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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遊戲侵蝕的世界》第4章 死之華
  表面上生了青苔,沾著些泥土的石棺裡,一位少女靜靜地眠著,被刻意立起的石棺讓她的姿勢從平躺變成倚立,可這似乎絲毫沒有影響到她的沉眠。僵硬的關節幫助了她,使她不至於軟倒下去。

  這位少女安安靜靜,不發一言地躺著,好似她隻是累了,才歇在這裡做一個小小的午眠般,無言得讓人憐愛,安寧地讓人平靜,在窺見她面容的那一刻,似乎連這個空間都不複存在了,周圍飄蕩的臭味消散為無形,只剩下絕對的,發自靈魂的平靜。

  自成長至現在以來,遙夢風所見過的屍體,無一不是扭曲著痛苦和慘嚎。每一雙殘留著最後一抹神光的眼睛裡,莫不是寫滿了對於死亡的至上恐懼,對生存下去的至高期望。

  這也是遙夢風對於“死”這一事物最為直觀的印象,而在她多年的經歷中,所見過的一個個生命對於死亡執著的抗拒,更是將這一印象擴充到了極致。

  死亡是生命最大的敵人,同時也是絕對無法抗拒的敵人――遙夢風清楚地知道這一點,所以恐懼著不知何時會到來的死神的她,才會不斷地翻閱各種宗教聖典,試圖尋找到哪怕是一丁點安慰。就連歷史上有名的始皇帝,不也是在知道這點的情況下,依然沒有放棄尋找傳說中的長生不老藥的嗎?

  正因為死亡是可怕的,所以作為一個生命,沒有誰會欣然或者平淡地接受它。

  可是――這算什麽?

  遙夢風顫抖著向前探出手,想觸摸一下那個隻存在於黃泉彼邊的仙子,半途卻又縮回了。

  為什麽這個少女,能夠如此安詳,如此平靜地接受死亡――難道死亡並不是一件難以接受而又痛苦無比的事情嗎,為什麽這個少女,能夠在死後,也能保持此般的美麗,此般的優雅......?

  遙夢風試圖從她的小臉上找到哪怕是一絲痛苦或者不甘,可是她失敗了。

  “真的......是真人?”

  少女烏黑的長發柔柔地垂下,猶如一簾瀑布般,懶懶地飄落,在觸到玉肩後,便隨之改變了方向,往更低處流去。單薄而破舊的單調衣衫完全不能遮掩住她傲人的身材,在除卻布料覆蓋的地方,她恍然若雪的瑩肌大片大片地暴露出來。唯一可惜的就是,她渾身上下失了血色的色調使她給人以一種彼岸特有的感官,不過這反倒也是也賦予了她某種淡淡的感傷美。

  長長的睫毛下,她的眼睛微微睜著,微有些讓人說不清道不明的幻彩眸光從那裡透出來,剛才那驚鴻一瞥即是由此而來。小巧的瓊鼻下,嘴唇處事不驚地輕輕抿起,本就是一副童顏,這樣一來,她便顯得愈發的可愛了。

  不知怎的,看到她,遙夢風想起了她迄今為止的種種磨難,不禁有一道她平生從未有過的念頭浮現出來。

  真的好羨慕她,死亡真就這麽舒服嗎?――不用再擔心任何事情,隻要休息就好了。

  有生必有死,明明是作出了創造生命這一亙古之舉的神靈,卻沒有通過消除死亡,來讓他的心血造物永恆地存在下去,莫非,一直以來都是自己會錯了意嗎,從來都是一個人前行的自己,沒有老師的教導,就算走錯了路子,也不會有人提醒,這不會就是岔路的所在吧?

  神佛曰:死後,善者上天,惡者下地。是否是隻有一個生命在經過了死亡的鉛華褪盡後,才能接近像他們那樣崇高偉大的存在呢,作為生命必然的一部分......莫非,對於人來說,死亡也可以是來自神靈的饋贈麽?

  如果,能夠與她一起,在死亡中相伴而眠,會不會――

  “該死,我在想什麽?”

