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幹了!”
在訓練營附近一間小酒館的僻靜角落,歪坐著兩名少年,正豪氣地碰杯,不大的桌子上更是亂糟糟全是盛酒的空罐子。
其中一名少年長相很敦實、微胖、四方臉、大耳朵,另外一名少年長相普通,但是嘴角總帶有一絲若有若無的微笑讓人觸目難忘,有種說不出的感覺。
“蓋雲老弟,金子需要打磨,英雄都是需要經歷磨練的,評級算個屁,反正你才18歲,還有兩年的機會,再練個兩年,肯定能夠通過成人禮試煉,加入軍營,名揚天下!”
微胖的少年一躍而起,頗有點指點江山的味道。
一旁的蓋雲抬腳欲踹:“名揚個屁,你就比我大一歲,少在這‘倚老賣老’,這點小小打擊我還承受的住,不用你安慰我!”
兩人都是斯巴達少年訓練營的成員,昨天的測試評級,蓋雲隻有D級,而D級,隻是剛剛及格的成績。
評級是為了選撥優秀的人才進入軍營,及格的成員就有資格參加成年試煉,試煉通過後,就可正式加入軍營,成為光榮的‘斯巴達公民’的一員,這是每一名斯巴達少年的人生信念和目標。
不過,在光明的第一步面前,蓋雲就轟轟烈烈的倒下了,因為D級隻是及格線,這麽多年,還沒有D級的少年通過接下來的成人禮試煉的,C級能通過的都是微乎其微,隻有B級的才有一定幾率,A級才敢說自己十拿九穩。
米諾也有些無語,蓋雲的天賦也夠差的,那麽勤奮的一個人,竟然評級比他還不如,他米諾每天隻是跟著鍛煉,能混就混,該偷懶時絕對不努力,就這樣都混到了C級。
可蓋雲和他不同,每天除了完成訓練營的內容外,還經常給自己加練,鍛煉到累趴下都是常有的事,蓋雲有一句常掛在嘴邊的話:
“有一種天賦叫堅持!”
“唉,不知道你這麽努力幹什麽,我要是有你這份堅韌的勁兒,早就是A級了。”米諾小胖子搖頭晃腦地歎氣。
“堅持是一種天賦,你學不來的。”
蓋雲自嘲的笑了笑,舉起手中罐子一飲而盡。
“其實我蠻佩服你的,居然這麽有毅力!最開始的時候我以為你隻能堅持兩天,兩天過後我認為你最多堅持一周,一周過後覺得你最多堅持一個月,結果,轉眼間,十年就這麽過去了。雖然你夠努力,但是有件事兒我要跟你說。”
小胖子坐直了身子,一臉認真。
“說吧,不要裝嚴肅。”
“明天的成人禮測試,你不要去!”米諾小胖子將手搭在蓋雲胳膊上,目光真摯,衷心建議。
“怎麽可能?要知道,我等這一天已經等了11年了!”
蓋雲不動聲色地借助拿酒罐的動作抽回自己的胳膊,轉移話題笑道:
“怎麽?你是怕我先進軍營,將漂亮醫療官妹妹搶光嗎?沒事,我會給你留兩個的,唔,兩個太少,三個總夠了吧?四個呢……喂,做人不要太貪啊!”
米諾苦笑不得,自己在為他擔憂呢,這家夥還表現的這麽沒心沒肺。
“我是認真的!我今年是不打算參加了,再認真準備一年,反正明年還有機會,多鍛煉一年總是好的。”
也不知是喝高了還是因為蓋雲的態度氣的,米諾舌頭有些打卷,微胖的臉蛋漲的通紅:“成人試煉太……太危險,雖然D級就有資格參加,但是這麽多年了,就沒有聽說過D級就有人成功的!很可能丟掉小命!”
“放心吧,我心裡有數。別人沒有成功,不代表我也不可能!”
蓋雲攥了攥拳頭,聲音堅定,顯然不會輕易動搖。
“唉,要我說你什麽好,你就這麽著急嗎?反正才18歲,今年放棄了,還有兩年的機會……”
米諾歎了口氣,多年的友情,他也知道蓋雲做出的決定不可能輕易更改,但是作為好兄弟,又不得不勸勸,無法眼睜睜看著對方走向死路。
“你不用勸了,我都等了11年,不想再繼續等下去。我堅信天分雖然可以劈出捷徑,但努力卻可以磨平高山!腦海中有道聲音告訴我,別人做不到,那是他們自身的問題,我一定可以!!!”
蓋雲近乎偏執地自信,眼中有股莫名的神采流轉。
“喲,某個勤奮廢物還在宣揚堅持那一套呢?”
