嘶啞的嗓音斷斷續續的說著話,表現十分惶恐:“我,我不知道......”

  正在重整的隊伍裡分出幾人不留痕跡地走到二人的中間,形成一道若有若無的人牆。

  “可以原諒。”潘磊表現得格外寬容,應該是由於剛剛才解決了一個小問題,心情正好:“看起來你也有點小麻煩?”

  “我......”

  “走著說,這裡味道太重。”潘磊抖去衣領上的灰塵,跨過蒯羽的殘缺的屍體,在手下的簇擁中朝公園出口處走去:“叫收屍班的人過來。”

  遙夢風努力跟上眾人的背影,一瘸一拐的樣子看起來很是辛苦。似乎是察覺到了這一點,潘磊刻意放緩了腳步,頭也不回地問道:“說吧,誰乾的。”

  “是....是王勳他們。”

  “很好,他們人呢?”

  “我不知道...他們離開後,就不知道去了哪裡......”遙夢風氣喘籲籲地答道。

  “哦――?”潘磊拖長了聲音:“竟然攻擊同會人員,我會親自讓他們明白後果......不過竟能以一人之力趕走他們,你做的也很不錯嘛。”

  “隻是僥幸還有地利....”得到了誇讚,遙夢風受寵若驚地答道。

  “呵――”潘磊不置可否,話題一轉:“不過看起來你也吃了些苦頭啊...李堂,拿點藥來。”

  遙夢風接過瘦小男子遞來的一些傷藥,連連道謝。

  不知不覺間,一群人已經走到了大街上,漆黑一片的空曠街道裡不斷地回響著他們的腳步聲,顯得詭異非常。

  “好懷念啊這條街,你還記得嗎?”許久沒有說話的潘磊突然開口道,轉頭向遙夢風笑了笑:“以前我們就是沿著這條街去學校啊...對嗎?”

  遙夢風用一個短促的笑容作為回應,重新低下頭:“嗯,是啊...”

  “嘖,可惜了,以前還真是不錯啊......嗯?”潘磊一臉惋惜,似乎正處於對於過往的大好時光惋惜不已,可當他再一次轉頭時,得到的卻是落後於眾人好幾步遠,蜷縮在地上遙夢風接連難受的咳嗽聲,他被墨鏡掩了的眉毛一挑:“你怎麽了?”

  “對...對不起。”遙夢風虛弱地站起身,身體依然止不住地搖晃著,在剛才她呆過的位置, 地面上赫然留著一小灘血液。

  “看來你也傷得不輕啊。”潘磊了然,寬容地說道:“算了,既然看你身上有傷,你就先回去吧。”

  “磊哥,我還......”

  “哦,阿池,你身上還帶著一點食物吧,給她。”潘磊對小隊裡一名背著鼓鼓囊囊包裹的強壯男子一抬下巴,那人趕緊從一拉拉鏈,掏出一盒罐頭,但潘磊對他的舉動並不滿意,語調一冷:“誰叫你隻拿這麽少的?給她兩盒。”

  強壯男子渾身一抖,也不管手臂上再次開裂的傷口,伸手拿出另一盒,一起交付到遙夢風手裡。

  “道謝就不用了,你走吧。”潘磊製止了遙夢風激動的舉動,不以為意地說道。然而就在剛走出一步的那一刻,他突然再次發問了:“對了,你要煙嗎?”

  黯淡的月光下,離開了火把與手電光照范圍的,遙夢風正欲轉身的模糊身影停住了。

  “呵呵,在這裡,不吸煙也是一種遺憾啊,你說呢?”

  ......

  最終,遙夢風還是接了。

  李堂湊過頭,低聲問道:“磊哥......?”

  “我自有分寸。”潘磊嘴唇翹了一翹,不再多言。

  遠處,漸漸與黑暗融為一體的“遙夢風”一揚兜帽,抖出一聲悅耳的冷笑,影子裡血紅色的眸子,似與赤月爭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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