  遙夢風甩甩頭,試圖徹底把這一大堆奇思妙趕出去。

  竟然未發一言,未曾一動,就將自己蠱惑到這種境地,眼前的這個家夥到底是個什麽玩意兒?死亡,絕對,絕對是最可怕的事物了

  ――嗎?

  該死,我就不相信了,絕對不會相信這是一個死者。哈,我真會相信這就是那個棺材,哪有可能有保存到現在還如此完美的屍體?――大概隻是那群蠢貨的什麽新把戲吧。

  忽略掉猜想中諸多漏洞,遙夢風定定神,強行安慰著自己,狠下決心曲起一隻手指,慢慢湊到棺中少女小巧的瓊鼻下去。

  讓我來揭穿你吧,惡魔!

  半分鍾過去了,一分鍾,兩分鍾......然而遙夢風終究是沒能感覺到有空氣流動的痕跡,不甘心之下,她又壯著膽子,一隻手指按在少女小臉上。

  冰冷,卻異常的富有彈性,很美好,很誘人。

  指尖遭了電般縮回,遙夢風的心徹底亂了。

  “開什麽玩笑!你給我活啊!倒是給我活啊!如果你真是死的,那這麽長久一來我拚命活著,不停地遭罪,究竟算是什麽?!”

  遙夢風瘋了一樣嘶吼著,再也顧不了那麽多,走上前去,捏住少女的雙肩猛烈地搖晃起來,憑著這個動作就能把她喚醒那般。

  沒有得到回應,搖著晃著,遙夢風忽一改癡狂,咧開嘴角哈哈大笑起來:“對啊,對啊,看看你,你這幅鬼樣子!”

  “你能怎樣?你能怎樣?因為你死了,所以你不能反抗我,你隻能任我擺布!你真以為死亡能夠帶給你安寧,真以為死亡就能逃避一切?我告訴你,你逃不掉的!哈哈哈,哈哈哈哈!”

  “你會被挖出來,揪出你的墳墓!你還不知道吧,把你弄出來的究竟是些什麽人,你就等著被肢解吃了吧!”

  “死亡,就是那副德行!妄想接受它的都是蠢貨白癡!乖乖去死吧!要不你就呆著,等我把你唯一的殘留也銷毀掉!我把你扔到牆角那群雜碎裡面去!”

  一直以來堅守的思想遭到轟擊,因不能,也不敢接受而癲狂的遙夢風,在這個時候早已把心裡的種種憂慮拋之腦後了:比如說,這是具被關在傳說中鑲鏡石棺裡的,這麽反常的屍體;更比如,她現在還站在另一波人的地盤上。

  “哈哈哈,哈哈哈,呃――”

  狂笑聲戛然而止,她被一隻筋肉發達的大手扼住喉嚨提了起來。

  “唷,是你啊。”

  遙夢風驚恐地眼中,印出了一個猙獰扭曲的面孔,那人的手掌卡住了她的喉嚨,讓她不得呼吸,不斷有唾液從她大張的嘴裡淌下,她再試圖地發言也隻能發出一線難受的哢哢聲。

  兜帽在她的掙扎中被掀下,她的面孔毫無保留的展現出來。一長一短兩道極其醜惡的傷疤從分別從她左右臉的眉毛處劃下,一直抵達她的下巴。像這樣的疤痕,本身就代表著毀容,如果在創傷初期就得到良好的調理,說不定還會好上一些,不過就她現在的情況來看,她似乎根本就沒有接受過正確的治療,萎縮的肌肉波及了傷疤周圍的其他地方,讓她的臉看上去糟糕透頂。在傷疤較長的左臉部分,似乎還有被滾燙液體燒傷過的痕跡。

  “董......科......”

  董科皮笑肉不笑地盯著被自己平舉的,和自己差不多醜陋的臉孔,手上力道漸漸加重。

  “你在對我的她,做什麽?”

  “等,等......”

  董科冷冷地一歪嘴角,從對方的那雙眼睛裡像刨棺材一樣,毫不留情地挖出了對自己的乞求和對生的渴望。

  “遺言?”

