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發現付明義不對勁的時候開始,蕭然就一直後退,等到槍響和沙塵俱下,就他一人及時的躲進甬道之中。
沙塵中夾雜著拳頭大小的石塊,“轟隆隆~”的聲響越來越弱,顫動越來越小,倒是灰塵彌漫絲毫沒有減弱的跡象,“蹦~蹦~~”的聲響密集而沒有空隙,大廳裡詭異的沒有傳來一聲人所發出的聲響,要說秋風幾人動作敏捷的及時找到遮擋還說的過去,但那個怯生生的兔女郎也毫無聲息就有些不對勁了。
晃動未平,視線混淆不清,蕭然扶著顫動的牆壁站了起來,踉蹌的向橫疏影的房間摸索過去,甬道裡的燈光一閃一閃的像是堅持不了多久,不知道已成驚弓之鳥的橫大美人現在被嚇成了什麽樣子。
來到之前的鐵門前,晃動已經徹底平息,頭頂的燈光滅了一半,光線更是昏暗異常,而且不知道通風口被堵住還是什麽,空氣也變得停滯起來,甬道裡的微風已經不見蹤影,灰塵飄蕩進來,久久不散。
蕭然心頭凜然,如果沒有新鮮空氣進來,自己這些人早晚都是一個死。
果然,門內來傳來一聲比一聲高亢的尖叫,現在的橫疏影脆弱就像一個孩童,在剝離了人類社會賦予的華麗外衣,在法律、道德等一切熟悉和憑借的東西都不起作用之後,這位長袖善舞、煙視媚行的極品美人崩潰的速度難以想象的徹底和迅速。
拍著鐵門,蕭然急促的將自己的聲音送了進去,門內傳來喜極而泣的嗚咽,蕭然中途不得不大聲呵斥幾句讓她好好聽著自己說話,囑咐她呆在裡面等待。
一一叮囑完畢,距離巨變發生已經過去了兩分鍾左右,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找到掌握在秋風手裡的鑰匙,要不然這種鐵門他可是沒有辦法打開。
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激蕩而起的煙塵已經飄進甬道裡來,這是一處要命的危險。
蕭然撕下自己襯衣的衣袖,將口鼻遮擋起來,在腦後打了一個結,權當口罩過濾空氣中的灰塵,一頭扎進昏暗之中,順著牆壁的走向又往大廳的方向走了過去。
來到大廳的邊緣,外面已經是一片狼藉,凌空懸掛的鋼鐵囚籠大多已經歪歪斜斜,不過好在鐵鏈連接的足夠牢固,目測沒有突然掉落的危險,地面都是拳頭大小的石塊,各種各樣的器具有的被砸的四分五裂,有的傾覆在地,沒有人影,就連台階之上也空空如也!
地面上沒有血跡,除了高台上付明義灑下血液被灰塵大部分覆蓋之外,沒有發現有人受傷的痕跡。
“秋風~~~”
蕭然試探的喊了一句。
“秋風~~”
這次的喊聲明顯大了一些,聲音在封閉的空間裡傳遞,回聲增大的聲音的力度,其他幾條甬道隱藏在蒸騰的灰塵之中,聲音從中而入,傳的很遠……
沒有等來秋風等人的回應,倒是隱隱約約的聽到喬娜的惶急喊聲,蕭然急促的走進大廳,就著還殘存的燈光仔細的在地面上翻找,幾個大活人一轉眼就不見了蹤影,蹊蹺肯定在地面上。
喬娜傳了來的哭喊聲越來越惶急,毫無所獲的蕭然不耐煩的抬起頭大聲喊了一聲安靜,馬上,哭喊聲消失,蕭然又低頭在大廳裡來回翻找。
掛鍾掉落在地上,驚奇的是,剛才的地動山搖和砸落而下的石塊居然只是讓它碎了外表的玻璃,滴滴答答的分針和秒針還在移動,時間清晰的標明七月三號已經過去,現在是七月四號凌晨一點十五分。
還有四個小時最虛弱的時刻就將過去,短短的幾個小時,變故一個接一個的發生,超出能力之外的危機一個接一個的降臨,失去了系統的支持,那種虛假的強大就像一個肥皂泡一樣被一戳就破。
“秋風,你特麽的在那~~”
“去高台上看看~~”
久未露面的星辰一出現就為他指明的方向,對啊,那個兔女郎可沒有秋風等人的本事,連她都找不到蹤影,入口只能是在她身邊,而其秋風三人在危險萬分的情況下及時跟了進去。
這是唯一合理的解釋。
發生變故的地點只能是台階之上的高台!
急切的登上三級台階,高台只有四五個平方的面積,除了掉落的石塊和灰塵,那有什麽異常!
“仔細找找~~”
蕭然俯下身體,用手臂拂去表面的碎石和灰塵,大理石光滑的平面顯露出來,蕭然有擴大清理的面積,突然,一條明顯裂痕筆直的出現在蕭然的視線裡。
“找到了~~”
蕭然灰頭土臉的用自己身上的衣物拂去大面積的塵土,一個正方形的縫隙逐漸清晰,蕭然用手指敲了敲周圍的大理石面,又敲了敲縫隙裡的面積,回音明顯不同。
一個沉悶,一個清脆一些,顯然下面還有空間!
只是就算找到了入口該如何打開?
“在附近找找”
蕭然又在台階上翻找, 時間流逝,找的滿頭大汗也沒發現絲毫異樣,通體都是大理石表面,光滑平整,蕭然還一寸寸的敲了一遍。
汗水和滿頭滿面的灰塵混雜在一起變成了泥漿,最後,狼狽萬分的他抄起地上的一根鐵十字架,決定用蠻力試試看,無論如何必須找到所謂的總控制室,還有鐵門的鑰匙,要不然,時間一長別說橫疏影和蘇錦,活埋在地下的滋味即使是自己都受不了。
“鐺~~”的一聲巨響,蕭然一聽就知道不妙,低頭一看,食指厚的“大理石”被砸的開裂,黑黝黝的鋼鐵表面顯露出來,一個白點正是蕭然砸下的位置。
頹然將手中的鐵架一扔,氣喘噓噓的坐在了台階上,這下怎麽辦,拿不到鑰匙,難道要等系統更新結束?幾個小時,要是空氣不夠怎麽辦?幾個女人可是封閉在狹小的空間裡。
念頭剛剛轉到這裡,突然感到屁股底下隱隱的有些顫動,蕭然馬上像是被燙到一般從台階上跳起來,異樣的顫動感又消失不見蹤影。
“把耳朵貼上去……去入口!”
蕭然上前幾步,耳朵剛剛貼上那被砸開的鐵板上……
“嘚~嘚嘚~~嘚嘚嘚~~”一連串極富節奏的敲擊聲清晰的傳遞過來。
“這是?”
“摩斯電碼”