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宮廣場,連日趕工,一座武台悄然聳立。
普通百姓是簡單的,原以為三國是來朝拜的,結果竟然是來比鬥的,瞬間,什麽熱情,什麽歡迎,統統都見鬼去吧!
打爆他們!揚我龍威!
打爆他們!楊我龍威!
比鬥當日,龍宮廣場竟比群英會時還要熱鬧三分,人潮人海,恩,一眼望去,全是腦袋那就對了。
臉色蒼白的龍帝,端坐在龍門之上,左右兩邊,諸位皇子依次而坐,這種事情,嬪妃什麽的就沒有必要來了。
男尊女卑的封建觀念,在許多個世界,都是相通的。
三國人馬,聚集一起,對於周圍略帶激烈的話語聲,充耳不聞,早在前來真龍之前,他們就做好了心裡準備,假如此刻換做真龍人去他們國,也一定是這種情景,這就是所謂的主場客場的差別。
當然了,怒火還是有的,但卻不能在此刻發作,唯有在比武台上,將真龍國的對手狠狠打趴下,這比說什麽都管用,都有力。
“那麽開始吧。”龍帝目光銳利,這或許是他最後一次端坐在這龍門之上,欣賞真龍萬民的情景了。
“比鬥開始!”
尖銳話音剛一落下,三國人馬中便跳出一人,看那被海風吹的黝黑粗糙的面容,不難猜出他來自琉璃島。
琉璃島地小民少,大部分民眾以打魚、采珠、海貿為生,前朝時期,海貿頻繁,可到了真龍時期,因琉璃島自立門戶,致使海上貿易幾乎斷絕,令許多琉璃島民根本無法維系生計,生活艱難。
“在下琉璃國,夏海鳴,請賜教!”琉璃島民習慣稱自己為‘國’。
台下的嚴胖子一看這家夥,好笑道;“好家夥,不是說是要年輕武者嗎?這位仁兄長的,做你老爸都顯老啊,你說是吧表哥。”
“滾,做你老子去!”項飛漁笑罵一句。
嚴胖子嘿嘿一笑,看熱鬧不嫌事大;“表哥,你快上啊!”
項飛漁遺憾道;“龍嶽安排我第三場。”
“哈?為什麽啊,派你直接上去,橫掃三場,不就完事了嗎?”嚴胖子馬屁拍的悄無聲息,十分高明。
項飛漁完全不知道謙虛是什麽東西,深表讚同的點頭:“對啊,小爺我一人,搞定他們,綽綽有余啊。”
“恩恩!”
此時,真龍一方也派出了一人,赫然是曾經在鑄劍山莊圍攻項飛漁的鵬飛,耍的一柄鐵槍,實力不錯。
“哈,原來是這個倒霉家夥啊。”
當初在鑄劍山莊,鵬飛與單離被馬山一拳打趴下,算是有夠倒霉的,你以為人家是盟友,別人壓根沒當你是回事,你想著不傷害別人,別人則一鼓作氣,直接將你們轟飛出去。
“在下鵬飛,請賜教!”
夏海鳴冷冷的點了點頭,放下雙手,從袖中滑出兩柄奇怪的兵刃,有點像匕首大小的尖刺,旁邊衍生出一個銳利的倒鉤,看起來很不好惹。
鵬飛深吸一口氣,幾天前,當他從龍戰口中得知自己要代表真龍出戰,激動、擔憂……心情複雜,此刻既以站在台上,那就全力以赴!
腳步一錯,長槍斜指,勇猛前進!
咻!
槍尖鑽出,化如殘影。
鐺鐺!
夏海鳴神情冷靜,奇形兵刃快速翻動,連連點擊在長槍薄弱之處,封鎖攻勢,能夠在如此短暫的時間內,一連準確的點中槍身,光光是這一手,就讓許多人暗自驚訝。
鵬飛目光凜冽,大力揮舞長槍,以橫掃為主,將長短兵器對陣的優勢,發揮到極致。
台上兩人你來我往,好不激烈。
龍門上,龍嶽則有些心不在焉,疑惑目光頻頻落在北真青狼三人臉上,手指不斷敲擊桌簷,心事重重。
到底怎麽回事?心中那股沒來由的緊迫感,到底來自何處?為何他們三人看起來如此怪異?
角落裡,柳楠遙遙望了一眼龍門之上,神情淡漠,對於台上的武鬥,毫無興趣,視線一直注意著頭頂天空,某一時刻,一片細小的黑點,引起了她的注意。
鷹眸!