勤奮廢物,這個詞是昨天在評級測試後流傳開來的,一天就傳遍了整個訓練營,是嘲諷蓋雲平時勤奮用功,但付出的汗水全部浪費,隻不過是廢物一名。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響起,故意拉長了聲調學舌道:“天分雖然可以劈出~捷徑,努力卻可以磨平~高山~”
說話的是剛進酒館的一群少年之一,跟蓋雲差不多年紀,他的眉毛狹長,看起來格外陰冷,他的話讓眾人一陣大笑,更是有酒館其他看客跟著起哄。
少年得到了其他人的讚同,不免虛榮心大作,得意地繼續嘲諷道:“某些人啊,就是不肯承認自己沒有天分,天天累死累活的有什麽用?D級?也不怕被笑掉大牙!”
蓋雲還沒有說話,米諾胖乎乎的臉上已經多出一股怒氣,聲調也變得低沉,呵斥道:
“斯戴爾,蓋雲每天都能堅持額外鍛煉,這是大毅力,我雖然做不到,但是我敬佩他!”
斯戴爾嘖吧了兩下嘴,不屑地冷笑:
“有大毅力?有大毅力又如何,平時還被教官誇獎,被豎為榜樣,怎麽樣?昨天一評級就原形畢露了吧,僅僅D級的貨色,絕對不可能通過成人試煉!你就等著試煉失敗,暴屍荒野吧!”
原來,蓋雲因為平時的勤奮刻苦讓教官對其青睞有加,讓不少人產生了嫉妒之情,結果昨日的測試一下將其打落塵埃。牆倒眾人推,世界上永遠不乏內心陰暗的家夥,他們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
想要落井下石的人不少,可蓋雲評級結束後就立即離開了,讓他們找不到嘲諷、出氣的對象。但這種事,畢竟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想不到蓋雲第二天出來找好兄弟喝酒散心,都能碰到斯戴爾這種貨色。
“你這家夥有什麽好得瑟的,今天都20歲了,還不是才剛剛C級?”
小胖子已經開始血氣上湧了,就要開啟罵街模式,準備和斯達爾對掐起來,旁邊卻伸出一隻胳膊攔住了他,是蓋雲。
蓋雲微微一笑,無視了不停叫囂的斯戴爾,轉頭對米諾嚴肅批評道:“早就和你說過,做人啊一定要平心靜氣,被狗咬了,怎麽能跑去咬狗呢?”
“哈哈,你說的不錯,人怎麽能咬狗呢,是我的不對!”
米諾爽快承認了錯誤,對蓋雲比劃了個大拇指,對他的罵人不帶髒字的語言激動的無以複加,滿臉通紅,高興地搖頭晃腦。
“你們!”
蓋雲兩人一唱一和,將斯戴爾臉色氣的如鍋底一般。
斯戴爾朝身邊的同伴使了個眼色,想要招呼同伴一起上,狠狠教訓兩人一頓,將面子找回來。年輕人氣盛,他們平時都沒有少打架。同伴們都搖了搖頭,開什麽玩笑,今天要是打架,影響到明天的成人禮怎麽辦?僅僅為了出口氣,影響到終生大事可不值。
同伴都不肯出頭,斯戴爾也不可能傻到一挑二,狠狠地瞪了蓋雲兩人一眼,深吸一口氣,冷哼道:
“你們就盡情耍嘴皮子吧,反正我肯定是會通過成人禮試煉,馬上就是斯巴達正式公民,就要加入軍營了!而你們,就等著試煉失敗, 繼續在少年營待著,直到年紀過大被剔除吧!”
斯戴爾說話時用眼睛半瞟著蓋雲兩人,一臉得瑟,下巴高傲的揚起,等著他們詢問自己如何通過試煉。
等了片刻,蓋雲和米諾居然毫無反應,斯戴爾一噎,吐血發現,這兩人居然自顧自地又碰起杯來,華麗麗地直接無視了他。
斯戴爾上前半步,壓低聲音道:“你們不想知道同樣是C級,我為什麽有信心通過試煉嗎?”
蓋雲兩人依舊沒有反應,斯戴爾隻好咬牙繼續透露道:“迪琉斯老大已經決定幫助我了,這次試煉我一定可以通過!”
“你作弊?!”
米諾驚訝的胖手直指斯戴爾的鼻子,蓋雲也皺眉看了過來。
“我可什麽都沒說。”
米諾驚訝的表情讓斯戴爾十分滿足,對方越是吃驚他越是得意,大大滿足了他的虛榮心,揚起了下巴傲然道:“有本事你也叫參加測試的同伴幫你呀,哦,我忘了,你估計也就能找找蓋雲了,可惜他隻是D級,自身難保呢!哈哈哈~”
看著臉色轉為鐵青的米諾,斯戴爾大笑著離去。
“你這個混蛋!……”
小胖子還想追上去說什麽,卻被蓋雲拉了下,隻好眼睜睜看著斯戴爾呼朋喚友地得意走掉,耳邊響起了蓋雲淡然而堅定的話語:“言語是最懦弱和最沒有力量的反擊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