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我的,住我的!
面對項飛漁這‘六字真言‘,嚴胖子再次敗退,開始了一場浩浩蕩蕩的清掃大行動。
院子中,項飛漁抱著大師兄,一反常態,眸中生出些許思念。
“大師兄,你說老白在那邊過的好嗎?沒我們的日子,會不會孤單呢?說實話,我覺得老白真傻,為了你這個素未蒙面的小破孩,以命換命……呵呵。”
“咿呀。”
項飛漁驚訝低頭,發現大師兄可憐巴巴的揪著小嘴,小臉皺著喲,萌萌噠,烏溜溜的大眼,淚水溢出。
“哎呀大師兄,你怎麽哭了?是不是想尿尿啊,我看看……”他扒開小褲頭,疑惑道;“小丁丁沒大啊,那你哭什麽?”
另一邊。
柳楠一行人被安置在了寬闊舒適的客房內,對於項飛漁怎麽不在這裡住,大家都不怎麽關心。
為了減少不必要的麻煩,三夥人馬都默契的裝作不認識對方。
當然了,其他人不關心,龍嶽關心啊,奇怪的是,問了幾個人都說不知道。
這兩個大活人怎麽還沒了啊?
小院內,龍明政與柳楠並肩而行,心情不錯,相比父皇被趕出鑄劍山莊的結果,目前已經算是一個很好的開頭了,且看這形式,希望很大。
“柳楠,你的提議非常好,可歎我以前怎麽沒想到呢?呵呵,鑄劍山莊隱居山野,這些年輕人哪裡經受的起帝都的紅塵誘惑,不出十年,整個鑄劍山莊,必將重回真龍,這其中,你柳楠功不可沒。”
柳楠;“沒有你的《千機》動搖南宮烈的心智,一切都是無用的,你才是功不可沒。”
“誒,柳楠你謙虛了,我的功勞父皇自然不會忘,但你的功勞也不能少,此次結束,無論結果,我都會請示父皇,賞賜與你……也算是將你介紹給父皇。”
聞言,柳楠無奈。
前方,龍嶽迎面走來,見到兩人,便問;“你們有見到飛漁兩人嗎?”
“呵呵,六弟並未見到項護衛,怎麽?發生什麽事了嗎?”
“哦,沒事。”龍嶽搖頭離開,東張西望。
項飛漁不見了?
柳楠忽然撇到不遠處的薛少峰,想起剛才見到他與帶領項飛漁兩人離開的下人嘀嘀咕咕的畫面,在聯想他與項飛漁的幾句口角之爭,有些明白。
嘴角揚起一抹微小弧度,貌似項飛漁和那死胖子都不是肯吃啞巴虧的主,指不定這會兒在幹什麽呢。
明月星稀,風寒水涼。
午夜時分,整個鑄劍山莊一片寧靜,晚風吹拂,搖動翠樹,莎莎作響。
偶有巡視弟子,哈氣連天,這裡坐一下,哪裡躺一會兒,毫無警覺,主要是鑄劍山莊平靜了太久,在加上‘天機營‘這三個字,哪怕是皇室龍家都對其禮讓三分,這皇子想罵就罵,龍帝說轟走就轟走,試問天底下還有哪個不開眼的敢來找麻煩?
許多弟子心中,甚至都覺得巡視之事,完全是多此一舉,瞧瞧,幾十年了,一點事都沒有,連隻小貓都沒見著。
“哈~~回去睡覺吧。”
就在他離開不久,兩個偷偷摸摸的黑影在山莊內東竄西竄,毫無阻礙。
“胖子,找著沒?”
“沒。”
“我也沒,會不會沒有啊!”
“放心吧,一定有,繼續找!”
兩人極力的壓低聲音,一邊小聲交流,一邊四處尋找。
“我去,表哥,有女人在洗澡耶!!媽呀,還自摸上了,想男人想瘋了吧!表哥,快來看啊!!”胖子滿臉猥瑣的趴在一窗子前,透過細小門縫,嘿嘿直笑。
“看你妹啊,快點給我找!”項飛漁走過去,給了死胖子一腳。
無奈,嚴胖子隻好不情不願的離開,繼續尋找。
半個時辰後,某個雜物房,兩人終於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雄黃!
嚴胖子嘿嘿的拍著手邊麻袋;“怎麽樣?我說一定有吧,到底有一池子的蛇,你還以為他們真的能跟養條小狗似地,沒點準備這些家夥能安心睡覺啊?”
“行了,別得瑟了,趕緊動手!”
“好勒!嘿嘿,今晚他們要嗨皮咯~”
兩人一人扛著一袋,趁著月黑風高,一路溜到蛇池那裡。
“等等,先抓幾條出來,那姓薛的臭小子要特殊對待……喂喂,死胖子,你退什麽退?”
嚴胖子捂著眼睛,連連哀嚎;“我有密集恐懼症啊!這事只能靠你自己咯!”
無奈,項飛漁隻好再度抓起另外一袋雄黃,靠近蛇池。
嘶嘶。
方一靠近,無數雙冰冷蛇眸投射而來,月光的五彩斑斕,充滿著一種致命的陰邪感,那種無聲的沉重壓力,真不是一般人頂的住的。
據說這些蛇輕易不會離開蛇池……隨著越來越靠近,濃重的腥臭味兒衝入鼻腔,目眩作惡,頭重腳輕。
終於,他來到了石劍護欄旁。
說來也真是奇怪,這些蛇還真不離開池子范圍,哪怕他走到池子邊緣了,它們也就在池子裡冷冷的看著他。
“小家夥,我給你們送夜宵來了!”