棕色鷹眼,凝望高空,黑點一點點的被拉近,一群駕著類似於大風箏的人,迎著清風,滑入龍宮之中,看其方向,正是東邊的龍祠山峰。
倘若不是事先知曉,恐怕只會以為那是一群路過的飛鳥。嘴角揚起一抹細微弧度,柳楠提著五氣弓,緩緩的沉入人群。
龍祠山峰腳下,一個身穿金袍的人影迎著龍衛首領,快步而去。
鎮守龍祠的首領,遠遠就注意到他了,待到近時,方才認出此人,單膝跪地,恭敬道;“屬下劉方,參見六皇子!”
六皇子,龍明政!
龍明政滿臉著急,掏出一張金布,喊道:“快快!快!龍門暴動,這是父皇手諭,請劉方將軍立刻帶領人馬,前去鎮壓!”
“什麽?龍門暴動?!”劉方一聽這話,再看一眼龍明政手中的金布,確實是龍帝的手諭不假,不疑有他,立刻調動周圍龍衛,急匆匆的趕往龍門。
便在此時,異變突生。
轟的一聲巨響,一個青年,重重的摔在眾人眼前,骨骼爆裂,七竅流血,十分淒慘。
龍明政目睹這一狀況,暗道不妙。
劉方則明顯楞了許久,早年期間,他曾帶兵攻打琉璃島,對於琉璃島人非常了解,此刻一看此人,雖穿著真龍服飾,但明顯是琉璃島人!
怎麽有琉璃島人,從天上摔下來?
劉方疑惑的抬頭,凝神看了許久,某一時刻,他刷的一聲拔出腰間戰刀,怒吼道;“上方有帝國奸細,弓箭手,給老子統統射下來!”
“太高,射不到!”
“混蛋,爬山啊,他們的目的一定是龍祠,統統上山,姚童!立刻稟報龍帝,龍祠遭襲!”劉凡施展身形,快速向龍祠山峰衝去。
龍明政緊皺眉頭,不知是哪個環節出了錯誤。
遠處一角,柳楠放下五氣弓,注視著龍明政,如果讓你成功引開此地龍衛,我又如何渾水摸魚呢?
早在半年前,柳楠就發現龍明政暗中與北真國有些來往,原本以為是他想要爭奪帝位,從而聯系幫手,本不予理會,一次偶然,她在火盆內看到了兩個未被燒去的字眼——龍祠。
自此以後,柳楠開始暗中留意龍明政的一切舉動。
終於在幾天前的午夜,探聽到了具體事宜,突襲龍祠,破壞龍鼎……
按照她原本的計劃,幫助龍明政登上帝位,然後讓他帶她進入龍祠,獲得龍魂。
這個計劃存在太多變數。
首先,龍祠到底允許不允許外人進入,對於這一點,項飛漁、柳楠等人都吃不準,另外,從這一年的形勢看來,龍明政能不能殺出重圍,登上帝位,這一點很不樂觀。
還有,現任龍帝到底什麽時候登天?萬一他又咬牙拖個一年半載的話,怎麽辦?三年任務期限可就剩下不到一年半的時間了啊。
種種原因,讓柳楠決定抓住這個意料之外的變數,製造混亂,進入龍祠。
至於龍明政,隨著漸漸深入,柳楠發現這人就是一個偽君子,很是自私,雖然吃不準他對自己的情誼是真是假,但是,這個真的重要嗎?
真又如何,假又如何?
曾幾何時, 柳楠還會為自己利用他的感情,而感到些許愧疚,但是在發覺了他對帝位是那麽的渴望時,就再也沒有了。
天空中,人影不斷墜落山巔,與龍衛展開血戰。
山腳下,姚童顧不得龍明政,轉身向龍門衝去,種種變化,令龍明政措手不及,心情沉重,如浴春風的笑容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陰狠。
此刻,龍宮廣場上空,一聲怒吼,震懾人心。
“項飛漁,給老子上來!”
正和嚴胖子嘻嘻哈哈的項飛漁,聽到這吼聲,扭頭望去,只見武台上,一個身形魁梧的青年仰頭而立,態度囂張。
“這家夥是在叫我嗎?”項飛漁舔了舔嘴角。
“可不是嗎?表哥,看這架勢,你是不是把人家的老婆給睡了?”嚴胖子認真道。
“去你的!”
龍門上的龍嶽自然也是聽到了這一聲怒吼,望向此人——北真火虎,號稱北真年輕一輩第一勇士。
他與飛漁有仇?
“項飛漁,不敢上來嗎?害怕了?慫貨,孬種,垃圾!”
去年買了個表!
熱血少年哪裡受得了這種挑撥,腦子一熱,哪裡還管什麽出場順序,扛著蛇牙,腳步一踩,斜衝武台,吼聲震天!
“小爺在此,不服來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