  遙夢風顫顫巍巍把手搭在捏住自己喉嚨的那隻巨掌上,可她那點力氣實在是不夠看。

  “是......磊,叫我,咳咳......”

  董科眼睛眯上一咪,手上的力道稍弱:“潘磊?”

  遙夢風從他的這個動作中感知到了生的希望,連忙拚命點起頭:“沒,錯......呃......?!”

  董科毫不留情地再次加大了手上的力道,殘酷地看著被他掐住喉嚨的人在半空中無力地踢著腳:“你真以為說出他的名字就能嚇到我......或者說,你真以為你有那麽大的價值?”

  “據我所知,他之所以會對你提供庇護,也隻是看在舊時的一番情面上......難不成你以為現在變成這鬼樣子的你,還能讓他重燃當年對你的感情?”

  遙夢風黯淡的眸子裡,再閃過一道深刻銘骨的自卑和屈辱,惹得董科哈哈大笑。

  “如果我死......了。”遙夢風拚盡最後一分力氣,艱難地說道:“調查......絕對,咳呃......!”

  “你在威脅我?”

  “沒......錯......”

  董科臉上神色變換,思考數陣,手上的力道松了又緊,眼看遙夢風的一張臉都有點發紫了,他才下定決心,一把將遙夢風甩出去。

  好不容易解開了脖子上束縛的遙夢風被一把扔到牆上,洶湧的力量直透她的後背,使內髒瞬間遭到了不輕的創傷,她隻來得及噴出一口血,剛要擴張的胸腔就凝固在那,臉色由紫變黑。

  “真他娘有意思。”董科走上去,一腳踏在遙夢風打開的手掌上,骨頭碎裂的聲音頓時從那裡傳來。

  遙夢風從喉嚨裡發出一陣痛苦的咕嚕聲,重重地垂下頭,不作聲息了。

  “給老子聽清楚了,老子今天就放你一馬,至於放你走的原因,你明白――如果你敢把關於我的事說出去一點,你就別想活了,懂?”

  看遙夢風還是沒動靜,董科又補了一腳:“聽到沒有?”

  “老子問你聽到沒有!”

  不堪重擊的遙夢風猛然一個仰頭,一口鮮血從嘴裡噴出,紛紛灑灑地落在棺上,落在那名少女的唇邊,落在董科猙獰的臉上。

  看到自己的血液濺在這個惡魔臉上,遙夢風本來都絕望地做好了再挨一次毒打的準備,沒想到脾氣暴躁的董科這次出奇地並沒有生氣,倒是表情漸漸詭異了起來。

  他伸出長長的猩紅舌頭,在嘴邊溜了一圈,把落在他嘴邊的血液舔食乾淨,咂咂嘴,邪氣地笑道:“沒想到你這人長這樣,血倒是很好吃嘛,真不符合老子的美醜定理啊。”

  親眼看到這一幕,再回想起這段時間裡這人的所作所為,遙夢風隻覺得體內湧起一股陰寒的動力,她跌跌撞撞爬起來,也顧不得手上身上全沾了惡臭,二話不說就往外面跑,生怕下一秒就會被這個人型惡鬼留下吃了。

  手腳發軟地跑了一會兒,心下惶恐至極的遙夢風在上樓前最後做了一次回頭,想要查看一下身後的狀況。

  誰知,就是這麽一個動作,卻永遠地撬動了不止是她自己的,無數人的命運。

  那是與董科同樣的動作,帶來的卻是天壤之別的視覺享受,石棺裡,一隻丁香小舌輕輕掃了掃嘴邊的血跡,優雅地縮了回去。

  ―――――――――――――――――――――――――――――――――――

  “真是讓我好等啊......”