雖然沒事,但沒事誰願意站這裡活受罪啊,眨眼間,項飛漁就將整整兩袋雄黃倒進了蛇池內。
完事後,項飛漁腳下抹油,快速跑開;“嘿嘿,不離開蛇池是吧,這下我看你們離不離開!”
嘶嘶嘶!
‘嘶嘶’聲越來越大,蛇池內大小毒蛇劇烈扭動,愈演愈烈,似有大火正在底部熊熊燃燒,欲將池水煮沸一般。
一盞茶的功,群蛇依舊在池子裡掙扎,就是不出來。
兩人對視一眼,有些驚訝,這池子也太魔性了吧,這樣都不出來?
正當兩人尋思的要不要再去扛兩袋雄黃時,終於有一條小花蛇搖搖晃晃的爬了出來,奄奄一息。
緊接著,越來越多的蛇受不了了,爬出蛇池,遠遠逃離。
項飛漁兩人爬在一石像上面,看著腳下群蛇大軍散入山莊各處,陰笑連連。
“嘿嘿,好戲開始咯。”
半夢半醒間,薛少峰感覺到些許異樣,首先是身體很重,翻個身子都顯得特別艱難,如身陷泥澤,然後就是冷,冰冷冰冷,還滑膩膩的。
嘶嘶。
迷糊中,一種無比熟悉的聲音盤旋耳畔,然而一時間,卻是無論如何也想不起來在哪裡聽過,感覺腦袋短路了似地。
嘶嘶……蛇池……蛇池……蛇!
終於,薛少峰想起來了,刹那間,一股徹骨寒意驟然冒起,睡意頓消,屍挺而起,雙目睜開!
嘶嘶!
漆黑瞳孔一陣收縮,眼前恐怖的一幕,令薛少峰心臟驟停……蛇,滿身子的蛇,床上、桌子上、房梁上,那無數雙冰冷蛇眸,緩緩吐信,他發誓這一輩子都不會忘記,這猶如夢靨的恐怖一幕!
啊!!
啊啊!!
這一刻,整個鑄劍山莊尖叫連連,無數弟子,連衣服都來不及穿,跌跌撞撞的摔門而出,一路蹦蹦跳跳,無處不再的蛇,令人驚悚!
慌亂中的女弟子春光外泄,看的嚴胖子大呼過癮!
“哈哈,表哥表哥,你看薛少峰那慫貨,我去,尿褲子了,哈哈!”
“哈哈,死胖子你到底往他房裡扔了多少蛇啊,瞧那身體掛的~”
“哎呀,不是表哥你說要特殊照顧嗎?!”
“哈哈,對對,特殊照顧,小子,跟我鬥,你還嫩著呢!”
混亂中,鑄劍山莊的高層終於反應過來了,一道身影拔地而起,落在高處,怒吼聲傳遍山莊;“慌什麽慌,立刻去將雄黃取來,抵製蛇禍!”
氣勢驚人的南宮烈一發話,瞬間穩定了軍心,無數弟子自告奮勇的前往。
混亂中,龍明政慌忙衝向柳楠的房間,推門而入,急切道;“柳楠,你沒事……”
盤坐床上的柳楠平靜的看著龍明政,房內遍布的毒蛇,竟不敢逾越半步,仿佛對於它們來說,那裡就是一片雷區。
“你……”龍明政深吸一口氣,松氣道;“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你自己小心點。”柳楠掃視著逐漸圍向他的群蛇,內心忽然有了一絲愧疚感。
雄黃雖是驅蛇利器,奈何事情發生的太過突然,整個山莊越來越混亂,許多人在蛇毒的侵襲下,昏厥過去。
便在此時,異變徒生!
一個奇異的聲音猛的響起,似蛇鳴,又嘶獸吼,詭異至極。立刻,遍布在山莊各處的蛇,齊齊轉身,爬向蛇池方向。
所有人大氣不敢喘,驚懼的看著群蛇大軍從腳邊爬過。
“中毒的、還能行動的人,迅速到百鐵長老那裡領取解毒丸!還能活動的弟子,組織救人!”
解毒丸和雄黃一樣,都是後備手段,防止如同今天這樣的突發事件。
某高處,嚴胖子盯著腳下的群蛇大軍,奇異道;“怪了,我怎麽覺得這群家夥好像被控制了?難道是剛才那奇怪的聲音?”
項飛漁舔了舔嘴角;“是不是跟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很快,兩人再次回到蛇池。
“那聲音就是從這裡傳來的,咦?這些家夥又回到蛇池了,奇怪真是奇怪……”
四處掃視的項飛漁忽然驚呼,幾步走到蛇池邊緣,伸著脖子,指著中央喊道;“胖子,池中是不是插著一把大劍?!”
嚴胖子定眼一看;“還真有一把大劍啊!”
大劍被蛇群淹沒,項飛漁來不及細看,最後關頭,只看到一個暗金色的劍柄,頂端那猙獰的蛇頭,隱隱透著一股凶氣!
下一刻,劍柄也被蛇群淹沒了。
“有人來了,快走!”
項飛漁眯著眼睛,深深的凝望了一眼蛇池中央,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