  目送該走的人離開,董科回過身子,癡迷地凝視著眼前宛若陷入永恆沉眠的少女,渾身的肌肉都因為極度興奮而顫栗。

  目光掃過她玲瓏有致的身軀,果凍一樣的小口,以及長長睫毛下的瞳孔,董科的神色越發的迷醉了。他有一個不可告人的秘密,那就是,早從第一眼開始,他覺得他已經無可救藥地愛上了他的這位公主。

  愛――那是一種極為異常的,一種他從沒有體會過的,危險卻又無比迷醉的情感,這種感覺讓他眩暈,讓他變成一隻甘願引火燒.身的飛蛾。

  董科很清楚,自己並不明白“愛”,它到底是一種怎樣的東西;然而他更清楚,燃燒在自己胸膛的這股情感,就是“愛”。

  擁有她...佔據她...接受她的一切...了解她的一切...共享她的一切――這難道不就是那書本裡寫的,電視劇裡演的,“愛”麽?

  這位少女有一種魔力――來自冥界的魔力,它可以激起人類對於歸宿的神往,就像那罌粟花一般,華美而致命,讓人如癡如醉。而這樣的魔力,正是長久零距離接觸死亡的董科根本無法拒絕的。

  他想,他甚至願意失去一切――即使現在他擁有的一切就隻有他自己的生命,來換得與她的一次相擁。

  不過......這隻是最低要求罷了,現在,他董科,就快完全地,獨自一人地擁有這位來自凋零伊甸園的夏娃了,無論是那種程度的擁有,都該由他一個人來定。

  不過,在這之前......

  想著,董科的目光陰冷下來,隱晦地投向定定站在自己身後,滿臉垂涎之意口水都快流出來的小弟。

  似乎察覺到了什麽,這家夥這才如夢初醒般渾身一個激靈,戀戀不舍地把目光挪開,四處打量一下,問道:“大哥,咱們什麽時候開始?”

  “什麽時候?”董科沒有回頭,嘴角上揚:“別急啊阿亮,等小程他們來了再開始吧。”

  “啊...大哥說的是。”被喚作阿亮的瘦小男人哈腰道,隻是一向身為四人中最弱也是最為膽小的他,竟然露出了明顯不悅和抱怨的神色,要在平時,這絕對是不可能的。

  “該死,為什麽那兩個混球總是這樣,磨磨蹭蹭的煩不煩人......唉,大哥你說,為什麽他們會遲到啊,這不應該啊?”

  “是啊――我也不清楚。”

  “......唉,怎麽他們就不急啊,我都快急死了。”

  聽到這裡,董科嘴角的弧度一抽,眼裡凶光乍現:“哦?你有什麽好急的。”

  “當然急呀,大哥,你想想。”談到這個,阿亮露出了激動向往的神色:“都過了這麽久了,如果不快點上藥的話,這麽漂亮的身體,恐怕會......這怎麽能行啊,我們都還沒有好好玩過啊......況且, 那樣吃起來味道也不好了啊。”

  “是嗎?”董科轉過身,從架子上拿起盛滿了不明藥液的盆子,阿亮連忙會意地伸手來接:

  “恰好我也這麽覺得。”

  聽到董科的一番話,阿亮頓時大喜道:“大哥的意思是......?”

  “嗯,不等他們了,我們現在開始。”

  說罷,董科從兜裡摸出一張記滿了字的小便簽,遞給自己快樂暈過去的小弟:“拿著,把藥的順序弄好,別因為你的塞滿了豬糞的腦袋搞混了順序。”

  “是大哥!......那個,大哥......”

  “怎麽?”董科皺著眉頭,看著接過了便簽卻還腆著個臉站在原地的阿亮,怒道:“還不快去,在這傻站著等著吃屎啊?!”

  本性就屬於膽小謹慎類型的阿亮,被自己大哥這突如其來的一吼嚇了一跳,差點沒把想說的東西忘掉,不過似乎他想說的事情對於他來說實在是太過重要,支吾了半天,終於還是將自己的想法磨了出來:“大哥......可以讓她抱出來嗎?”

  此話一出,這間小小地下室裡的氣氛頓時一變。

  阿亮本能地感到一絲寒意,不過被迷了心智的他並沒有太認真往心裡去,依舊期盼著一雙眼睛直直地瞧著董科。

  “你去吧。”

  董科一字字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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